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一处废弃的生产车间。
许三多拎着一根棒球棍,在车间内探查四周有没有人。
一道轻微的拉链声,突然响起。
声音很小,是有人刻意地降低了音量,害怕别人听到。
但是,很不幸,还是被许三多听到了。
三十四号林涛,看着从背包里掏出来的急救包。
郁闷地挠了挠头:“这玩意有什么用啊。”
“要不然直接躲起来得了。”
“不行不行,万一最后剩的人太多,还要看击杀数。”
“要不然,找个人合作?”
林涛的小眼睛,眯了起来,看起来跟老鼠有几分相似。
许三多透过缝隙看清楚了里边的动静。
许三多拎着棒球棍走了进去。
突然走进来一个人,顿时吓了林涛一跳。
“谁?”
“把信号枪给我。”许三多对着林涛伸手,“你打不过我,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林涛摇了摇头。
许三多见招降行不通,便将棒球棍指着林涛,逐渐逼近。
林涛此时也认出了眼前的许三多。
陆军过来的高手。
平时训练基本不流汗的狠人。
如果我跟他合作,就不用担心击杀数的问题了。
林涛眼里露出思索,心里想着美事儿。
“对不住了。”许三多对着林涛挥起了手中的棒球棍。
“等一下。”
林涛向后走了几步,抬起背包示弱道:“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对,合作。”林涛见有戏,心头一喜。
“我可以当你的鱼饵,帮你勾引人,你趁机偷袭。信号枪你打两发,我打一发就行。”
我只需要拿到两个淘汰保底,到时候就可以躲起来了。
让这群傻大个儿,去打,去拼杀。
林涛在心里不断地盘算着。
许三多的眼睛动了一下,脸上带着些许憨厚的表情问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我有急救包,而且两个人一起,总要安全些不是吗?”林涛向后挪了挪,余光瞥向了旁边的一处小缝隙,正好可以钻过去一个人:“而且我跑得快,非常适合做诱饵。”
许三多将棒球棍放下,对着林涛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林涛脸上笑开了花:“合作...饿啊~”
许三多面无表情地把林涛打晕,从他身上掏出了一把冒着红光的信号枪:“有人告诉我,贼眉鼠眼的,一般都没憋什么好屁。
许三多将林涛的急救包和饮用水装到自己的背包后,冷酷地对着昏迷的林涛说道:“好好睡吧,睡醒了,自然有人带你回去。”
许三多走到空地,举起信号枪。
嘭!
“三十四号,林涛淘汰。”
许三多脸上重新挂上了憨厚。
许三多教蒋小鱼,蒋小鱼也在教许三多。
蒋小鱼的脑子过于机灵了。
而许三多的脑子过于憨厚了。
二者中和一下,会是一件好事儿。
废弃仓库
武钢播报完,坐到了袁清的身边:“两个淘汰,都是你的人。”
“看来确实是碾压了。”
“不急,这俩淘汰的,都属于吊车尾,没什么用。”袁清看向信号显示仪。
“现在是四个淘汰了。”
“什么?”武钢话音刚落,两把信号枪同时打响。
武钢打开播音:“二十四号杨公年,三十号李腾飞,淘汰。”
武钢看向信号显示仪,二人附近的正是十四号张冲。
另一边,一个废弃车头里,蒋小鱼观察着不远处缠斗的二人,被突然响起的播报声吓了一跳。
“同时淘汰两个,不会是秃子那个大牲口吧。”
蒋小鱼附近的不远处。
鲁炎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了一个手电筒一样的东西。
鲁炎打开开关。
兹啦!
鲁炎掂了掂自己手里的电棍,不屑地将电棍丢在地上:“女人用的,我用不到。”
言语间充满了自傲。
二十三号贾亮看着自己身边的电棍,起了心思:“你真不要?”
“不要。”
贾亮弯腰去捡地上的电棍,鲁炎瞅准时机,控制好力气,一记鞭腿将贾亮抽飞出去。
鲁炎从贾亮的身上翻出信号枪,来到空地上直接打响。
武钢看着贾亮附近的信号,脸上露出一抹古怪:“这还怎么玩?”
“二十三号贾亮,淘汰。”
“短短一个小时不到,淘汰五个了。”武钢美滋滋地坐到了袁清的身边。
“怎么,感觉到希望了?”袁清轻笑一声。
“太有希望了。”
武钢仿佛已经看见了马尔斯的一等奖在向他招手。
当然还有上校军衔在向他奔来。
通天代吗?
有意思。
...
...
张冲在淘汰了两个小卡拉米后,来到一处厂房的顶部。
原本是想站得高,看得远。
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一个老对手。
巴郎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张冲,战意在升腾。
这无关于乌云。
无关于马尔斯的名额。
仅仅是两个人之间命中注定的战斗。
“终于找到一个像样的了,巴郎,当初你说我用的是野招儿,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标准的格斗,你照样打不过我。”
张冲将腰间夹着的水瓶放在了地上。
巴郎没有多说,架起了姿势:“那就让我看看,特殊兵种的实力。”
“来!”两人同时暴喝。
虽然二人嘴上说着是格斗标准,实际上的格斗内容,非常朴素。
二人你一拳,我一拳。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但是明显张冲的物抗更高一些。
张冲没事儿人一样,站在巴郎的身前。
巴郎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再...再来。”
“巴郎,别白费力气了,你输了。”张冲将地上的水瓶重新夹在了腰间,打算转身离开。
“是啊,我输了。”巴郎释怀地躺在地上。
“打响我的信号枪吧。”
“我打那玩意儿干啥,我缺你那一把啊。”张冲头也没回地离开。
嘭!
“九号...巴郎,淘汰。”武黑脸明显停顿了一下。
张冲停下了脚步,猛地回头:“你干啥玩意儿?”
“草原的汉子,输得起。”巴郎笑着对着张冲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
张冲看着巴郎,对着巴郎立正,敬礼:“巴郎,我不服你,但是我尊敬你。”
“走了。”
巴郎眼角流下一滴泪水:“张冲,好好对我们草原的姑娘...”
“你说啥呢,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在这儿躺尸吧...”
张冲脸色涨红,落荒而逃。
...
“没想到,巴郎竟然这么快就被淘汰了。”武钢惋惜地摇了摇头。
“被自己曾经带的兵淘汰,他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不是张冲淘汰的巴郎。”袁清突然出声。
“嗯?”武教官不解。
“我的兵,我了解,张冲是不会打响巴郎信号枪的,张冲这个人虽然大大咧咧,却心思细腻。”
“亲手淘汰自己的老班长,这事儿他干不来。”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巴郎把张冲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