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见此瞳孔骤缩,接着,它突然潜入海底,随之整片海域瞬间被玄冰覆盖,将海鳗兽囚入冰层之下。
海鳗兽的嘶吼声不断在在冰层下发出闷响,而冰层却在毒液侵蚀下渐渐出现裂痕。
“嗷吼~”冰冰发出一道巨大的龙鸣,震得灵船的众修士连忙捂住了双耳,即便如此,他们的脑海里依旧没有逃脱一阵难耐的震荡。
而远处一直在观望,并没有及时离开的大部分海兽则是被冰冰的龙吟声震晕过去,沉入海底。
这边,冰冰集中龙元,施展出它融合了冰火之力的最强一击 ——“九霄焚天灭魂斩”,紫金色与冰蓝色的光芒交织成巨大灵力团,直直劈向冰层下的海鳗兽的头颅。
“咔!”冰冰一击斩碎了海鳗兽的兽核。
“叽~”海鳗兽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悲鸣,便消沉沉落入海底。
“嘭”的一声,激得海底的小海兽慌乱逃窜,灵植随着浪波急缩。
而冰冰不顾身躯上还流着血的伤口,紧随海鳗兽跃入海底,收取属于它的战利品。
这边战斗一结束,那边的海兽则一哄而散,那逃跑的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好似慢一步,便会被冰蛟龙追过来吞入腹中一般。
难怪都说,修真界的灵兽比人修感知危机的能力更强!
今日一见,嗯,真见识到了。
灵船甲板上,众人还来不及感叹冰冰强大的作战能力,便骤然听到“嘭”的一声巨大,顿时震得灵船都晃了好几下。
好些修士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竟坐在了地上。
再定睛一看“罪魁祸首”,一只死透了的巨大的海鳗兽几乎占据了整个甲板空间,甚至它的尾部还拖在海里。
哦,原来他们是被海鳗兽给挤摔出去的啊!
再一想,不对,海鳗兽早已死透,那造成这一切的不做他想,便是斩杀了海鳗兽的冰蛟龙了。
众人再次感叹一声,原来是冰蛟龙做的呀!那就算了,摔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能说,“自知之明”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孟凌烟见状,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然后立即看向即墨清棠,好似再问:冰蛟龙将这么大一只海鳗兽丢在甲板上是什么意思?
即墨清棠接受到孟凌烟的眼神,又轻轻摸了摸已经回到自己手腕上,服用过丹药正在疗伤的冰冰。
随后,她展颜一笑,纵身一跃来到孟凌烟跟前,随遇和随安紧随其后。
“凌烟,孟于道友,我家冰冰的意思是,它把其他的海兽吓跑了,让你们之后无海兽可猎,这是它给你们的补偿。”即墨清棠并未废话,而是直接对孟于和孟凌烟说出冰冰的想法。
“嘶……”
现场众人闻言后倒吸一口凉气。
补偿?一只七阶巅峰期的海鳗兽?好大的手笔啊!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一只海鳗兽的价值啊?
这可比大家一起拼死拼活猎个百多只的六阶海兽要有价值的多啊!
可以说,海鳗兽全身上下全是宝,即便是最没有价值的海鳗兽肉,里面亦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一时间,众人不可置信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孟凌烟亦被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睁大大大的,这模样在即墨清棠看来,滑稽极了。
孟于的定力稍微好些,毕竟他老早便开始替他师尊孟城主处理大小事务,承受能力可见一斑。
“即墨道友,这……这真要……要给我们?”然而,他定力再好,此刻也是受惊不浅。
即墨清棠轻笑着点了点头。
“呼~”孟于长吁一口气,不放心地再问:“即墨道友可知这只海鳗兽的价值?”
即墨清棠笑意更深了,“知道。”
见对方还准备开口,即墨清棠提前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不必再说了,就按我家冰冰的意思办吧。”
“哦,对了,等下你们分解海鳗兽时,给我留点兽肉,我家冰冰爱吃。”补充了一个条件后,即墨清棠转身回了房间。
她怕再待在这里,还得听孟于他们啰啰嗦嗦的一大堆劝说,费耳!
随遇不喜凑热闹,便随着小师妹回房煮茶去了。
随安则留了下来,他一把搂住孟于的脖子,劝道:“孟于道友,别纠结了,听我小师妹的就好。你们还是赶紧处理这只海鳗兽吧,我家小师妹的灵宠还等着吃烤灵兽肉呢!”
经过随安的一顿劝说,孟于知道他们是真实不在意这只七阶海鳗兽,于是,他便很快行动了起来。
招呼来船上的修士,大家一起动手先分解,之后再资源平分,当然,即墨清棠指定要的兽肉,他们自觉地全部留给了冰蛟龙。
毕竟,这只海鳗兽是即墨道尊的冰蛟龙斩杀的,他们这次可是占了冰蛟龙好大一个便宜。
与众人大丰收般的喜悦不同,郝悦莹和赵骁骁这边的气氛简直是降到了冰点。
“还好还好,我之前比较知时务,懂得审时度势、知难而退,不然此刻有没有命在这里我都不知道。”赵骁骁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庆幸,当然,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
她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般庆幸自己认怂得够及时!
还好她没有无脑地仗势硬凑上去,否则她可不敢保证,即便有个老祖爷爷在,自己是否还能活着回去。
不然或许碍于她爷爷是渡劫老祖,只给她个教训,可这几位不同啊!
昊天大陆修真界谁人不知天灵宗的人最为护短?其中灵昀老祖尤甚!
若是她死在随安手中,她父亲和爷爷不但报不了仇,甚至还得亲自登门给人赔礼道歉去。
即使他们内心万般不愿,宗门为了未来发展考虑,亦会硬逼着他们低头认错。
一想到此,赵骁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接着心中只剩下了庆幸。
朝明宗的弟子听着赵骁骁嘴里的碎碎念,一时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郝悦莹则是心绪复杂极了……有懊恼、有后悔、有嫉妒、也有羡慕、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她在想,要是上次天灵宗举办灵昀老祖晋升宴时,她师尊带她一同前往就好了。
这样一来,她便能提前认出即墨清棠和她两位师兄的身份,也能更好的接近他们,跟他们打好关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接近都接近不了他们一步,更别说是给对方留着好印象了。
她不是看不出来,每次她想靠近灵昀老祖的大弟子随遇时,对方总是刻意避开,要不就是将她完全漠视。
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配得上自己的男修,结果对方避她如蛇蝎,这让她的自尊心很是受挫。
想她郝悦莹,身为南域一流宗门宗主的关门弟子,家族势力虽不说顶尖,但在南域也能说的上话,宗门里,还有在南域不知有多少天才想要与她结侣,可她就是觉得这些人配不上她。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是很准的,这不,来一趟悦海城就遇到了一眼万年之人。
对方有身份有地位,就是不知为何,每次对她都是视而不见。
可就这么让她放弃,她又不甘心。
尤其是在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后。
昊天大陆第一大宗的亲传弟子,灵昀老祖座下大弟子,未来的缥缈峰峰主,不管是那一层身份,还是他自己本人,都是令无数女修趋之若鹜的存在。
她想,她在身份上比不得随遇,但依着她一直以来营造出来的好名声,应该勉强配得上随遇。
当她萌生出这一想法之后,这个念头便如附骨之蛆附在心头,怎么也刮不下来。
然而她却不知,她刻意营造出来的形象早已被众人看破,随遇师兄妹三人虽说不至于对她厌恶至极,但也没有丝毫好印象。
甚至对她还没有对赵骁骁的印象好。
可惜这些事情,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郝悦莹一概不知,不然她恐怕杀了赵骁骁的心都有了。
问她为何不去报复杀了即墨清棠和随遇,随安?
问就是她没那个胆,更没那个实力!
所以,她只能柿子挑软的捏,拿被她衬得一无是处的赵骁骁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