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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笑死我啦!春花你也就是在外面嘴硬!真回了村里,看你老公不锤你?还偷项少龙那样的野汉子?还顶天立地?能不能顶到头都是两说!你以为长得高就一定长?”

“哈哈哈。。。玉娥。。。你快笑死我了!”

。。。。。。

看着干活的妇女们说的越来越带劲儿,林子义赶紧离开了这块儿区域。

其他船工们也上船准备下一趟出海。

这六灶村,可是来头不小。

六灶村的名号,源自宋代官办盐场的建制。

那时朝廷将沿海煎盐灶户分区编组,沿着海岸线依次划定灶区,按序称作一灶、二灶。。。。。。直至九灶。

六灶村位列第六处煎盐灶点,“六灶”之名便由此流传下来。

随着时光流转,其他几个灶都逐渐消失,唯独六灶一脉完整留存。

相传明代倭寇侵扰沿海,沿岸诸多村落流离溃散,唯有六灶的盐丁民风剽悍、上下齐心,手持农具、盐器死守海塘,拼死护住了家园。

战乱平息后,族人就地扎根建村,立下规矩,一族人守望相助、对外同心。

久而久之,原本的盐灶聚落彻底演变成如今的滨海大村。

如今的六灶村以项姓为主,宗族根系盘错,下辖六个自然聚落,刚好对应旧时六座盐灶。

村子地域开阔,滩涂绵长,沿岸一连排布着六处码头,渔船数量在整片海滨首屈一指。

这里世代渔盐兼营,如今海蜇汛季更是全村生计重心。

六灶村人丁兴旺、抱团性极强,又仗着人多地广,向来强势,和一滩之隔的龙湾村,为了近海渔场、海蜇产区争执了一代又一代,是远近皆知的老对头。

果然,十点钟,渔船第二次回来的时候,龙湾村“出征的大军”惨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码头。

六灶村的人还算“仁义”,把妇女、老人都放了回来,但是其中的三十几个青壮年汉子被扣了下来。

还放话,让潘玉丰、李正江去领人。

消息传回来之后,整个龙湾村都炸了!

三家的大船此时也都回来了。

所有龙湾村的渔民,此时同仇敌忾。把捞海蜇也抛到了脑后,没有一个人再出海。

平时势如水火的潘、李两家此时也暂时放下了恩怨。各家选了一个代表,集体到大队院里商量对策。

潘玉丰和李正江皆是心思深沉、精于算计的人物,凡事必先权衡利弊,从不会意气用事。

可这一回,两人却像是丧失了理智一般,铁了心要跟六灶村硬碰硬。

他们比谁都清楚,村里青壮被扣,一旦选择退让,村民必然心生不满,往后在村里再无威信可言。

他俩能坐稳村里的位置、把持着海上的营生,威信与人心就是他们的根基。

今天哪怕退上一步,日后不仅管束不住族人,赖以生存的门路也会逐渐崩塌。

如今骑虎难下,哪怕明知冲突凶险,也必须硬着头皮出头,这一架,不得不打。

这一刻的龙湾村,空前团结!

当然,这一切与林子义无关,与码头上分解海蜇的外村女工们也无关。

平时饱受赵大奎欺压的外地渔船开心的甚至渔船一出码头就开始了拖网,没人跟他们抢海蜇,正好合了他们的心意。

龙湾的村民们怎么商量的林子义不清楚,也不关心,他依然在码头上看着他的海蜇。

让林开帆先在码头上看着,他则是回了一趟大院,把15号到17号收上来已经晒干的海蜇血让加工厂的车拉走了,一共斤,块钱。

“林老板,您这货源是真稳,次次送来的海蜇品质都拔尖,而且量还大,自从您来到龙湾,厂长给我们发了不少奖金,我们全厂上下都念着您的好。”

海蜇血都装上车,随车来的业务员笑着和林子义说道。

自从上次罗成用自己的专车带着林子义去杨市签订私契,厂里上下都知道林子义和罗家关系匪浅。

所以这些平时仗着罗家的威势在外耀武扬威的业务员在林子义面前都非常客气。

“哈哈。。。咱们双赢!有钱大家赚!”

林子义取出一根香烟递给业务员,业务员见林子义没有抽,也很有眼色地把烟夹到耳朵上。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笑着调侃。

“不过我可得跟您提一嘴,您这账可是越积越多啦。

算算日子,自打这个月八号开始,您还没到厂里结过账了吧?

厂里欠你的货款都有上百万了。”

“哈哈。。。这不是一直忙嘛!也就上午和中午有一会儿时间。

上午要账总觉得不太合适。至于中午嘛!我总不能大中午的让财务们为我加班吧?”

对方明摆着是跟自己示好,虽然林子义搭上了罗成的线,但他不是那种鼻孔朝天,媚上欺下的人,所以他对这些业务员、司机、搬运工一直都很客气。

而这些人因为知道林子义有背景、有钱,而且还能打。虽然林子义对他们客气,他们也不会做出那种“畏威不畏德”的傻事来。

“林老板您真是这个!和我们老板一样,能体恤我们这些人。

不过,也就您有这份底气,换做别的供货商,虽然不敢明着催账,但也时不时就会上门打听了。

您现在可以和我去厂里结一次帐。

上午厂里刚刚收到一笔款,所以您去结账就没问题了。”

老话都讲,清早起来别上门要账。

一大早正是迎财运的时候,一开门就往外拿钱,任谁心里都不痛快,也犯了破财的忌讳。

可要是人家一早先收着钱、进了账,那就不一样了。

先有进项再往外支钱,有进有出,就没那些讲究了,这时候再去要账,半点毛病都没有。

“哦!那行!那我就跟你们一起去吧!麻烦你了!”

林子义一听业务员的话,顿时放下心来。

然后林子义便跟着车去了加工厂。

也是得亏加工厂收了很大一笔款子,再加上罗家家大业大,所以平时很少抽厂子里的钱,要不然还真付不起林子义的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