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军区大院老饭堂热闹非凡,秦家墨池与陆家女儿结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大院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然,欢喜的占大多数。
而愁的,寥寥几人而已。
赵家,赵光华夫妻换好衣衫准备去赴宴。
赵雪荣面无表情地呆坐在客厅不知想什么。
赵雪玲则是气愤难当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两年,她见不到秦墨池,对他的执着却从来没有放下过。
听到他结婚办酒席,她的心都要碎了。
为什么他要娶别的女人,大家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换另一个说法,他们就是青梅竹马。
这样的情谊为什么不能赢得那个男人的一丝关注?
赵雪玲双手抱头,眼里满是血丝。
她喃喃自语,不,不是墨池哥哥的错,是姓陆的那个乡下女人。
都是因为她,墨池哥哥才看不到她!
如果没有她,她一定会得到墨池哥哥的青睐。
赵雪玲眼里闪过一抹疯狂。
这时,赵母有些不放心地进来看她:“雪玲,你还好吧?要不要一起过去?”
赵雪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我不去。妈,你们去吧。”
赵母看着她消瘦的肩背,心里酸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女儿的心思全家都清楚,可秦墨池从始至终没有对她表露过半分超出寻常的善意。
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是女儿一厢情愿。
如果秦墨池人在京市还好,还能给女儿创造机会,甚至用点什么手段把两人捆在一起。
可是,这两年,秦墨池极少出现在京市,就算回京市,他们也难以见到他的人。
她作为母亲,心疼归心疼,但也知道有些事强求不来。
“雪玲,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赵母走到她身后,柔声安慰:“可人家已经结婚了,你再怎么想,也改变不了什么。”
“往后日子还长,别把自己困在这儿出不来。”
赵雪玲没有接话,只是攥着窗台的手指又收拢了几分,指节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松开手,掩下所有情绪,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你们去吧。”
赵母叹了口气,没有再劝,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身后,赵雪玲的肩膀耷拉了下来,听到外面父母离开的声音,她冲出了房间。
“你要去哪里?你想做什么?”
客厅里,赵雪荣面无表情地看着妹妹匆忙的样子,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赵雪玲脚步猛地顿住了,她没有抬头看向哥哥,极力压着脾气说:“我出去走走。”
说完,她没有等哥哥回应,拉开门就要往外走。
“你要是去饭堂,就别去了。”
赵雪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去了只会让自己更难堪。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去了能做什么?闹一场?还是站那儿干看着?”
赵雪玲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整个人像是被那几句话钉住了。
她没有回头,肩膀微微起伏了几下,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
“哥,我就是…心里堵得慌。我得不到的人,凭什么便宜了别人?”
赵雪荣站起身来,没好气地问:“那你想做什么?你能做什么?”
赵雪玲啐了一声,“哥,你小看我了不是?你等着,总得让我发泄一下情绪不是?”
丢下这些话,赵雪玲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大院里喜欢秦墨池的不止她一人。
那个方欣欣疯狂到追着秦墨池下乡。
还有一个钱蕴不知为何和她哥有所纠缠。
他哥想娶钱蕴,但钱蕴一直不愿意,摆明是对秦墨池不死心。
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这种时候,她们不就是她要找的最好的同盟?
钱蕴确实如赵雪玲所想,她心底深处仍然幻想着早晚有一天秦墨池会对她另眼相看。
所以,赵雪荣屡次打她的主意她都不肯松口。
得知秦墨池今天真的结婚之后,整个人大受打击。
她一早赶回到大院,正好遇到婚车在大院里绕圈。
钱蕴站在大路边,手里攥着一只小布包,指节捏得发白。
婚车从她面前缓缓驶过时,她下意识地往树干后面退了半步。
三辆车前窗上贴着红纸剪的双喜字。
车里头坐着的新娘她没有看清,只看见秦墨池穿着崭新笔挺的军装,嘴角有笑意。
那笑意落在她眼里,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得她眼睛生疼。
待到婚车完全开过去,钱蕴失魂落魄地慢慢从树影里走出来。
她正想转身走开时,赵雪玲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见她,猛地刹住了脚。
“钱蕴!”
赵雪玲喊了一声,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看见了吧?他结婚了,今天。”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急促,钱蕴被她这么一拽,有些懵:“看见了。”
赵雪玲看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点共鸣。
“你甘心?你就这么看着他娶别人?”
钱蕴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把自己的手腕从赵雪玲手里抽出来,语气淡淡的。
“不甘心又能怎样?都这个时候了能做什么?”
赵雪玲眼神疯狂:“他不能这样无视我们的付出,他怎么能辜负我们的感情?”
钱蕴被她的话刺激得也有些绷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也豁出去了:“你说得没错,咱们不能让臭男人好过!”
两个女人一拍即合,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密谋了起来。
临近中午,宴席即将开席,秦墨池回新房准备带媳妇去老饭堂的时候,却发现新娘子不见了。
看到新房里空无一人,秦墨池觉得奇怪,他在房间里叫了几声:“媳妇…媳妇…”
陆心诺身上有奇遇,秦墨池第一时间就是媳妇躲起来了,他这样叫,媳妇不管在哪应该会听到。
没想到他叫了好几声也没听到回应。
这下,秦墨池有些急了,陆心诺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今天这种日子,她肯定不会乱跑。
如今她不知去向,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墨池扫视了房间一番,见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他大踏步走出房间,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