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收回目光,梦想可以有,但是命也要。
如今国际上的局势,很明显是在向着华国以及国际刑警这边倾斜。
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出致命一击,就可以了。
隐忍潜藏了数十年,弗兰德习惯了求稳。
这最后一哆嗦,弗兰德还是选择了稳。
“先生,打起来的话,战场过于危险,我们是否需要停在外围?”
扎卡猛地睁开眼,老眼中闪过一丝浑浊:“可以。”
“好的,先生。”
多嘴了。
弗兰德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不过也好,这辆车上,只有他和扎卡两个人,一旦情况不妙,他的选择有很多。
...
五分钟后...
弗兰德把车停在了路边。
另外两辆车则是没有过于停留,留下六个守卫后,两辆车便重新上路,直奔K2的大本营。
弗兰德关闭车灯,看着车窗外面的人影,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这回好了,那么多的退路,如今只能选择一条了。
弗兰德可不认为凭借他这身老骨头,可以在一瞬间解决掉六个年轻的成年男性,并且还是六名携带自动化武器的成年男性。
...
...
K2营区。
营区内依旧是静悄悄的。
向羽从床上起身,来到了床边,借着月色,向羽观察着外面漆黑的环境。
虽然外面很安静,但是向羽总觉得这片黑暗中藏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鲲鹏突击队。
这是一种直觉。
白天王艳兵的暗号声,再加上今夜异样的感觉。
向羽觉得,鲲鹏应该是有行动了。
八九不离十。
向羽思索间,抽出了腰间的手枪。
推门,向羽半蹲在叶寸心的房间外面。
doNG !
doNG !
两道轻微的敲门声,房间内的叶寸心睁开眼睛,慢慢移到了门口处。
两声,长调。
是向羽。
叶寸心眉头微松,但是很快又重新皱了起来。
半夜来敲门,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叶寸心放下举着枪的右手,把门打开。
一条缝隙刚刚出现,向羽便直接滚进了叶寸心的房间。
“什么情况?”
叶寸心在向羽的手心写道。
“外面太安静了,我感觉是鲲鹏在行动。”
叶寸心眉头皱起,写道:“感觉?”
“没错。”
叶寸心眉头皱得很深,如果不是为了团结,叶寸心很想问向羽一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咱们是卧底,不是在搞什么封建迷信。
仅仅是为了一句感觉,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半夜会面。
向羽听着叶寸心的呼吸声稍显急促,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叶寸心的想法。
向羽一笔一划地在叶寸心的手心上写道:“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玄乎。”
“但这种感觉是我深思熟虑的。”
“我了解鲲鹏突击队所有指挥的想法。”
“再加上我们的存在已经被他们发现。”
“无论是队长的性格,还是锄头亦或者是老七,都有可能做出这种行动决定。”
叶寸心咬了咬牙:“好,最后信你一次。”
“你要是直觉错了,咱俩黄泉路上还能有一个伴儿。”
“不着急,等他们正面打起来,咱们再搞动静。”
叶寸心点了点头,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被子里鼓捣了一下。
咔嚓!
一声微弱的声音响起,叶寸心从被子里面掏出了一把微冲。
黑暗的房间内,向羽和叶寸心两人一左一右地蹲在门的后面。
...
...
“队长,现在四处暗哨已经清理完毕,明哨还差一处。”
袁清的耳机中响起了王艳兵的声音。
“最后一处明哨就在你和草原狼的前面。”
“看样子,应该是狗窝或者什么窝的上面。”
袁清没有出声,而是慢慢探头侦察了一下位置。
袁清瞥了一眼大致的位置后,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袁清对着张冲摇了摇头,无掩体的路程实在是有些长。
不好过去。
袁清伸出胳膊,示意张冲慢慢爬过去,我帮你架枪。
张冲也没墨叽,在确认了具体的位置后,张冲趴在地上,姿势虽然不雅,但确实是标准的匍匐动作。
就在这时,鸵鸟的声音突然响起:“队长,有两辆车正在向K2基地行驶,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但若是两辆车都装满的话,我估计保守估计实在三十人。”
袁清闻言,立马伸出手拉住了张冲的大腿。
张冲疑惑回头,袁清摇头示意:不宜进攻,再等等。
张冲虽然无奈,但是也只能听从命令。
“卫生员,你往扎卡庄园那边摸一下,看看后面还有没有人。”
“我去帮火烈鸟。”
卫生员点了点头:“交给我。”
鸵鸟和卫生员两人分别向着两个方向跑去。
...
...
袁清和张冲并排趴在地上的阴影处。
除了袁清和张冲这组,吴哲、许三多和鲁炎、林国良这两组,已经逐渐撤出了K2营区的区域。
面对未知的武装力量。
这个时候,变成隐蔽的第三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于袁清和张冲,则是选择留在了原地,当接应。
车辆的引擎声突然响起。
袁清和张冲纷纷心头一紧张。
“队长,他们即将经过你们附近,注意安全。”
袁清伸出手一把按下张冲的脑袋,随后自己也是把整个人的脸冲下,埋进了阴影中。
“敌袭!”
不远处的明哨,在发现两辆军车后,立马拉响了警报:“敌袭、敌袭!!!”
哒哒哒!哒哒哒!
迎接那两名明哨的自然是AK的火力射击。
大战一触即发。
一名K2的人,慌张地冲进了叶寸心的房间:“不好,敌袭!”
恐怖分子刚冲进叶寸心的房间,便被向羽双手捂住嘴死死地搂在怀里。
紧接着,向羽双臂用力。
嘎吱!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叶寸心的房间中响起。
那名恐怖分子瞬间没了动静。
向羽捡起恐怖分子身上的步枪,对着叶寸心说道:“我们走,里应外合。”
叶寸心虽然已经离开火凤凰好几年了,但是长年跟着K2东奔西跑,一身本领倒也是没落下多少。
叶寸心端着微冲跟在向羽的身后,走出了房间。
“敌袭!”
“敌袭!”
营区内,此时已经火光飞溅。
原本有些氤氲的午夜,倒是有了几分亮光。
向羽看着前面一个K2小队的背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枪就要射击。
这时,一队衣着破烂的小队,举着AK跟这支K2小队发生了正面交火。
哒哒哒!
AK的枪声,瞬间压制全场。
不是鲲鹏!!!
向羽的食指猛地一松。
“愣着干什么?开枪啊?”
叶寸心刚调转枪口,就被向羽一把拦下:“别打,我们搞错了。”
“啥?”
叶寸心被向羽的话搞糊涂了。
pIU!
一发流弹在向羽的耳边飞过。
向羽拉着叶寸心的胳膊,向着后面退去。
“此地不宜久留,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先回房间。”叶寸心说道。
轰!
轰!
轰!
顶着枪林弹雨,向羽和叶寸心重新回到了房间内。
“什么情况?”叶寸心不解。
向羽头疼地靠在墙上说道:“搞错了,来的人不是鲲鹏,可能是扎卡的人。”
“什么?”
叶寸心顿时一惊。
合着你说的里应外合,合的竟然是扎卡?
我们不是华国的人吗?
向羽此时脑子也是有些乱:“我也没想到扎卡的人会回来夜袭。”
“那现在怎么办?”叶寸心问道。
向羽摇了摇头,cpU烧了,想不动了。
叶寸心脑瓜子一转:“要不然咱俩直接去扎卡的老巢?”
向羽猛地看向叶寸心:“谁?”
“咱俩?”
向羽掂了掂手里的步枪,又指了指叶寸心手中的微冲:“就凭咱俩这两杆枪,都不够扎卡塞牙缝的。”
叶寸心低头想了一下:“无论怎么样,这块儿地咱们已经待不下去了。”
“夜间乱战,对于咱们来说太吃亏,一不留神,就容易吃到黑枪。”
“先跑为敬。”
两人一拍即合,在这夜间大规模枪战的环境下,两人的一举一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割裂感。
叶寸心带路,向羽跟在叶寸心的后面。
不知为何,向羽总感觉这条路有些熟悉。
走在前面的叶寸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
...
此时的袁清和张冲还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
“队长,就干趴啊?”
“你想吃枪子你就起来跟他们干。”
张冲被袁清一句话整老实了。
袁清听着耳边传来的怒吼声、爆炸声以及开枪声,忍不住感叹道:“还真是热闹啊。”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是最适合偷家的了。”
袁清眼珠子一转:“锄头,你们两组成功撤出交战区了吗?”
“队长,我们已经撤出去了,是否需要我们掩护?”
袁清低声说道:“不用,锄头你和老七立刻带队把扎卡的老巢给端了。”
“扎卡一下子派出来这么多人,他老巢的防御绝对破绽百出,快去。”
“可是...”
“水牛留下帮我们,火烈鸟跟你们一起去。”
“执行命令。”
“是,队长!”吴哲和三多对视一眼,眼神变得坚定。
“火烈鸟,你跟我们走。”
“好!”王艳兵没有犹豫,直接把手中的狙击枪交给了李二牛。
而王艳兵则是抱着李二牛的精确射手步枪跟着吴哲几人离去。
“队长,狙击手水牛报到!”李二牛在频道中开了一句玩笑。
“好好干,等回去了,我把火烈鸟撸了。”
“嘿嘿...”
王艳兵:... ...
...
...
另一边,跟鸵鸟兵分两路的卫生员,在路过一处山坡的时候,惊鸿一瞥。
卫生员高速奔跑的动作,猛地一滞。
缓冲两步卸力后,卫生员直接原地趴了下来。
“锄头有情况!”
“讲。”
“发现六名武装分子,以及一辆豪华轿车。”
“里面的人是谁,看不清楚。”
“盯紧了,发位置,我们立刻过去。”
“好。”
在这个偏远小国,如果有小轿车的话,那这辆轿车的主人一定是扎卡。
除了扎卡没人有这个实力。
就算车上坐着的人不是扎卡,那也一定会是扎卡身边的亲信。
否则,也不会有六个人当他的保镖。
...
...
山坡上,吴哲、许三多、王艳兵、鲁炎、鸵鸟、卫生员以及林国良的脑袋纷纷露出。
“一、二、三、四、五、六。”
“还真是六个人。”
鸵鸟小声地数数声,让卫生员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可以质疑我的外貌,但是不能质疑我的智商。”
“算了,你的外貌无需质疑。”
“...”
“鸵鸟留在原地架枪,其他人迅速接触。”
“一人一个,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
“明白!”
王艳兵拉上冲锋枪的枪栓,眼中闪过兴奋。
已经多长时间没体验过突击手的快乐了?
“上!”
吴哲一声令下,许三多率先半滑跪下山。
许三多身上肌肉紧绷。
pIU!pIU!pIU!pIU!pIU!pIU!
一人一枪,六人六枪。
淦!
鸵鸟郁闷地捶了地面一拳:“我就知道什么都捞不到。”
“这群混蛋。”
“不许动,车上的人举起手来,双手抱头,立刻下车。”吴哲用阿拉伯语喊完话,紧接着又用英语喊了一遍。
车上,扎卡被神兵天降的六人吓了一身冷汗。
“弗兰德,开车,回庄园。”
扎卡松了一口气,还好车是改装的防弹版。
啪嗒!
扎卡猛地瞪大双眼。
死死地盯着弗兰德此时的动作。
只见弗兰德先是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把手枪,十分熟练地卸掉了弹夹。
紧接着,弗兰德直接推开了车门,抱着脑袋走出了驾驶室。
“我是弗兰德,自己人,车上的人是扎卡。”
许是怕吴哲等人没听清,弗兰德还贴心地重复了一遍。
“下车!双手抱头!”
“最后一次警告!”
扎卡深吸一口气,浑浊的双眼,在看向弗兰德的时候,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清明。
“下车!”
扎卡认命地伸出双手,从车上走了下来。
扎卡组织首领,这个纵横阿拉伯半岛数十年的恐怖头子,正式落网。
“锄头,这个老头怎么办?”
“先收押,联系上上级再说。”
“好。”
不远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悄悄靠近吴哲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