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晨盘膝坐于高台之上,周身四象道韵流转,声音平和而悠远,如同大道天音,在整座讲道空间中回荡。
“贫道今日所讲,乃是四象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千万张满怀期待的面孔,缓缓开口:
“四象者,地、火、风、水。”
“此四者,乃天地之基,万物之源,地载万物,厚重而稳固;火焚万物,炽烈而变革;风拂万物,流动而渗透;水润万物,柔韧而包容,四象相生相克,轮转不息,构成了这洪荒天地的基本法则。”
冯晨的声音,仿佛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每一个字都烙印在听道者的心神深处。
“地者——”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下,一道浑厚而沉稳的气息自他掌心涌出,那是大地之道,厚重如山,深邃如渊。
“地为坤,厚德载物,其性重,其德顺,其势稳;修行地之道者,当如大地般沉稳厚重,包容万物,不动如山。地之道,在于承载,在于稳固,在于不动不摇。”
随着他的讲述,下方听道的生灵之中,那些本体与大地相关的存在——如山石成精者,如土行妖兽者,如扎根于土壤的灵植化形者——纷纷陷入深沉的感悟之中。
他们周身涌动着与大地共鸣的气息,有的面色沉稳,有的眉头舒展,有的嘴角含笑,仿佛触摸到了某种玄妙的境界。
“火者——”
冯晨掌心翻转,一道炽烈的气息冲天而起,那气息灼热而狂暴,却又蕴含着某种变革的生机,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却又在灰烬之中孕育新生。
“火为离,其性烈,其势猛,其变无常。修行火之道者,当如火般炽烈勇猛,不畏艰难,敢于焚烧旧我,以求新生。火之道,在于变革,在于毁灭,在于浴火重生。”
下方听道者中,那些与火相关的存在——如火蛟、火凤、火灵珠化形者、火焰山孕育的精怪——此刻周身火光闪烁,眼中满是狂热与明悟。
有的面露痛苦之色,仿佛正在经历某种内心的焚烧;有的却满脸欢喜,仿佛看到了新生的希望。
“风者——”
冯晨抬手轻挥,一道无形的气流自他袖中涌出,那气流轻柔而灵动,却又蕴含着穿透一切的锐利,仿佛能够渗透到任何角落,无孔不入。
“风为巽,其性柔,其势锐,其行无常。修行风之道者,当如风般灵动自在,不拘一格,善于变通,善于渗透。风之道,在于流动,在于渗透,在于无孔不入。”
下方听道者中,那些与风相关的存在——如风鹏、风灵、云朵化形者——此刻周身清风环绕,有的面露惬意之色,仿佛正乘着清风翱翔于九天之上;有的却眉头紧锁,仿佛正在感悟风中蕴含的某种玄机。
“水者——”
冯晨右手轻拂,一道柔和而绵长的气息自他指尖流淌而出,那气息温润如玉,却又蕴含着无坚不摧的力量,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阻碍,却又以最柔和的方式存在。
“水为坎,其性柔,其势韧,其行无常。修行水之道者,当如水般柔韧包容,顺势而为,不争而胜。水之道,在于润物,在于渗透,在于以柔克刚。”
下方听道者中,那些与水相关的存在——如龙族、蛟族、水灵化形者、江河湖泊孕育的精怪——此刻周身水光流转,有的面露安然之色,仿佛正徜徉于无边水世界;有的却泪流满面,仿佛感悟到了水的某种至深至柔的奥义。
四象之道,逐一讲述。
冯晨的声音,时高时低,时缓时急,时而如雷霆万钧,时而如涓涓细流。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仿佛蕴含着大道的玄机,引人深思,发人深省。
下方听道的千万生灵,此刻尽数陷入深沉的感悟之中。
有的面露欢喜之色,手舞足蹈,仿佛触摸到了久寻不得的真理;有的眉头紧锁,苦苦思索,仿佛在突破某个困扰已久的瓶颈;有的泪流满面,情难自已,仿佛被大道的力量深深触动;有的面色平静,气息沉稳,仿佛在听道之中找到了自己的道途。
姿态万千,不一而足。
那九个蒲团之上的存在,更是感悟最深。
玄灵周身气息沉稳,仿佛与大地共鸣;赵公明周身清风环绕,飘逸灵动;金灵周身金芒闪烁,锐意勃发;三霄姐妹周身云气缭绕,变幻莫测;赤霞子周身火光流转,炽烈而明亮;金羽周身金芒与清风交织,凌厉而灵动;孔宣周身五色神光隐隐流转,仿佛在参悟四象之道与五色神光的某种关联。
羲和与常曦亦是静坐高台之上,周身月华流转,静心听道。
她们虽主修太阴之道,但大道相通,冯晨所讲的四象之道,同样能给她们带来启发。
整座讲道空间,沉浸在一种玄妙而庄严肃穆的氛围之中。
唯有冯晨的声音,如同大道天音,在空间中悠悠回荡。
时光悠悠,如白驹过隙,千载光阴便在冯晨那如大道天音般的讲道声中悄然流逝。
一千年,对于洪荒世界的漫长岁月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这千万听道的生灵而言,这一千年,却是他们修行路上最为宝贵的时光,冯晨所讲的四象之道,深入浅出,妙理无穷,让他们受益匪浅。
有的借此突破瓶颈,修为大进;有的明悟本心,找到了自己的道途;有的触类旁通,对其他法则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一日,千年之期已至。
冯晨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如同大道天音般在空间中回荡了千年的讲道之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整座讲道空间,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之中。
那些沉浸在感悟之中的听道者们,一个个缓缓睁开双眼。
有的眼中满是意犹未尽,仿佛还想再听千年万年;有的眼中满是明悟之光,显然是收获巨大;有的眼中满是感激之色,望向高台之上的那道青色身影。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清醒过来。
千万生灵,齐齐起身。
他们整理衣冠,收敛心神,然后朝着高台之上的冯晨,深深躬身行礼。
那动作整齐划一,蔚为壮观,千万道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在空间之中回荡:
“多谢老师——!”
那一声“老师”,发自肺腑,真诚无比。
冯晨端坐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躬身行礼的千万生灵,微微点了点头。
他与这些听道者之间,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这一千年讲道,他倾囊相授,毫无保留,这些听道者从他这里得了大造化,叫声“老师”,也是理所应当。
待众人行礼完毕,直起身来,冯晨这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平和而悠远,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听道者耳中:
“贫道此番讲道,至此结束,尔等听道千年,各有收获,贫道甚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千万张面孔,继续道:
“如有不愿拜入贫道门下者,可自行离去,逍遥岛外,便是东海。尔等来去自由,贫道绝不阻拦。”
此言一出,下方听道者之中,顿时有些骚动。
拜师?这可是逍遥岛主的亲自开口!
冯晨是何等人物?那是能与三清、女娲、烛龙等洪荒顶尖大能并肩的存在,是身怀鸿蒙紫气、有资格问鼎圣位的准圣大能!若能拜入他门下,那便是天大的造化,日后道途,不可限量!
但也有人面露犹豫之色,他们或是已有师承,不便另投;或是习惯逍遥自在,不愿受师门约束;或是自觉资质驽钝,不配做冯晨的弟子。
这些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朝着冯晨深深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冯晨面色平静,看着那些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阻拦之意。
收徒之事,讲究缘分。
有缘者,自会留下;无缘者,强求无益,他不会因为自己是大能,就强迫他人拜师。
双向选择,方为正理。
片刻之后,那些犹豫者尽数离去,留下的,依旧是密密麻麻的数百万之众。
冯晨目光扫过留下的众人,微微一笑。
“既愿留下,那便是与贫道有缘。”他缓缓道,“不过,贫道收徒,亦需考察,资质、心性、道途契合度,皆在考察之列,尔等暂且留居岛上,待贫道细细观察,再行定夺。”
此言一出,留下的众人纷纷躬身,齐声道:
“谨遵老师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