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勤结算单归档后的第二天，韩策发来正式核验申请。
封档科受理了外仓分区记录。
核验需要三个附件。
现场空架图。
污染块套壳留样哈希。
外仓公开台账的只读副本。
前两项已经有了。
第三项卡在权限上。
公开台账只给外勤任务端，封档科要另行申请。
韩策道：“城市分部说四十八小时。”
“太慢。”顾宁道。
“所以我走协会见证通道。”
“协会能看？”
“能看公开层。”
“能复制吗？”
“只能复制已展示页。”
陆沉同意。
“不看内层。”
“不申请内层。”
“只读公开台账。”
韩策把三个条件写进申请。
城市分部这一次批得很快。
回执里有一句让人不太舒服的话。
台账已完成清册，如有缺页，视为展示故障。
赵临念完，眉头挑起来。
“还没看就先定性了。”
“他们怕再报缺失。”韩策道。
“怕也没用。”
“先看。”
只读页面打开。
外仓七号公开台账共二十二页。
每页顶部有登记序列。
第一页，序列0001到0048。
第二页，0049到0102。
数字一路排下去。
每行五栏。
序列。
登记日期。
载体类别。
处置状态。
移交去向。
赵临抄第一页时还觉得正常。
抄到第九页，他停了。
“没有归属。”
“哪一栏？”陆沉问。
“五栏里没有。”
“有移交去向。”
“移交去向不是归属。”
“怎么讲？”
“移交去向写清运、封存、待核、退回。”
“它说东西去了哪道门。”
“不说东西归谁。”
程野凑过来看。
“有些老台账确实不设归属。”
“为什么？”
“管理方只管流程。”
“产权另册。”
“产权册在哪？”
“公开页没说。”
赵临继续往下。
第十八页，序列1147到1211。
第十九页，缺。
不是打不开。
页面直接跳到第二十页。
序列从1319开始。
中间空了107个号。
顾宁道：“页码也缺。”
“序列也缺。”
“缺一页能少一百多个号？”
“说明那页密。”
“也许双栏。”
“双栏也该有规律。”
陆沉让赵临把第十八页最后一行和第二十页第一行并排。
第十八页最后一行，1211，待核，封存。
第二十页第一行，1319，清运，完成。
中间没有任何批注。
没有补页说明。
没有跳号说明。
韩策道：“城市分部刚才那句展示故障，大概想说这个。”
“可故障不会只挑一页。”
“还会把栏位弄丢。”
赵临翻到第二十页后。
问题更明显。
前十八页虽然没归属栏，但每页底部有五个空框。
空框大小一致。
间隔一致。
像是给备注、复核、归档、责任、归属留的扩展栏。
第二十页开始，底部只剩两个空框。
再往后，只剩一个。
最后两页没有空框。
赵临把二十二页底部截图排成一条线。
空框从五到二到一，再到零。
像有人把栏一栏一栏拆掉。
系统忽然弹出建议。
检测到扩展栏结构残痕。
建议按旧版标准表重建归属栏。
依据，序列完整，处置状态完整，移交去向完整。
可用性预计百分之八十七。
赵临差点笑出来。
“序列完整？”
“第十九页都没了。”
系统改口。
序列部分完整。
重建仍可补归属。
陆沉问：“拿什么补？”
系统列出四项。
登记日期。
载体类别。
处置状态。
移交去向。
“这四项能推归属？”
“同日期同类别同去向的载体，归属通常一致。”
“通常两个字，怎么算？”
“按旧站同类记录统计。”
“统计来源呢？”
系统给出三份样本。
两份是城市外仓。
一份是废弃转运站。
陆沉让系统显示三份样本的归属栏。
第一份，归属栏完整，占百分之九十一。
第二份，完整，占百分之八十四。
第三份，完整，占百分之七十六。
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程野却问：“这三份为什么完整？”
“它们管理规范。”
“那说明不完整的才特殊。”
“特殊值不能用普通值补。”
系统沉默一瞬。
它又换角度。
可以只重建缺失栏的概率区间。
不填具体归属。
只标注，归属可能为封存方、清运方或长期保管方。
赵临道：“这不还是填。”
“它只是概率。”
“放在栏里就是值。”
陆沉要求做一次引用模拟。
如果空栏填入概率区间。
第一层，台账显示归属待核。
第二层，摘要省略概率，只写归属已重建。
第三层，外部分析引用归属区间。
第四层，区间被写成“主要可能为封存方”。
第五层，封存方被解释为实际控制方。
第六层，登记箱若挂同制式旁证，会被推测与封存方有关。
第七层，人员候选入口出现。
程野道：“又爬到人那儿去了。”
“这条链太熟。”顾宁道。
“它们总想从空栏里长出手来。”
陆沉退回重建。
系统问：“是否保留缺失说明？”
“保留。”
缺失说明写四行。
第十九页缺失。
序列1212至1318缺失。
底部扩展栏残痕存在。
归属栏是否存在于缺失页，待核。
沈霜看后，把最后一行改了。
原句是“待核”。
她加了一个限制。
待核，不待补。
“这两个词差在哪？”赵临问。
“待核是等证据。”
“待补像等谁来填。”
“填的人可能有手里的名单。”
韩策把四行缺失说明转给封档科。
封档科回执很快。
已收。
缺失保留。
不按展示故障归档。
这一句比前面的态度硬了不少。
韩策解释。
封档科只认结构残痕，不认口头定性。
空框间距能证明曾有扩展位。
至于扩展位是什么，要按同一批台账对照。
程野把空框照片做了三组测量。
框宽一致。
框高一致。
间距一致。
第五框位置也一致。
只是第五框的字痕被磨得最浅。
“第五框最可能是什么？”赵临问。
“不知道。”
“你刚才不是说归属？”
“那是猜测。”
“连猜都不给？”
“猜放预测。”
陆沉在预测区写。
第五框可能为归属。
可能为责任。
可能为复核扩展。
可能为其他管理字段。
四项并列。
没有排序。
沈霜问为什么没有排序。
陆沉道：“一旦排序，前一个就会压过后三个。”
“但人总想看第一个。”
“所以不能给第一个。”
顾宁看完时间。
“这事还得耗几天？”
“封档科两个工作日。”
“我们这边呢？”
“等回执。”
“登记箱那边呢？”
陆沉打开静置页。
状态不变。
十一项记录不变。
校验码仍无接收端。
只有右上角检索提示更新了。
外部查询，一万三千二百多次。
其中四百多次尝试按短名搜索。
全部失败。
赵临道：“还挺执着。”
“执着不是坏事。”沈霜道。
“坏事的是有人替执着找路。”
韩策刚说完，外部申请就到了。
申请者把第十九页缺失和第十九架联系在一起。
推导只有一行。
第十九页缺失，第十九架特殊，所以第十九步是开启登记箱。
赵临看完，半天说出四个字。
“这也能连？”
陆沉把申请转到主屏。
“他们已经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