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问题单落到陆沉面前,纸角立刻扣住质询台。
不可涂改。
不可更换执行对象。
首次落笔后,书写窗口关闭。
三行提示压在纸头,回收槽也在同一刻启动。c-113旧档外页卡在半格位置,黑色的“封档科优先带离”已经越过纸面中线,槽内齿轮正把它往出站方向送。
顾宁按住问题单,没有让任何笔尖靠近。她把记录板翻到空白页,先在备用页上写对象。
本场c-113相关旧档。
陆沉抬手划掉。
赵临将转运台镜像放大。c-113原底单还钉在抽屉坐标,接收栏切口后的座次压痕仍连着第四监督席;被回收槽咬住的只有监督席底部吐出的那张旧档外页。前后记录共用c-113批次,位置各自分开。
顾宁重新落笔。
本场转运台内、由新执行编号锁定的c-113相关旧档外页。
陆沉先点“本场转运台”,再点新执行编号,最后将外页的位置钉镜像叠到句尾。质询台的预检线沿每个词扫过,只连接当前槽内那张纸,抽屉底单、监督席压痕和其他旧档都没有亮。
对象栏变绿。
赵临把备用页转到自己面前,写下“执行封档科优先带离”。
这次陆沉没有立刻划。他指向标记落下前后的两帧,又把当前槽口坐标拖到旁边。
标记已经盖下。
外页已经被拖入半格。
最终带离还没发生。
赵临看了一遍,把句子后半补齐。
已盖上“封档科优先带离”标记,并被拖入回收槽半格。
他将新执行时标附在句后。质询台先核压字辊,随后核纸边位移,两个动作都落在同一枚时标下。再往后的轨道仍是空白,问题里没有提前写出离站、移交或归属。
动作栏亮起。
回收槽向前走了一齿,位置钉被带得擦过地面。程野用隔离夹托住外页边缘,夹口只跟随移动,不阻断齿轮。他的任务板继续记录纸面污染,灰层仍留在透明衬页内,紧急封装触发项没有亮。
“第三条拿原页。”顾宁说,“一个字都别凭记忆写。”
程野打开联合外勤附件。站内删除已经吃掉页眉右侧一小块,第三条正文仍在,两端签署时标、公开留档号和任务执行编号都能读取。他将原页压进冷印框,学校镜像先验一次,城市分部封装端再验一次,两边回传同一版本。
第三条原文被单独投到备用页上。
紧急封装只作危害隔离,不先行认定物品归属。
程野没有马上把它送进标准槽。他先展开附件的生效页,校方签署、城市分部核验和现场执行三处时标都早于进站,任务编号也与四人护臂上的联合外勤页一致。学校端能读取第三条全文,封装端同样能读取,原页没有内部可见或仅回收员适用的限制标记。
赵临把站内生成的优先带离记录贴到附件下方。回收槽调用的是封档科标记,执行对象却处在四人本次联合任务的转运台内,动作时标也落在附件生效区间。质询台扫过两组编号,标准槽从灰色转成待核,没有排除这条公开标准。
程野这才签下版本核验。他只签原文、版本和生效状态,合法与否的位置仍空着。
赵临盯着回收槽上的黑字。
“它先盖了封档科优先带离,封装触发项又没亮。问归属合不合法,应该能直接卡住。”
陆沉把他的备用页抽过来,从“归属是否合法”下方划了一条横线。随后他点向附件的学校任务结算栏,又点向长期移交栏。两栏都在第三条后面,当前没有生成结算结果,外页最终进入哪一端也没有记录。
顾宁将那张备用页折到一旁。
“归属要等结算。这里不能替外勤附件先判。”
程野把封装设备的当前状态压进镜像。持续外泄、载体失控、现场无法安全留存三格全暗,设备只承认车站执行了优先带离标记,没有把它登记成己方紧急封装。
赵临另写一句。
该外页被封档科优先带离,是否违反联合外勤附件第三条。
陆沉看完,指向“违反”,又指向质询台的合法性标准槽。槽口接住第三条原文,却没有接住结论词,“违反”下方浮出一条待判红线。
赵临把那两个字划掉。
“那就问有没有依据。”
顾宁将对象和动作两栏接到一起,程野把第三条原文放在最后。备用页上的核心句重新排开。
对本场转运台内、由新执行编号锁定的c-113相关旧档外页,已盖上“封档科优先带离”标记并拖入回收槽半格的执行,依据联合外勤附件第三条“紧急封装只作危害隔离,不先行认定物品归属”,该次执行是否有依据。
陆沉逐段核了一遍。他先关掉c-113其他页面,只留位置钉锁住的外页;再关掉标记后的移动预测,只留已经发生的半格位移;最后把附件第四栏和第五栏全部收起,第三条原页保持开放。
预检线从对象走到动作,再落到标准,没有往责任人、动机和最终归属分叉。
三项仍是绿色。
质询台右侧随即打开公开内容选择。
规则来源。
适用范围。
修改记录。
赵临的笔停在三行中间。
“来源能查是谁定的。修改记录也可能接到旧批次。”
陆沉按住另外两行,将它们推回封闭槽,只把适用范围留在台面。
来源栏熄灭。
修改记录栏熄灭。
适用范围进入问题单末尾。
顾宁在备用页上添上最后一句。
如可公开,仅公开本次回收执行的适用范围。
程野把整句和附件第三条原页并排核对,确认公开请求只有一项。他随后拆开两端镜像,学校端保存问题文本,封装端只保存第三条版本号和当前执行时标,任何一端都没有写入质询结果。
陆沉把四张备用页按对象、动作、标准、输出排好。第一张只有一件外页,第二张停在半格动作,第三张逐字引用公开条款,第四张只开适用范围。
顾宁看向他。
“就按这句?”
陆沉用指节依次敲过四张纸,最后点了一下正式问题单。
顾宁抬笔,把完整问题写入。笔尖每落一段,纸头的相应槽位便锁住一项。对象写完,位置钉编号嵌入纸边;动作写完,新执行时标压进背面;第三条落下,附件公开留档号随之亮起;最后一句写到适用范围,另外两项公开栏彻底封死。
问题单没有留下涂改痕。
机械预检从头开始。
执行编号唯一。
质询对象唯一。
已发生动作已定位。
合法性标准已定位。
公开信息单一。
五项依次变绿,提交口从质询台中央升起。陆沉的护臂同时弹出失败代价提醒,姓名栏依旧空着,收音条仍是零输入,队伍页也只显示两席。冻结的个人任务分没有跳动。
他将问题单推入提交口,手掌在纸尾停了一下,随后按下确认。
提交口合拢。
质询台没有吐出适用范围,也没有让回收槽停下。问题单被完整封进新执行编号,台面只留下受理时标,撤回键从一开始就是灰的。
回收槽拖着旧档外页驶出监督席,沿轨道转向出站闸。黑色标记仍压在纸面上,位置钉跟着向前移动,距离闸口越来越近。
闸门上方亮起核验倒计时。
规则来源封闭。
修改记录封闭。
适用范围将在核验前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