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思羽在宿舍休息,白天睡得多,到了晚上便有些睡不着。
晚上,大家准备上床睡觉时,谭思羽还全无睡意。
她不想闷在宿舍里,便趴在走廊阳台的护栏上看星空。
就是这个时候,她好像看到有道身影从前面宿舍里出来,然后转眼间消失不见。
谭思羽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
第二天,谭思羽独自一人在宿舍的时候,忽然想起此事。
她从自己宿舍往前走,走到昨晚那道黑影出现的位置看了看,却发现那正是302宿舍。
这是陆心诺的宿舍?
这两天,谭思羽的耳边不时听到陆心诺的名字。
说她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学习很不错。
看着虽然冷冷的,实际上却是极好相处!
就连范教授也很欣赏她云云…
谭思羽真是越听越不舒服。
再加上偶尔在饭堂遇到罗钰,发现他也喜欢跟在陆心诺身后。
谭思羽更加不喜欢陆心诺。
她才是经济系的第二名,受欢迎的应该是她!
如果不是她倒霉被人打晕,她也不需要在宿舍休息两天。
谭思羽看着302宿舍出神,忽然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这个陆心诺这么爱出风头,昨晚她一定没有眼花,肯定是陆心诺大晚上跑出去了。
至于跑出去做什么?
那还用问,必然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只要她行为不检的事情传出去,同学们还会觉得她好吗?
谭思羽打定主意,决定再观察一个晚上,印证一下自己想法。
第二天晚上,谭思羽提前一点时间趴在护栏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302宿舍。
她感觉那人今晚还会出去,只要她看清楚那人是陆心诺,那后面就由不得她了。
陆心诺出去并没有避着舍友。
凌梓和夏绣文她们虽然好奇,但也没有打听她每天晚上出去做什么,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
陆心诺为了不影响别人,出宿舍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
而这次谭思羽没有等太久。
大约九点半左右,302的门轻轻拉开了一条缝。
一道身影侧身出来,反手带上门,脚步极轻地往楼梯口走。
谭思羽屏住呼吸,借着走廊尽头那盏昏黄的廊灯,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确实是陆心诺。
她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脚步很快,拐过楼梯口便不见了。
谭思羽心跳加速,差点想跟上去。
但后颈那处已经快要愈合的淤伤隐隐提醒她,不要冲动。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不过,陆心诺有把柄在她的手里了。
她倒是要看看,其他同学知道陆心诺的行径后还会不会觉得她很好?
次日,谭思羽恢复了上课,她看着像没事人一样的陆心诺,心里更是不屑。
罗钰手里抱着一摞资料,见到谭思羽关心地问了一句。
“谭思羽同学,你身体好些了吗?”
谭思羽见是他心头一跳,连忙点头:“好多了,谢谢班长关心。”
罗钰笑了笑,说了句“那就好,注意休息”,便侧身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谭思羽被罗钰的笑脸晃了心神。
不过当她看到罗钰直接坐到陆心诺附近,她又忍不住沉下了脸。
曹静看谭思羽脸色不虞,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罗钰的方向,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没有直接点破,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课本,随口说了一句。
“罗钰是班长,跟每个同学都走得近,不止是陆心诺,其他同学也一样。”
谭思羽听了这话,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觉得曹静是在替陆心诺说话,语气便有些不耐。
“我又没说什么,你不用替他解释。”
曹静闻言,便不再开口了。
她跟谭思羽同宿舍这些天,多少摸清了她的脾气。
越是劝她,她越是拧着来。
她便闭了嘴,低头翻自己的书,余光却留意到谭思羽攥着笔的指节,慢慢泛白。
陆心诺并不知道谭思羽心里的想法。
她的心思早已转到了晚上的事情上。
按照布控的节奏,对方应该已经按捺不住,今晚事情该有眉目了。
另一方面,外国势力要在京市几大高校制造事件的消息得到证实。
鲁青再次通知顾修贤把一团的人马都安排了出去。
喻巍的人马也几乎倾巢出动,京市几所高校涌入了不少人马。
而在某军校封闭训练的秦墨池同样接到上面的命令,要求他立即参与此任务。
校园底下的暗流涌动学生们并不知晓。
但京大的学生明显感到校园里多了不少安保力量。
潘映秋因为自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她能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她看到校门口多了几个穿深色制服的人。
不像平时保卫处的同志,这些人腰板挺得更直,目光也更锐利。
她起初以为是学校加强了安保。
毕竟刚出了女同学遇袭的事还没有抓到人,多派些人巡逻也是情理之中。
但等她走到食堂门口时,又看到两个面容陌生的人站在路边的树下。
不像学生,也不像老师,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目光锐利地扫过进进出出的人流。
潘映秋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不敢声张,匆匆吃过饭之后偷偷跑到门口的邮局往回家里打电话。
正好,潘越从外面回来接的电话。
潘映秋:“爸,是我。”
潘越:“小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回家?”
潘映秋捂着话筒,压低声音说。
“爸,我发现学校里有些不对劲,似乎多了不少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潘越顿时脸色一变,拿着电话的手一紧。
女儿的聪慧他是知道的,既然她这样问了,那肯定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但是他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除非…这些事情并不归他们管。
他沉声吩咐:“小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不要出校园,京大是重点保护单位,不会有事的。”
潘映秋有些不安:“可是爸…”
潘越安抚女儿:“没有可是,既然爸爸并没有收到消息,那就证明就算有事,也是小事,你不用担心。”
潘越作为军区的副军长,在京市军区也算是实权人物,他这话确实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