秦墨池与陆心诺回京市,两家长辈开始张罗起来。
离过年没几天了,过完年没多久就是两人结婚的日子。
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这天陆心诺陪着秦墨池回秦家吃饭。
饭后,两人准备回梧桐巷的时候,喻巍和梁斌找了过来。
陆心诺一见到他们便情不自禁地撇嘴。
“喻领导,你是不是看不得我过清闲的日子?”
不然为什么要推荐她进去那支特殊队伍?
喻巍很想哈哈大笑,可这个时候他笑不出来。
“这个事以后再说,现在想请你和墨池帮个忙。”
陆心诺与秦墨池对视一眼,神情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
喻巍抹了一把脸:“还记得周厉吗?”
见两人点头,喻巍继续说。
“他手上有一份很重要的资料,但他人受了很重的伤,两天前我们收到他的求救信号,一直到现在还没联系上他。”
这时,秦振华也从书房出来。
喻巍见到秦振华,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老秦,周厉那件事你知道了吧?”
秦振华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
“刚收到上面的消息,情况不太乐观。”
秦墨池把陆心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看着喻巍的问。
“最后一次求救信号是什么时候?在什么位置?”
喻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地图,摊开在茶几上,指尖点着一个标注了红圈的位置。
“两天前,就在这一带,靠近南边的边界线。信号发了三次就断了,之后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动静。”
他抬头看了看秦墨池,“那片地形我们都不熟,周厉带的又是两人小队,人少,补给有限。”
陆心诺站在茶几旁边,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红圈上,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袖口。
她沉默了几秒,开口问:“他的伤具体是什么情况?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梁斌在旁边接过话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
“最后那次通信里他自己说的,腰部中弹,右腿骨折,可能还有内出血。”
“坚持不了多久,这是他的原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秦振华看了秦墨池一眼,又看了看陆心诺,开口道。
“你们刚到京市,按理不该让你们马上又动。但周厉手上的东西太重要…”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们俩去是最好的。”
秦墨池没有马上答话,偏头看了一眼陆心诺。
陆心诺正盯着地图上的红圈出神,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目光。
她嘴角抿了一下:“救人不能等。什么时候出发?”
喻巍明显松了口气,又立刻正色道。
“明天一早,有直升机送你们到最近的据点,然后改走陆路。”
“梁斌会跟你们一起,他对那边的情况比我们熟。”
“至于具体救援方案,我们是这样考虑的…”
接下来,喻巍把他们的两套方案都说了出来,秦振华也在一旁做补充。
“第一套方案,”
喻巍的指尖沿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虚线划过。
“直升机在靠北的降落点放下你们,梁斌带路,步行穿越这片丘陵地带。”
“大概六个小时能抵达周厉最后报告的位置。”
“优点是隐蔽,缺点是慢,而且那片林子雨季刚过,路不好走。”
他顿了顿,指尖又挪到另一条线上。
“第二套方案,直升机低空突进,直接在红圈外围降落,你们落地后搜索范围缩短到两个小时脚程。”
“这个方案快,但风险大,那一带虽然不算对方实际控制区。”
“但偶尔会有巡逻队出没,动静太大会惹麻烦。”
秦墨池的目光在两条路线之间来回移了两遍,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厉的体力,能不能撑到我们走完第一套方案?”
喻巍沉默了一瞬,没有直接回答。
梁斌接过话头。
“按他最后通报的伤情,如果这两天没有找到水源和落脚点,六个小时,恐怕已经是极限了。”
屋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秦振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看向秦墨池和陆心诺。
“你们自己拿主意。两套方案都有道理,但只能选一个。”
陆心诺从地图上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向秦墨池。
“走第二套。”她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六个小时太长了,我们赌不起。”
秦墨池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讨论,直接对喻巍说。
“就第二套。降落点选在这儿。”他指尖落在红圈东南侧一个不起眼的小标记上。
“这片有块高地,直升机可以悬停,落地后我们沿这条沟谷往北摸过去,正好能避开开阔地带。”
喻巍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仔细辨了一会儿地形,随即点头认可。
“行,那就这么定了。明早五点半出发,你们做好准备,我和梁斌回去调度。”
他合上地图站起来,又转向陆心诺,语气认真地说了一句。
“药品和器械我让人连夜配齐,你到了再清点一遍,有缺的立刻跟我说。”
陆心诺点头应下,没有多寒暄。
喻巍和梁斌很快告辞,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秦振华站起身,在秦墨池肩上拍了一下:“你跟我来拿个东西”,说完便转身往书房走去。
秦墨池跟着去了,陆心诺一个人留在客厅里。
把茶几上那张地图重新展开,仔细看了一遍地形标记和等高线。
她用手指丈量着降落点到红圈的距离,心里默默估算着脚程。
又把可能用到的止血带和夹板的数目在心里过了一遍。
秦墨池回到客厅的时候,陆心诺已经把那摞纸收整齐。
他从背后走过来,问:“要不要现在就回梧桐巷?还是今晚就住这儿?”
陆心诺想了想:“回梧桐巷吧,我的药箱和装备都在那边。”
秦墨池没多说,转身去拿外套,顺手把她搭在椅背上的围巾递过来。
两人跟秦振华打过招呼,出门的时候老爷子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们穿过院子往大门走,叮嘱道。
“墨池,护好小诺。”秦墨池脚步没停,只是扬了扬手,算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