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风险意见悬在旧档残页边缘。
【不可控旧版本接口。】
【建议限制独立检索权限。】
它原本只是一份外部意见。
进入第三轮以后，被档案馆接过一次，又改成了保护性观察。
现在算不算真实档案，得看这里认不认。
陈默顺着陆沉的视线看过去。
“你想交这个？”
“试试。”
赵临先皱眉。
“风险意见交进去，会不会又把限制改回来？”
“原件已经留样。”
“我知道，我是说副本里。”
“它收的是一份真实档案，不是执行意见。”
赵临听完，没有马上同意。
他走到入口前，看着门上的归还槽。
【请归还一份与检索人有关的真实档案。】
“与检索人有关。”赵临说，“它就是冲你来的。”
陈默小声问：“要是交风险意见，算不算承认陆沉风险很高？”
“不算。”陆沉把风险意见调到第一页，“这是赵家提交过的事实。意见内容对不对，已经另有复核。”
他在文件旁边加了一行。
【提交事实：赵家曾提交该风险意见。】
【不确认意见内容。】
赵临看见最后一句，点了下头。
“这样行。”
陆沉把文件送进归还槽。
槽口没有立刻收。
【真实性核验。】
【提交方：赵家外务。】
【接收方：第三轮复核席。】
【后续处置：改为保护性观察。】
【档案真实。】
文件被收进去。
【保管状态：临时归档。】
【若原架检索失败，文件不自动退回。】
陈默看见最后一行，马上问：“意思是进去以后找不到原架，这份风险意见也拿不回来了？”
“副本里的这一份拿不回。”陆沉说。
“那赵家以后还能继续拿它说事吗？”
“现实原件有留样，复核结果也在。这里收走的只是副本内那份。”
赵临还是不太放心。
“保护性观察会不会跟着没了？”
陆沉把两份记录拆开。
一份是赵家最初提交的风险意见。
另一份是沈霜完成的复核处理。
入口只收前一份。
【复核处理归监察席保留。】
赵临这才点头。
“行。至少没把改过的结果一起吞了。”
入口开了一条缝。
陈默刚要松气，门上又跳出一行。
【同行人员需补交旁证。】
“我就知道。”他摸了摸自己的腕带，“我能交救人记录吗？”
“别交。”陆沉说。
“那也是我的真实档案。”
“和c-113无关。”
陈默想了想，把手收回来。
赵临调出封存楼里的亲属限定记录。
【只确认赵启明身份。】
【不确认责任，不承接归还义务。】
“这个够不够？”
入口上的字亮了一下。
【关联赵启明，关联c-113代归档申请。】
【旁证有效。】
赵临的限定记录进入槽口后，也出现同样的临时归档提示。
他没有马上松手。
“这份要是拿不回来，九号楼申请会受影响吗？”
“现实留样还在。”沈霜的标记给出回应。
【副本内临时归档不影响现实申请。】
赵临看见监察确认，才松开。
“这些门每次都只把最坏的一句放前面。”
陈默说：“不然怎么骗你手快。”
“你刚才还想交救人记录。”
“所以我现在学会了。”
赵临把记录放进槽口前，又看向陆沉。
“原件有留样？”
“有。”
“你确定？”
“监察席和复核室都有。”
赵临这才松手。
门缝又开了一点。
只够两个人过。
陈默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
【第三名同行者需提交目录旁证。】
陈默愣了愣。
他低头翻了半天，忽然把刚拍到的空槽画面调出来。
“这个算吗？”
【c-113原位置旁证。】
【有效。】
陈默的录像没有被整段收走。
系统只复制了c-113原槽出现的四秒。
【其余内容由记录人保留。】
陈默看见以后，自己检查了一遍原视频。
“还在。连冯远按目录那段也在。”
“多存一份。”陆沉说。
“已经存给监察了。”
“再存学校席。”
陈默照做。
他这次没有问为什么。
旁听转录权限虽然暂停，现实里的申请来源还没查。原视频留在一个地方，太容易被说成损坏。
门终于全开。
陈默看着自己的录像被复制进去，心疼了一下。
“它不会把我原视频收走吧？”
“副本复制。”赵临说，“你那点破视频还在。”
“有用的时候就不破了。”
三人走进失联者回收区。
这里的架子比外面矮，每一层都压着厚厚的归还回执。回执没有按姓名排，只按“失联天数”分区。
一天。
三天。
七天。
三十天以上。
最后一排没有天数，只挂着两个字。
【未归】
三天区前还有一块筛选牌。
【请选择失联原因。】
【死亡。】
【主动离岗。】
【被接收。】
赵临看完说：“又想让我们先选。”
陆沉没有碰三项。
“按失联天数检索，不按原因。”
【原因缺失，检索范围扩大。】
“扩大就扩大。”
三天区一共弹出十七个编号。
c-113在中间。
如果他们提前选死亡，原架会继续封闭。
选被接收，第三行的“接收未完成”也可能被盖住。
不选原因，慢一点，记录还完整。
陈默看着十七个编号。
“总比再签错一张强。”
三个人按编号往下查。
陆沉手里的c-113木牌往左偏，越过未归区，停在三天那一排。
赵临也看见了。
“陆远山失联三天后，有人归还过东西。”
“先找原架。”
三天区的木架很满。
陆沉按c-113前后编号往里找，在c-111和c-116之间发现一层被封条压住的空位。
封条上写着：
【记录员已死亡，原架封闭。】
陈默看了一眼。
“死亡公告？”
“嗯。”
陆沉把c-113木牌靠近。
封条立刻收紧。
【死者档案不得重新上架。】
“可它要求归还原架。”赵临说。
木架没有反应。
陆沉把入馆规则调出来。
【借出档案必须归还原架。】
再把封条提示放到旁边。
【死者档案不得重新上架。】
两条规则压在一起，封条开始发出细响。
陈默往后退了一点。
“它会不会炸？”
“不会。”赵临说。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那你说得那么肯定。”
封条从中间裂开。
【规则冲突。】
【调取死亡登记。】
一张死亡公告从架子后滑出来。
【陆远山，确认死亡。】
日期压在最下面。
陆沉看完，手没动。
木架又吐出一张归还回执。
【c-113归还。】
日期比死亡公告晚了三天。
回执右下角，还有一枚没有完全干掉的旧权限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