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起来后出了院子看见大家都已经起来了,众人收拾上东西就准备出发。
当然,林父依然被留下来看家,一起被留下来的还有林子华,他们今天负责晾晒和看守满院子的海蜇血。
要知道,这些海蜇血可是要比昨天已经卖掉的所有的东西还值钱的。
好在不用像在家里一样,这么早就吃早饭,他们可以出海捞一波海蜇,然后返回来再去码头边的那个小食堂去吃。然后看情况再决定是再去一趟还是下午再去。
老远就看见码头上不断闪烁的灯光,密密麻麻。
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起来准备赶这一波“早高峰”了。到处都是马灯、手电筒、头灯,几乎把码头都照亮了。
他们到了码头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躲着他们,搞得大家都一头雾水。
两点二十,林子义开着义文号缓缓地驶出了码头,后面五条船呈一条长龙似的跟在身后。
上午九点,林子义的船队回到码头。
这次出海波澜不惊,没有遇到大的海蜇群,也没有任何奇遇,每条船上的货也就是四五千斤,包括义文号。
他们回来甚至都不用请妇女帮忙分解,船工们在船上就自己搞定了。
林子义也没有很失望,毕竟,这才是渔民的日常。
下船之后,船工们往出搬货,他去给加工厂打电话。顺便让耗子提前通知小食堂,准备二十几人的饭菜。
等加工厂的车把这批货都拉走之后,时间已经来到十点。
林子义将耗子和疯子的单子递给他们。
看了眼自己的单子,868块5,算上海蜇血,估计能有个两千多。
已经很不错了,出发之前四艘义盛号每天加起来卖的钱都到不了800块,这毕竟才一趟。
走之前,林子义和加工厂收货的人约定好,以后每天早上九点半、下午五点、晚上九点半到码头上来接货,如果有特殊情况,林子义会打电话通知。
下午还要趁潮出海赶汛,二十多个船工加上耗子、疯子两兄弟,一群糙汉子早已饥肠辘辘,林子义便带着众人,往码头不远处那家曹家开的渔家小食堂走去。
这食堂看着是临街的连片平房,内部却是别有洞天。
单是供客人吃饭的前堂,就足足占了五间房的宽敞空间,里面足足摆了8张大长桌和4张小方桌。
加上后面的后厨、储物间,在乱糟糟的码头边上,算得上是规模不小的馆子。
这个食堂收拾得利落敞亮,平日里往来吃饭的渔民、船老大络绎不绝。
老板不是满脸油腻的中年汉子,竟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姑娘,名叫曹晚晴,也许这也是为什么生意会那么火爆的原因之一吧!
龙湾本地三大势力,潘、李、曹三家各占一方。
曹家靠船起家,她父亲是本地出了名的船老大,手里攥着三条大船,家底殷实,在码头上说话分量极重。当然,也是潘、李两家争相拉拢的对象。
所以赵大奎的那些混混手下,平日里横行霸道,唯独不敢踏足曹家地界半步,更别说来这小食堂惹事。
此刻前堂里坐满了赶早汛回来吃饭的本地渔民,除了角落里的三张长桌上孤零零的有两三个人,其他桌子几乎坐满。
桌上摆着粗茶淡饭,人声嘈杂,谈笑声、碗筷碰撞声混着海风,一派热闹烟火气。
可当林子义一行人跨进门的那一刻,喧闹骤然像被掐断了一样,瞬间鸦雀无声。
满屋子渔民下意识停下动作,抬头看向门口。
昨天林子义在海仙楼,孤身一人收拾了赵大奎手下一众打手的事,早就在龙湾传得沸沸扬扬。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外乡人,出手狠厉,手下六条大船,财力雄厚,连地头蛇赵大奎吃了亏都不敢报复,没人敢轻易招惹。
一群黝黑粗犷的本地渔民,看着为首那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林子义一米八五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自从重生回来之后,林子义的皮肤就像是定格了一般,无论怎么风吹日晒,依然保持着冷调干净的浅蜜色肤色,白净却不孱弱,带着海风打磨出的硬朗质感。
眉眼深邃锋利,鼻梁高挺,下颌线紧绷利落,明明年纪轻轻,却自带一股久历风浪、杀伐果决的硬派气场,和周遭粗粝黝黑的渔家汉子格格不入。
一行人径直往前堂最靠里的角落大桌走去,原本坐在那张桌旁的几个渔民,吓得手忙脚乱,连饭都顾不上吃完,慌忙端起碗筷餐盘,快步挪到别的小桌,甚至还有人干脆起身往外走,不敢与他们同坐一处。
耗子跟疯子见状,脸上多少带了几分得意,抬着下巴跟在林子义身后。一众船工也腰板挺直,气场十足。
唯独林子义神色淡然,像是早已习惯旁人这般敬畏。
曹晚晴自打这群人进门,目光就牢牢黏在了林子义身上,眼底藏不住惊艳与好奇。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衬得脖颈纤细修长。
常年在码头忙活,皮肤是健康匀净的小麦蜜色,没有城里姑娘的娇柔,却鲜活耐看。
身形紧实匀称,肩背利落,腰腹紧致,线条流畅舒展。
她的一双杏眼灵动张扬,性格外向爽朗,天生敢爱敢恨,尤其出身曹家,从小见惯码头争斗,骨子里最是慕强。
眼前这个男人,年轻、帅气、高大、能打、有钱、船多,身上还有股让人着迷的沉稳劲儿,完全戳中了她所有心思。
她连忙快步迎上来,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前堂凝滞的安静:“林老大,可算忙完早汛啦?快里边坐,我这儿刚做好热菜,正等着你们呢。”
说话时,她脚步自然地挨近林子义,比招呼旁人时亲近不少,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直白又热烈,半点不藏着掖着。
林子义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曹老板,麻烦了,大家都饿坏了,做好的就尽快上吧。”
“好的。林老大,叫我晚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