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目光转向女娲:“女娲。”
女娲娘娘起身行礼。
“你身负大造化,未来将行大功德之举,于洪荒有莫大贡献,可入我门下,为内门弟子。”
“弟子女娲,拜谢老师!”女娲虽未得亲传之名,但内门弟子亦是殊荣,且道祖明言其未来功德,让她心中一定。
“赐你极品先天灵宝,红绣球,主姻缘造化,可定天地人三婚;山河社稷图,内蕴一方大千世界,演化无尽山河,困人拿物,玄妙非凡。”
一红一图两件宝物飞入女娲手中,宝光莹莹。
“多谢老师赐宝!”女娲再拜。
赐完女娲,鸿钧道祖竟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仿佛分宝、收徒之事已毕。
这下,可急坏了坐在最后两个蒲团上的接引与准提!
二人眼见三清得了亲传之位与至宝,女娲得了内门弟子身份与灵宝,而道祖却对他们只字不提,仿佛遗忘了一般,顿时心急如焚。
西方贫瘠,他们求道艰辛,好不容易争得蒲团,眼看圣位机缘在前,岂能错过?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默契顿生,只见准提率先“噗通”一声(虽未真跪,但姿态极低),面露无限悲苦之色,声音哽咽,开始哭诉:
“老师慈悲!老师慈悲啊!我西方之地,贫瘠荒芜,灵脉断绝,众生疾苦……我与师兄接引,发大宏愿,欲振兴西方,普度众生,然苦无根基,道途艰难啊!”
边说边捶胸顿足,情真意切,涕泪似乎都要落下。
接引亦是配合地长叹一声,面色愁苦更甚,朝着道祖深深一揖:
“望老师垂怜我西方众生,赐下一线机缘……弟子二人,愿竭尽全力,光大玄门于西方!”
两人一唱一和,声情并茂,将西方之惨状与自身之宏愿诉说了一遍,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求道祖收留,赐下弟子名分与机缘。
紫霄宫中不少大能见二人如此作态,心中暗自鄙夷,觉得有失大能风范,但也不得不承认,此法或许有效。
果然,鸿钧道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下方悲苦不堪的接引准提,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也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叹,仿佛蕴含着对西方贫瘠的天道定数,也似是对二人执着的一丝认可。(其实主要是当初道魔之争打破西方地脉的因果)
“接引、准提。”
“弟子在!”二人精神一振,连忙应道。
“你二人亦有向道之心,毅力可嘉,可入我门下,为……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虽比不得亲传与内门,但终究是有了名分!
接引准提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提起——赐宝呢?
鸿钧袖袍再挥,两件宝物飞出。
“赐你二人,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乃混沌青莲莲子所化,端坐莲台,无物可破,可镇压气运,净化业力;加持神杵,有无上降魔大力。”
一朵金光璀璨的十二品莲台与一柄宝光湛湛的神杵分别飞向接引与准提。
接引准提接过宝物,心中却不由一愣:“这就……没了?”
对比三清所得的两件先天至宝、四把极品先天宝剑和诛仙阵图,女娲所得的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他们二人共享一件防御至宝(金莲)和一件攻击灵宝(神杵),且只是记名弟子,这差距……未免有些大了。
两人心中难免有些落差。
但无论如何,弟子名分已定,宝物也已到手,更是坐实了蒲团机缘与未来可能的圣位联系(他们自己如此认为)。
两人不敢流露丝毫不满,立刻压下心中杂念,齐齐躬身拜谢,声音甚至比刚才更加“悲苦”与“感激”:
“弟子接引(准提),拜谢老师慈悲!定当努力修行,振兴西方,不负老师恩德!”
眼见接引、准提二人一番悲情哭诉,竟然真的打动了道祖,不仅得了记名弟子的名分,还获赐了两件极品先天灵宝(虽然比起三清女娲略显寒酸),其他未曾被道祖点名的诸多大能,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当下,不少人纷纷出列,学着接引准提的模样,虽未必如他们那般涕泪横流,却也做足了恭敬恳切之态,朝着云床上的鸿钧道祖躬身行礼,七嘴八舌地哀求起来:
“道祖慈悲!吾等亦一心向道,愿拜入道祖门下,聆听教诲,求道祖收留!”
“恳请道祖垂怜,赐下一线机缘!”
“望道祖开恩!”
一时间,紫霄宫内恳求之声此起彼伏,场面颇有些混乱,这些平日里跺跺脚都能让洪荒震动的大能们,此刻为了道途前程,也顾不得许多面皮了。
鸿钧道祖目光平淡地扫过下方这些殷切期盼的面孔,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无喜无悲,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数:
“罢了。”
只此二字,便让所有哀求声戛然而止。
“尔等……与贫道,并无师徒之缘。”
这话如同冰冷的泉水,浇灭了众人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弥漫在许多大能心头。
无缘道祖门下,意味着失去了最正统、最强大的靠山与传承,未来道途,恐怕要多出无数艰难险阻。
然而,当他们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最前方,看到那位端坐于第一个蒲团、从一开始便神色平静、气息悠然的冯晨时,心中的那份失落与不甘,竟诡异地平复了不少,甚至生出一丝微妙的平衡感。
“连这位坐于首位的逍遥岛主都未被道祖收徒……看来,确实是无缘,非我等不如人。”许多人暗自思忖,如此一想,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冯晨的实力与神秘,在场许多人都曾有所耳闻或亲身感应,连他都未入道祖门下,自己未被选中,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
而处于目光焦点中的冯晨,面上依旧是那副无喜无悲、古井无波的神情。他眼帘微垂,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哀求、失落都与他无关。
他既不在意是否拜入道祖门下,也不在意他人如何看待自己,他的道,在他自己脚下,何须他人认可或赐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