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子义照旧早早就醒了过来,他现在都有些羡慕以前那些一觉可以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了。
自从身体素质得到加强之后,林子义别管头一天多累,只要睡上几个小时,第二天就生龙活虎的,而且早早地就醒了。
并且自他重生以后,他总觉得有一种急迫感,一种要跑得过时代洪流的急迫感。老天爷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活出一个精彩的、不一样的人生来。
还没等他吃完早饭,林父就过来了。
“爹,你吃了没有?和我们一起吃点儿吧!”看见林父过来,张爱文忙站起来,朝着林父问道。
“我吃过了,爱文,你快坐下。别这么突然的站起来,小心身体。”林父急忙从竹椅上站了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张爱文。
“爹,隔壁他们腾出屋子来啦?”林子义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站起身朝林父走去。
“嗯,昨天早上的搬的。昨天我们也没有出海。”林父兴致不高,似乎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那行,爹,咱们走吧。”
“拿上雨伞吧,天有些灰蒙蒙的,阴沉的很,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嗯。多拿两把,给小姑还有两个妹妹用。”
林子义拿上雨伞和巡逻艇的摇把招呼了一声已经从竹椅上站起来的林父,旋即两人出了门。渔船的摇把在巡逻艇的储物仓里锁着。
一路上,两父子安安静静地走到了码头,林父似乎是有心事,但他没开口说,林子义自然也就没有问。
到了码头,碰到了一人,却是林子荣的老丈人王建河。
大嫂的爷爷叫王富林,是王家族长王富安的堂兄弟,王建河是他的二儿子。本来按照常规,大嫂他们那一辈也应该叫王尚什么的。
但是当时王富安做了王家族长,在王家风头无两。
王富林和王富安打小就不对付,而王家和在这里土生土长的林家不一样,是从北面逃难过来的,而且也只是一个姓,很多都不是本家,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族谱祠堂。
之前的王家因为是外来户且本地有一个势力庞大的林家,所以这些人显得格外团结,对外也都宣称是一家人。
而其中,尤其以王富安这一家的人口最多,势力最大,在这种外部“强敌觊觎”的条件下,王家迅速发展壮大,只用了几十年就成了螭涎村仅次于林家的第二大家族。
基于这种情况,王家的后代本来叫的名字就五花八门的,所以王建河直接就给他的长子取名叫王秀峰,而后面的弟弟妹妹们,自然也就跟着取名了。
王建河先是看见了走在前面的林父,面露凶光,正要上前。却又看见了后面的林子义,马上一个哆嗦,身子一缩,扭头快步走开了。
林子义疑惑地看着越走越远的王建河,又扭头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林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但也索性不再去想他大哥家的这些烂事儿。
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半,出海的渔民们早就已经出发。除了几艘小木船稀稀拉拉地停在岸边,大船就只有他的巡逻艇和铁皮船停着。
想了一下,估计小姑带的东西也不会太多,就直接开着巡逻艇去了。
到了临山村的码头上,已经和上次来大不一样了。
上次来的时候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三根缠满了“魂网”的“祭杆”孤零零地立在码头上,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今天来虽然码头上也没有多少人,但至少也有几艘小木船了,码头上的收购点前也有人在攀谈。码头上也一下子有了人气。
将船抛锚,绑好。林子义两人便朝着小姑家的方向走去。
村里也和正常的村子没什么两样了,巷子里的“引魂香”、门楣上的黄纸、大门门环上的白幡等等都已经消失不见,街上也有了行人走动,偶尔还有人三五成群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到了小姑家,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了一个女人又尖又利的声音在高声咒骂着。
“哎呀!都是你这个贱人!臭瘸子!要不是你那个多管闲事的侄子,建兴和娘怎么会被大盖帽带走?如今你倒好,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可让我们怎么办?”
林子义直接一脚将木栅栏门踹开,把正在咒骂的女人吓的一哆嗦,不是小姑的大嫂还是谁?
“是我小姑让你那该死的男人和婆婆去卖走私货的?自己要是不干这个事,怎么可能被大盖帽抓走?我看你这泼妇多半也屁股不干净,要不要我让边防所的朋友带你到里面待几天?”
“没。。。你。。。您可不要瞎说,我可是清清白白的,我就是没了男人有点儿上头了。对不起啊,开萍。我这就走,对,这就走!”
这女人马上换上了一副谄媚的模样,彷佛先前的伤心、愤怒都是演出来的一样。
不等话说完,这女人就一个劲地缩着脖子往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的泼劲半点不剩。
见林子义没有理他,脚下跟抹了油似的,低着头灰溜溜地往她家的院子里钻,连门帘都扯得哗啦响。
“三哥,阿义!你们过来了?”小姑清亮的声音传来。
没有管这狼狈逃走的女人,林子义快步走到林开萍身前。
“小姑!我们来接你回家!”
林开萍一听到侄子的这话,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自己嫁过来已经好几年了,每天都活在公公婆婆的咒骂、男人的冷暴力中,甚至有时候自己这个男人还会和她动手。
日子过得提心吊胆、浑浑噩噩的。这里哪有半点家的感觉?
螭涎村、林家老宅才是自己的家。
虽然自己的爹娘没了,大哥二哥也不是很亲近。
但是自己还有疼自己的三哥。三嫂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心地善良,和自己一向亲近。如今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侄子也长大了,也成了一棵参天的大树,能够为自己遮风挡雨了。
“清慧、清媛!咱们。。。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