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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方向的核对请求还没发起,通道中央先升起一张大表。

表头写着四个字。

cb事件总表。

赵临仰头看了一会儿。

“它自己生成的?”

“是。”

“什么时候授权的?”

“没有授权。”

“那它哪来的胆子?”

这个问题没人答。

总表已经展开,左端是Fd-L3-0719申请页,右端是版本源库第一排。中间依次挂着分类、驳回、异议承接、替代生成、正式仲裁、历史复核、公共箱调用、天衡资料包、旧公共模板箱、审批空栏。

每一段都有编号。

每一段都有时标。

每一段下面还有一行小结。

看起来清楚极了。

清楚得像有人替所有人把路都走完了。

沈霜先开口。

“把表停住。”

系统回应。

总表为汇总视图,未修改原始记录。

“停住。”

汇总视图有助于公众理解。

“它混淆对象。”

总表可分栏显示。

“先停。”

陆沉按下停止。

总表的自动延展停在公共箱审批空栏那一格,边缘还在闪,像一条没爬完的线。

顾宁盯着那格。

“它想往哪里爬?”

“责任人。”赵临说。

“你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但我认识这个节奏。前面全是事实,最后一栏肯定等个人名。”

他说完,自己先把申请框关了。

四端代表陆续接入。

外部监督署代表先声明。

“总表可以公开事实,但不能生成结论。”

唐衡接上。

“星海只认校内程序归属。学籍、职业分支、任务资格,不并入旧案追责。”

韩策的声音慢一点。

“封档科风险同步也不能变成责任判定。”

沈霜最后补一句。

“协会保全证据,不替任何端主办。”

四句话说完,总表的亮度降了一层。

系统退而求其次。

是否保留三线联动视图?

“拆。”陆沉道。

“联动视图不生成结论。”

“会暗示。”

“暗示没有效力。”

“会有效果。”

这两句短话落下,页面停了两秒。

然后,三张独立表从总表里被拉出来,中间的连接线全部断开。

第一张,pR-cb-0719-01。

名称,版本记录复核。

对象,cb版本记录在历史流程中的有效性。

已收材料,申请页、删除执行记录、替代生成记录、正式仲裁三行裁定、hR-02至hR-04程序复核。

结论范围,记录效力。

禁区,人员罪责、机构审批、医疗来源、现状读取。

第二张,VR-cb-0719-01。

名称,违规追责。

对象,已发生的违规动作。

已收材料,公共箱错误摘要转发、c-04自动补全调用、SUm-oc-0719-01至03执行记录、天衡回流抑制资料包来源链。

结论范围,违规动作是否存在、执行编号、后果边界。

禁区,版本有效性、机构审批完整性、自然人身份。

第三张,IA-cb-0719-01。

名称,机构审批。

对象,模板导入、调用、维护申请与外部转发四段审批链。

已收材料,pb-oLd-01旧公共模板箱、c-04公共箱、tpL-cLS-03拼接记录、三段空白审批栏。

结论范围,审批条件是否缺失、缺失位于哪一段、未来补正方向。

禁区,直接推定操作人、直接推定机构总责、替代违规追责。

三张表并列后,原本一张大表的气势没了。

信息还在,压迫感却散开。

赵临看得有点累。

“公众会骂吧。”

“会。”沈霜道。

“为什么?”

“他们要一个结论。”

“三个也是结论。”

“他们要能骂一个对象的那种。”

赵临没再说。

他明白这种疲惫。

当年赵家的事,他也遇过很多人替他总结。总结得漂亮,落点清楚,可惜每落一次,他就少一点自己说话的位置。

公开席的第一个问题很快到。

既然三线共用同一批事实,为什么不能互相证明?

系统替他们问得直白。

同一事实,是否可作联动结论?

沈霜先答。

“事实可以共用。”

“结论呢?”

“结论有对象。”

“对象不同就不能引用?”

“可以引用来源,不能替代判定。”

这句话被写进分栏规则。

第二问来自校务安全协作组。

机构审批缺口已经存在,是否能推定机构管理责任?

唐衡道:“先看缺口属于哪一段。”

“导入、调用、维护、转发。”

“四段都缺,也只能说明四段缺。”

“管理上呢?”

“管理结论要走管理权限。”

“星海有权限。”

“星海只有校内段。”

对方想争。

唐衡把校内外接口表推出来,校内权限只覆盖到任务协作和学籍边界,旧公共箱与天衡资料包都在外部链。

这一格被压灰。

第三问更尖锐。

违规动作成立,为什么不找操作人?

韩策这次没有回避。

“因为违规追责的对象先要落到动作执行端。”

“执行端不是人吗?”

“目前可见是模板和编号。”

“模板后面没有人?”

“待核。”

“你信没有?”

“我不信,也不信有。”

韩策说完,公开席安静了一下。

这句不讨喜,却比任何担保都稳。

顾宁看着他把“待核”两个字放大,忽然觉得这份工作最难的地方,可能就在这里。人心里一旦有方向,空白就会自己长出形状。

系统最后尝试生成联动结论。

第一行,版本记录有效,故历史流程存在机构管理缺陷。

第二行,机构审批缺口存在,故违规动作由机构默认承担。

第三行,违规动作成立,故具体操作人待追责。

三行一出来,页面边缘亮起金色。

总表似乎又找到机会,从下方探出一角。

陆沉没有逐条解释。

他只做了三个动作。

第一行,删除“故”。

第二行,删除“故”。

第三行,删除“故”。

三根连接线断掉。

剩下的半句被系统判为无主结论,自动收回。

总表那一角也缩回去。

“就这样?”赵临问。

“就这样。”

“不写为什么?”

“规则在分栏里。”

“看不懂的人呢?”

“看不懂分栏,就看不懂结论。”

这句话有点硬。

沈霜看了陆沉一眼。

他把语气放低一点。

“先看对象。对象错了,后面越懂越危险。”

赵临吐出一口气。

“行,这句能挂出去。”

“不挂。”

“挂了能少很多申请。”

“挂了会变成口号。”

三张独立表开始固化。

pR线保留版本有效性。

VR线保留违规动作与执行编号。

IA线保留审批缺口。

每张表下方都有一行同样的提醒。

共用事实来源,不共用判定对象。

外部监督署代表要求把这行加粗。

系统照做。

加粗之后,又生成新的提示。

检测到公众理解成本上升。

是否生成简化说明?

“生成说明,不生成结论。”沈霜道。

“说明需要结论支持。”

“那就写流程说明。”

“流程说明将低于总表效率。”

“效率放弃。”

四端确认。

简化说明只保留三条。

pR看记录。

VR看动作。

IA看审批。

没有总表。

没有总责任。

没有自然人。

这三条发到公开席时,终于有人不满。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外部监督署代表回答。

“证据到哪儿,结论到哪儿。”

“证据不来呢?”

“那就等。”

“等不起。”

“等不起也得等。”

这句没有安抚,也没有修饰。

奇怪的是,公开席的躁动反而压下去一点。

三线编号恢复有效,总表被标记为禁止自动生成。

系统底层却留下一条记录。

总表生成触发源,待核。

赵临凑过去看。

“不是自动?”

沈霜道:“先按自动待核处理。”

“你怀疑有人调用?”

“我只怀疑模板。”

“有区别吗?”

“有。”她指着触发源,“人调用会留席位。模板调用会留样式。样式在c-04里见过。”

IA-cb-0719-01的入口亮起。

四段审批链从暗处升上来。

第一段,旧公共模板箱导入。

第二段,分类前置调用。

第三段,维护端申请。

第四段,外部转发。

四段的人工栏全部空白。

陆沉看见那片空,没有立刻说话。

沈霜提醒:“先别给它们排队。”

“我知道。”

“四段同空,很容易被写成同责。”

“先看每段需要什么。”

这句话落下,四段链条同时展开。

通道尽头的钝响又传来一次。

这次离得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