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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存窗的倒计时跳到九,赵临按下确认。

保全箱底部的滑轮同时咬住轨道。程野两手压着隔离夹具,只把最外层接口送进扫描框,透明衬页里的纸面仍被三道锁扣封着。灰色读数在他腕侧闪了一次,停在可控线以内。

“窗口只读外层。谁碰里面,我立刻断轨。”

顾宁已经把最近那名无名乘客带到黄线前。那人手里的灰票只剩一个淡得快看不清的方框,闸机上方的数字落到七,他的鞋尖跟着向前挪了半步,又被红灯逼了回来。

陆沉盯住寄存窗吐出的空白外页,抬手在公开字段上依次点过。

编号。

批次。

第四监督位接口。

寄存状态。

四个方框被他按亮,姓名、现身份和缺失接收栏留在灰色区域。窗口弹出一次扩大读取范围的请求,他直接划掉,手掌压在确认区。

赵临把同样的范围锁进学校端,补上一行限制:本次读取只生成记录索引。

“开。”

寄存窗吞下外层接口,扫描框内先亮出一个字母。

F。

黄线前那张灰票抖了一下,右下角重新浮出一道刻度。

第二个字母跟着显现。票面又多了一道细线,闸机里的红光弱了一层。

顾宁没催人往前,只将进站记录贴在那张票旁边,让两组旧时标保持并列。她朝后方抬手,排在通道里的乘客全停住,没人去挤还没恢复的票口。

扫描框继续向右推。d、短横、L、3。

每多露出一位,站台上便有一张灰票恢复票次刻度。纸面摩擦声从队伍前端一路传向后方,原本挤在一起的空白框逐个分开。赵临的移动纸带跟着弹出对应格,他一张张钉住,谁的票先亮、占用记录从哪一行松开,全写在各自位置。

倒计时停在三。

最后四位被扫描框压得只剩窄窄一条。保全箱内传来一声闷响,回收槽上方的机械销钉猛地往前顶。程野肩膀压住夹具,鞋底在轨道边磨出半道灰痕。

“它在抢最后一次读取。陆沉,收范围。”

陆沉已经将多余字段全部折起,只留下编号框。他用指节敲了敲赵临的纸带,又点向最前方那张票。

赵临看懂了,拔掉批次交叉页,只保留编号与票次释放之间的时标。

“现在只认索引,读完就关。”

顾宁将乘客的原票次推入闸机验证口。空白姓名栏亮起询问,她按下跳过,进站记录与当前乘客的一一对应关系随即补进旁证区。

倒计时跳到二。

扫描框抖了一下,露出零。

第一张灰票恢复完整边框,闸机红灯转黄。

四。

第二张票的票次从旧转运记录里脱开。

二。

站台中段连续响起三声轻响,更多灰票重新显出核销口。

七。

完整编号在寄存外页正中亮了出来。

Fd-L3-0427。

闸机倒计时停在一,没有继续往下落。回收槽的机械销钉顶到黄线边缘,随即被公开寄存凭证压回槽内。

赵临把完整编号写入学校端和观察端镜像,手指停在结论栏上方。

“内部联系编号,只作记录索引,不作人员身份结论。”

他把这句话钉进两端,结论栏随即封闭。

外页下方,第四监督位的接口刻度与编号中段形成交叉,旧印批次也亮起同源标记。三条记录只在索引线上汇合,旁边没有人员姓名,现身份栏仍是一片空灰。

顾宁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够了,先送人。”

她把第一名乘客带到闸机正中。赵临核验票次,报出纸带上的位置,顾宁提交进站记录和当前对应关系。闸机又索取姓名,她仍按跳过。

黄灯转绿。

那名乘客攥着恢复的灰票走过闸口,身体在白光里停了一瞬。票面被核销,站台到达名单上空着的那一格随之停止闪烁。

后面的人依次向前。

赵临每接一张票,都先查旧转运记录释放的票次,再看机械计数。遇上刻度相近的,他便把两名乘客分开,重新读取原进站时标。顾宁守在闸机内侧,只让完成一一对应的人进入白线。姓名请求弹一次,她关一次,始终没有往空栏里补字。

队伍中段有张票刚放进验证口,闸机便同时拉出两条旧转运记录。两条记录共用一个模糊的尾号,核销键随即变红。

顾宁扣住乘客手腕,没让人越线。赵临沿着移动纸带往回查,把编号显现时恢复的刻度和两条旧记录逐格对齐,其中一条在转运批次栏多出一道覆盖印,时间却晚于乘客进站。

陆沉用护臂圈住那处错位,又指向寄存外页上的批次字段。

赵临调出四端共同记录的读取时标,将覆盖记录退回旧档占用栏。闸机只留下早先那条进站记录,票次旁边的一对二警告熄灭。

“后贴上去的占用,不算乘客多了一次进站。”

顾宁松开手,那名乘客这才把票重新推入验证口。绿灯亮起,旧档占用栏里的对应行随核销一起封死,没有转挂到后面任何一张票上。

第三名乘客通过时,回收槽又试着抬起挡杆。公开寄存外页随即亮出有效凭证,挡杆撞在寄存状态上,重新落了回去。

程野守着保全箱,连头也没抬。

“箱子已经入柜。它要调走,先拿结算页和出站票来。”

乘客队伍越来越短。站台上的广播仍没有播出任何名字,只剩闸机核销票面的脆响。每响一次,到达名单便少一处扩散的灰斑。

陆沉站在寄存窗旁,护臂持续接收现场时标。他的姓名栏没有出现,收音条仍旧空着,设备只把他的手势和确认动作存进无名执行记录。第四监督位也没回到队伍席位里,个人任务分维持冻结。

顾宁送走倒数第二名乘客,回头看向赵临。

赵临把最后一张灰票举到灯下。票面边缘有两次覆盖痕迹,旧转运记录却只释放出一个票次。他将机械计数、进站时标和站台位置并排核过,撕掉多出来的覆盖层。

“一票,一人。能走。”

最后那名乘客把票递进闸机。姓名请求照常亮起,顾宁按下跳过,又将原进站记录推了进去。

绿灯亮了。

人影穿过白线,灰票在核销口卷成一小截纸屑。站台到达名单上的删除光标停住,几次闪动后退回页首,再没有向下吞掉新的记录。

公开寄存窗吐出正式凭证。编号、批次、第四监督位接口和寄存状态留在外页,核心仍封在程野的透明衬页内。学校端、车站端和观察端同时落下镜像锁,任何一端都撤不掉刚才的读取记录。

程野逐一检查三道锁扣,最后把污染读数贴到凭证背面。寄存窗只收下外层索引,接收方和长期保管人两栏继续封闭。韩策的观察端尝试追加风险归档,窗口允许他写入当前封装状态,涉及核心纸面的选项全部保持灰色。

赵临把学校镜像的校验码念给顾宁。顾宁对完车站回执,两个码在外页下方合成一枚寄存章,任务证据入口随之从待补转为可读取。箱体仍归程野看管,谁也没有拿到拆封权。

人员出口随即开启。

程野把保全箱留在透明寄存窗内,自己跨过人员隔离线。隔着窗,三道锁扣和污染读数还在他正对面,采样回传也没断。顾宁和赵临一左一右核对撤离人数。陆沉最后看了一眼寄存外页,Fd-L3-0427仍在原位,身份栏下方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他跨过出口,护臂上的站内删除标记停止滚动。

校方镜像接住他的设备号和入校认证,开始逐项核验站外身份。姓名匹配停在待复核,声音接口没有恢复,冻结任务记录也只解开证据读取权限。队伍席位与个人分值仍被锁着,等待公开结算处理。

顾宁确认四人全部退出,按下任务结束见证。赵临把站内带出的两列证据送进校方终端,程野的隔离采样单独进入联合协作位。

结算屏先亮起规则证据栏。

随后是火力掩护。

第三栏的破阵时标接通时,本期外勤榜开始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