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四位老人家闲聊了一会。
又去厨房打趣了两位妈妈她们几句。
陆心诺被两位父亲叫进了书房。
陆心诺看着两位笑容和蔼的父亲，脸上的笑容也不忙着收回。
“爸，你们在密谋什么呢？”
她这难得调皮的话让陆向北和秦振华不由得面面相觑。
陆向北抬手指了指她：“你呀，怎么能这样说你秦爸爸呢。”
“哈哈。”秦振华大笑出声，“小诺说的是咱们俩，你别想把锅甩我头上。”
陆心诺这会安静地坐在一旁。
看着两位身居高位的父亲像小孩子一样斗嘴，陆心诺感觉很新奇。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不催，就等着他们自己停下来。
果然，斗了几句之后，陆向北先收了话头，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行了，说正事。”
秦振华也收了笑，坐直了身子。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陆向北先开口。
“小诺，之前你提供的那份武器以及设计资料，上面通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已经有了突破。”
陆心诺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神情有些愕然。
那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武器及资料是在m国执行任务的时候带回来的。
没想到就算是照葫芦画瓢，也用了这么长时间才有突破。
看到她这表情，秦振华无奈地解释：“没办法，很多材料我们没有，技术也跟不上。”
陆心诺明白了，根源还是华国太落后了，一口吃不成胖子，很多事情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想到这里，陆心诺迟疑了，本来上次在边境小镇拿到的那批武器还在空间里摆着。
如今，有必要拿出来吗？
算了，她还是再想想，或者等墨池回来问问他的意思。
她的异样逃不过两位父亲的眼睛。
陆向北放下茶杯，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小诺，你想说什么？”
陆心诺犹豫了一下，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没事。”
她最终摇了摇头，把茶杯搁回桌上。
“就是觉得……咱们国家底子薄，很多东西要从头摸索，挺不容易的。”
秦振华叹了口气：“是啊，不容易。可再不容易也得做。你不做，别人做了，将来就要受制于人。”
陆向北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他了解这个女儿，她刚才那一瞬间的迟疑，分明是肚子里有话没说。
但他也清楚，她不说，一定有她不说的道理。
陆心诺想着既然武器的事情暂时不说，但粮食的事情可以说说。
反正空间里的粮食取之不尽，定期拿出一批来，就当是得了这桩机缘之后，对这片土地的一点回馈。
她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自然地开了口。
“之前提供过的粮食最近倒是又有一批，爸…”
她的话没说完，陆向北和秦振华倏地同时看向她。
“又有一批？”
陆向北的声音差点劈叉，女儿每年都给国家搞一批粮食。
虽然好奇粮食的来源，但既然小诺不想说，他也没追问。
只是每次还是被这个消息惊到。
“小诺，你上次那批粮食说是朋友的渠道，这次还是？”
“嗯，还是那边。”陆心诺面不改色。
“那边产量稳定，能定期出。量不算特别大，但细水长流，每年都能匀出一批来。”
秦振华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倾了倾：“这次能出多少？”
陆心诺报了个数字。
秦振华听完，吸了一口气。
这个数，放在京市可能不算惊天动地，但放在眼下这个物资紧缺的时候，够好几个单位松快一阵子了。
“你那个朋友，什么来头？”秦振华问得直接。
“南边做粮食生意的，正经买卖。”
陆心诺语气坦然。
“人靠谱，货也没问题。就是不想太张扬，所以走的是私人渠道，不走公家的账。”
陆向北听明白了。
女儿这是手里攥着东西，愿意拿出来，但不想把底全交出去。
她有她的顾虑，也有她的打算。
“成。”他拍板，“还是上次那个接头的路子？”
“对。”陆心诺点头，“你们找好下家，我负责把货送到地方。”
秦振华笑了：“你倒是做顺手了。”
“自然。”陆心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虽然东西不算多，但也是我们的心意。”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如今这年月，手里有粮食就等于手里有底牌。
小诺却眼睛眨也不眨就拿出来，可见真真是个心怀大义的孩子。
陆向北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小诺，你那边除了粮食，还有别的吗？”
陆心诺顿了顿。
“暂时就粮食。”她说，“别的量都不多。”
这些年，药材方子她倒是给了好几个给部队的药厂。
至于药材什么的，既然以后准备做这块生意，陆心诺不打算贡献出来。
三人约好时间，赠粮食一事便就此揭过。
转而说起最近陆心诺身边发生的事情。
陆向北管着卫戍区，京市底下潮流暗涌，有几股不明势力在暗戳戳的搞事，他是有所察觉的。
只是眼下情况还不明朗，牵涉面广，他的人不好贸然实行抓捕。
没想到竟然有人把矛头对准了陆心诺，这其中还牵扯到潘家人。
这就不能不让他多想了。
“小诺，潘映秋的父亲潘越一直与我不对付，当年我与你母亲失散有他的手笔。”
“这个人权利欲很重，为了往上爬，做了不少违法违纪的事情，只是他很小心谨慎，这些年我还没找到确凿的证据。”
“潘家人都不简单，你要小心应对。”
陆向北的寥寥几句，让陆心诺明白，她与潘映秋是天然的宿敌。
她想了一下说：“潘映秋的背后有人，但应该不是他父亲，我感觉是江湖中人。”
“我有一种感觉，说不准顺着他们查下去，也许能找到潘越的把柄…”
陆心诺的话并不是无的放矢，那些人即便隐藏得再深，总会有迹可循。
她说得这么笃定，两位父亲选择无条件相信她。
陆向北还没说话，秦振华便抢先说：“小诺，你尽管放心去做，但你的安全第一，不可大意。”
想说的话被说，陆向北忍不住瞪了老伙计一眼，认真地说：“潘越爸爸会盯着，你在学校留意他女儿便行。”
明明他们都清楚陆心诺的武力值，但还是忍不住多叮嘱几句。
“出门带着沈明旭和秦墨飞，关键时刻能用。”陆向北说。
秦振华点头附和：“苗肃那边的事让孔建伍多盯着，你一个女孩子别操那么多心。”
陆心诺哭笑不得：“爸，你们放心，我一个人可做不了那么多事，我只是动动嘴皮子。”
“动嘴皮子也不要太累，”陆向北了解她，“你要记得，咱们两家不缺钱用，也不需要太多的钱。”
他们身份敏感，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做生意，但也着实不适合混生意场。
陆心诺知道这点，只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
她想趁着即将到来的这股春风发家致富，让秦陆两家以后不用在金钱上受制于人。
“爸，我心里有数。”
她放下茶杯，语气认真。
“生意上的事，我让苗肃和伍叔在前面顶着，我不亲自沾手。”
“但有些路子得提前铺，等风来了再动，就来不及了。”
陆向北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这个女儿比他想得远，上面已经有风声，有些事确实该动起来了。
秦振华在一旁笑了笑，打圆场道：“行了行了，小诺做事有分寸，你少操点心。”
他们秦家这几年能在军中越来越稳，有不少是托了小诺的福。
旁的且不说，单是那几批粮食和药材方子，就让秦家在后勤这条线上挣了脸面。
更不用说小诺暗地里帮着牵线搭桥的那些事，虽不显山不露水，却桩桩件件都落在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