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个吉祥物和我们一起出海，肯定大爆！”
耗子和疯子也从后面赶过来，看见林子义也出海，两人都显得非常高兴。
“哈哈，那就祝咱们今天每条船都能爆网！”
一行人上了船，直接朝着镇海港驶去。
到了镇海港，众人看见林子义都很开心。加完油和冰之后，四条船一次字排开，朝着浩瀚的东海驶去。
“老板！昨天我两个战友找到我，他们听说我混的还不错，想让我帮忙和您说说情，让您给安排个工作。”
驾驶室里，阿兵朝着林子义开口道。
“可以啊！我之前不就和你说过，只要是你的战友，人品能过得去的，你尽管让他们来！”
“您放心，人品没问题。他们俩个都是隔壁县的人，都是和我一起被下放回来的，上面也没有给安排工作，之前好像是给一个老板做保镖，说是看不惯那个老板的行为就不干了。
结果那个老板放话，谁也不许用他们。他们在当地混不下去了，就想着给我打了个电话。昨天下午才到的，我这不是看咱们三条船上都不缺人了嘛？所以就。。。”
“没事儿，马上就又要有一条大船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是在这条船的船老大了！等以后我的产业更多了，再安排你去做更重要的事情。明天你就带着他们两个一起吧！”
“好的！谢谢老板！我来开船，你去休息一下吧！”
听到马上可以当船老大了，阿兵非常开心，前段时间媒人给他说了一个姑娘，是隔壁石山村的。他见了一面，那姑娘长得水灵灵的，腰细屁股大，而且说话细声细语的，温柔极了。
女孩倒是没说什么，但是女方的家长一听他一个月最少能赚一百块，当即表示非常满意。让他们两个小的多接触接触，等过一段时间了，如果相处的没问题，就订婚。
阿兵的父亲已经开始张罗着给他选地基要盖新房子了。要是他当了船老大，收入就更多了，到时候可以盖一个大房子，把女孩风风光光地娶回来。
“行！拿你来掌舵，我出去看看！”
林子义将船舵交给阿兵，朝着甲板上走去。
来到了他的专属躺椅，林子义开始补起了觉。可是躺在躺椅上闭着眼，躺了有将近两个小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四十，想到一会儿就要下网了，林子义索性不睡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甲板的最前面。
夜色已经彻底退干净了。东方天际横着一道宽宽的亮带，头顶的天空是干净的浅灰蓝，没有一丝黑云，只剩黎明前那种通透、冷亮的天光。
海面上浪头一道一道翻着白边，轮廓清清楚楚，一眼望出去能看到好几海里以外的其他船只。
风里还带着夜的凉意，可光线已经足够亮，不用手电、不用渔火，船工的脸、网具的绳结、船舷的锈迹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柴油机的震动顺着船板传到脚底，麻酥酥的，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规律的“哗哗”声，一切都和往常无数个出海的清晨没什么两样。而前方，一场铺天盖地的鱼群，正等着他们撞上去。
又往前开了约莫十几分钟，东方天际渐渐透出一抹淡红，晨雾慢慢散开，海面变得清亮起来。林子义松开扶着栏杆的手，刚想让阿兵放慢船速准备下网，目光无意间扫向前方海面，脚步猛地顿住。
“阿兵，先停船！熄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阿兵愣了一下，不敢耽搁，立刻拉下减速杆，柴油机的轰鸣声渐渐弱了下去，整条船缓缓停在海面上。船工们也都从各个角落爬起来，顺着林子义的目光望向前方，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前方原本平静的海面，像是突然被烧开了一样，剧烈地翻滚涌动。密密麻麻的青黑色鱼身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从近前一直铺到视线尽头，望不到边，几乎把整片海面都盖得严严实实，连海水都看不见。
无数鱼儿在水下冲撞、跃动，噼里啪啦的声响连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颤，偶尔有大鱼跃出水面，划出一道青黑的弧线，又重重砸回海里，溅起大片水花。
“我的娘哎……这是……乌头鱼？”郭润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是乌头！这么大的群！我打渔十几年了，从没见过这阵仗！”黄守明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
乌头鱼，学名鲻鱼，沿海俗称乌头、乌鲻、青头、白眼。
它体型匀称，常见1至3斤，肉质细嫩，肉多骨少，仅一条主骨。不管是鲜卖、腌制还是晒鱼干，都是市场上的抢手货。鱼籽（乌鱼子）更是顶级食材。
乌头鱼也是评价最两极分化的海鱼。有人说它“赛鲈鱼，鲜过黄鱼”；也有人说它难吃，又腥又面。
实际上，新鲜的野生海乌头，一点不难吃，甚至算上等海鱼。不新鲜、养殖的，才会难吃、土腥味重、肉质发面。
乌头鱼
乌头鱼群
而且有的人处理不好，比如没有把黑膜洗净，比如放姜、放重料、煮太老，肉会变柴，也会难吃。
在外面的饭店点一条乌头鱼，只要看见鱼里面放姜、放重料，除了厨师外行，那就是鱼不怎么新鲜。
新鲜海乌头最适合清蒸，鲜到掉眉毛。
将新鲜乌头鱼洗净去黑膜，不放姜，抹少许盐，铺酸梅与豆酱，清水小火蒸熟，撒葱花即可。肉质细嫩鲜甜，最显海鱼本味。
这种鱼生性极爱集群，偏爱沙泥底质、咸淡水交汇的海域，以海底硅藻、有机碎屑和浮游生物为食，寻常时候遇上一群千八百斤的就算不错，可眼前这规模，怕是几十万斤都打不住。
林子义心脏狂跳，手心微微冒汗。作为前世受过信息大爆炸洗礼的他，加上前前后后出了多年海，对这片海域的鱼情水情了如指掌，瞬间就想通了这铺天盖地乌头群出现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