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别捞了！”林子义对着靠过来的另外三条船喊道，“鱼舱都满了，再捞船就扛不住了，掉转船头，准备一起回港！”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恨不得再多捞几网，可也知道安全第一，不敢逞强，纷纷掉转船头，朝着镇海港的方向驶去。
四条船彼此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船身因为满载渔获，吃水极深，犁开的浪花比平时大上一圈，柴油机平稳地轰鸣着，破开海面，一路向前。
海风拂过，满船浓郁的鱼腥味弥漫开来，却让所有人都觉得格外舒心。船工们坐在甲板上，靠着成堆的乌头鱼，大口喝着水壶里的凉茶，有说有笑，讨论着这次能赚多少红包，回去要好好喝一顿庆功酒。
林子义靠在船舷上，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鱼群海域，心里满是感慨。
这场乌头鱼潮，是天时地利的完美契合——充沛的雨水带来丰富饵料，适宜的水温催生鱼群洄游，集群习性让乌头聚集成潮，再加上猎食鱼群的围堵，种种条件凑在一起，才造就了这场天赐的渔汛。
而他们四条船，恰好按照惯例分散作业，先后撞上这片鱼群，没有错过这份大海的馈赠。
“老板，你说咱三条船，加起来得捞了多少斤？”阿兵凑过来，笑着问道。现在船由黄守明掌着舵。
林子义望着满船的乌头鱼，估算了一下：“每条船少说也有五万斤，三条船加起来，小十五万斤是有了。”
李大山和郭润根顿时发出一阵惊呼，脸上的笑意更浓。
返程的路上，除了黄守明掌舵开船，其余人包括林子义都在分拣渔获。
一路顺风顺水，临近正午时分，四条吃水深深的拖网渔船缓缓驶入收购站。
由于才中午，几乎没有渔船返航。所以收购站的人们都待在后面办公区的屋子里。
林子义跳上码头，快步走到院子里大喊：“发哥！发哥！快点儿出来接客啦！”
船上的船工们也跳下来几个开始一筐筐地往下搬鱼。
“卧槽！阿义！这才几点？你们怎么就回来了？遇到啥事儿了？”
黄兴发从办公室里出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林子义。旁边的林子莲、阿文阿武，还有几个员工都走了出来。
“天刚亮还没下网呢，就碰到乌头群了，然后就捕了满满一船。没办法，只能回来了。”
“卧槽！四艘船都装满了？那不得小一百吨？”
黄兴发瞪大了双眼。
“嗯。差不多吧！不过也不全是乌头鱼，里面还有一些鲈鱼、马鲛鱼、巴浪鱼。主要是乌头鱼。”
“卧槽！还得是你啊！你的那艘大船啥时候能下水啊！赶紧换大船！”
“之前订的那艘还早，不过前两天刚好买了一艘二十五米的，估计一两天就开回来了。”
林子义一脸淡然地说道。
“卧槽！哥！真的？二十五米的船？”
黄兴发再次瞪大了双眼。
“那还有假？刚好别人在船厂订的交不起尾款了，就便宜转给我了。”
“你是真牛逼！哥哥我以后干啥都要带你一股。”
“哈哈哈。。。运气好，没办法！”
这边两人聊着天，那边船工们正把一筐筐地渔获传送到院子里。
两人边聊边朝着地磅走去。
“对了，阿兵，给我留一万斤乌头鱼带回去，我要试试晒点儿乌头鱼干。”
林子义突然想到了什么，朝着旁边的阿兵吩咐道。
“好的！老板。过完秤我们就往王叔船上搬。”
阿兵也急忙回应道。
第一个称的就是阿兵船上的渔获，半个小时后，就统计出来了。阿文拿着一张单子，大声地念道。
“发哥，老板！这一船上的货是：乌头鱼斤，海鲈鱼2345斤，马鲛鱼3212斤，巴浪鱼3200斤，杂鱼3120斤。”
“行，过下一条船上的吧。阿义，杂鱼你还带回去？”
黄兴发开口道。
“嗯，杂鱼我还是晒干吧。阿文，把杂鱼划了。下一个先过大姨父船上的渔获。过完之后去收拾一下船上，然后把杂鱼都搬到船上，再搬一万斤乌头上船。”
林子义安排着。
接下来是大姨父船上的渔获，分别是：乌头鱼斤，海鲈鱼1345斤，马鲛鱼2412斤，巴浪鱼3000斤，杂鱼3013斤。
除了黄守渔，其他人都去收拾船、清理甲板，往大姨父船上搬鱼。
“老黄的船上渔获：乌头鱼斤，海鲈鱼3100斤，马鲛鱼3400斤，巴浪鱼1200斤，杂鱼2120斤。”
阿文的声音再次传来。
“三哥！我还给你分开算？省得你还得自己给他们算提成！”三船货都已过秤完毕，林子莲朝着林子义问道。
“嗯。分开算吧！我好记账！”
“好，阿兵哥船上的钱不算杂鱼一共是6715块。减去斤乌头鱼是5515块。”林子莲一脸认真地算着。
“大姨父船上的不算杂鱼一共是6355块。黄叔船上的不算杂鱼一共是7253块。”
黄守渔听完高兴极了，终于让他做了一次第一名。
“还有昨天的渔获，阿兵哥、大姨父、黄叔船上买的渔获钱分别是423块，380块，327块。一共是块。发哥！”
林子莲快速地报完这些数字后，转头看向了黄兴发。
黄兴发摆了摆手，“不用再复核了，没问题，我相信你！”
然后，开始过疯子和耗子船上的渔获。
由于已经确定要留的鱼都搬到大姨父船上了，林子义开始召集他的船工们，开始开会。
“我把这两天的提成、红包大概算了一下。现在先把这个得数念给大家听一听。”
众人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他发话。
“先说昨天的，阿兵船上收入423，提成12.69，每人红包5块；大姨父收入380，提成11.4，每人红包4块2；老黄收入327，提成9.81，每人红包3块2。”
众人都没说话，大家都知道今天的才是重头戏。
“至于今天的，由于每条船都封顶了，所以所有人的红包都是20块，阿兵、大姨父、老黄三人的提成分别是201块、191块、218块。”
“哇！这也太多了吧！”
“老板！你可要发大财啊！多买几条船，我也要当船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