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件只有四页。
第一页残了半边。
第二页完整。
第三页是图。
第四页是审批栏。
审批栏空。
韩策把四页按顺序投出来。
“封档科给的原始号是oLd-Fmt-31。”
“名称,三线待核载体制式。”
“没有归属。”
“没有签署。”
“没有生效印。”
赵临问:“那它能用吗?”
“能核形状。”
“不能核来源。”
第一页写着适用范围。
本制式用于需长期静置、低频转运、外部登记的待核载体。
不适用活性攻击体。
不适用人员随身物。
不适用需实时读取的源库组件。
第二页列规范。
外壳深灰。
表面无把手。
无锁孔。
无人员识别区。
三线标记位于短边外沿。
三线起笔相近。
中间线最短。
标记下方留编号槽。
槽位可空。
陆沉把登记箱外沿记录放在旁边。
六项规范,五项吻合。
表面深灰,吻合。
无把手,吻合。
无锁孔,吻合。
无人员识别区,吻合。
三线位置与形态,吻合。
编号槽,登记箱没有。
赵临盯着最后一项。
“差一个槽。”
“这个差很关键。”
“可能被磨掉?”
“箱面没有磨痕。”
“可能没装?”
“规范要求可空,没说可无。”
“槽位可空。”
“空槽也该有槽。”
第三页图纸解决了半件事。
图纸显示,编号槽为可选附加件。
基础制式无槽。
加装槽后,标记位置要外移三毫米。
登记箱三线位置没有外移。
所以它符合基础制式。
没有加装编号槽。
赵临松了口气。
“五项加一项,全对上了。”
“对上制式。”陆沉道。
“还不够?”
“制式像菜谱。”
“菜谱能说明这道菜该怎么做。”
“不能说明谁做的。”
“更不能说明这盘端给了谁。”
程野看材料工艺。
第二页只写外壳深灰。
没写材料配比。
没写成型温度。
没写压纹深度。
没写表面处理。
图纸标了三线位置。
没标公差。
标了外形尺寸范围。
长边在一点四臂至一点六臂之间。
短边在零点四臂至零点六臂之间。
登记箱在范围内。
“范围太宽。”
“同范围内的东西会很多。”
“所以更不能倒推。”
系统在此时弹出建议。
检测到制式规范与登记箱外沿高度吻合。
建议建立三线制式族。
登记箱列为族内成员。
族内可共享检索、来源池和开启条件库。
“开启条件库?”顾宁声音一沉。
系统解释。
同族载体可能存在相似开启逻辑。
建立条件库有助于提高开启效率。
陆沉问:“登记箱有开启条件吗?”
“已知条件无。”
“无不等于相似。”
“相似逻辑也不等于条件。”
“族内开启效率预计提升多少?”
系统答,百分之五十二。
“代价呢?”
“登记箱状态可显示,制式族待核。”
“还有呢?”
“来源池可按族归并。”
“归并后,池内所有来源都会成为它的候选。”
“候选数量?”
系统检索制式相关旧记录。
有明确来源的,十一处。
来源缺失的,二十六处。
来源待核的,九处。
共四十六处。
陆沉道:“四十六个候选。”
“它一次就给箱找四十六个爹。”
“爹这个词很难听。”沈霜道。
“意思没错。”程野道。
“而且这只是现在。”
“以后每查到一处同制式,候选再加一个。”
韩策把来源池规则展开。
族内来源不设优先级。
按相似度排。
相似度最高的三处会自动置顶。
置顶来源会被默认写入摘要。
摘要写,登记箱与以下三处来源关联。
第七层不用跑,陆沉直接退回。
“关联两个字太软。”
“软词最容易过审。”赵临道。
“过审后就硬了。”
系统换第三方案。
不建族。
只登记制式相关待核。
保留制式号。
保留吻合项。
保留差异项。
不建来源池。
不建条件库。
不设候选。
这一版干净得多。
沈霜仍问:“制式相关四个字,会不会被读成同源?”
“可能。”
“那改成制式形状相关。”
“形状相关也可能被简写成相关。”
“加禁令。”
最终登记写五句。
登记箱外沿符合oLd-Fmt-31基础制式规范。
编号槽差异符合无槽基础型。
制式成立,来源不成立。
制式成立,归属不成立。
制式成立,开启条件不成立。
五句后面挂哈希。
程野逐句核了一遍。
“第三句能不能说来源待核?”
“待核像有方向。”
“来源不成立也太绝对。”
“不是永绝。”
“是当前不成立。”
陆沉改成,当前证据不足以成立。
这句啰嗦。
却准。
沈霜把它放进公开回执。
公开席很快有反馈。
有人问:“既然有制式,为什么不查制造商?”
韩策答:“附件没有制造商栏。”
“审批栏空着,总有人审批过吧?”
“空栏不能推人。”
“纸总要有人印。”
“印纸和批准制式两回事。”
“那当年谁在用?”
“旧站记录显示,有六处载体按类似外形登记。”
“六处能查吗?”
“能查登记状态。”
“能查来源吗?”
“来源栏全空。”
“又是空。”
“空就是目前的事实。”
程野补充。
六处旧载体里,三处已清运。
两处封存。
一处去向未知。
没有一处提到三线标记功能。
更没有一处提到开启。
赵临把六处列成表。
来源空。
归属空。
开启条件空。
三个空栏并排。
“这制式怎么用起来的?”
“不知道。”
“没有人记得?”
“记忆不能进证据。”
“那图纸谁画的?”
“制式号在,作者不在。”
“作者也许在审批栏。”
“审批栏空。”
陆沉让系统比对附件纸层。
审批栏原本就空。
纸面纤维完整。
没有刮擦。
没有涂改。
没有覆盖层。
“这个空比缺页干净。”赵临道。
“干净说明当时没人填。”
“也可能有人不敢填。”
“不敢填是猜测。”
“猜测放预测区。”
沈霜在预测区写。
审批人可能未定。
可能未到岗。
可能主动留空。
可能因规则要求留空。
四项并列。
没有排序。
韩策问:“要不要把制式附件全文公开?”
沈霜建议只公开规范页和图纸。
审批栏空页也公开。
第一页残边公开。
这样能防止有人说他们藏着制造商。
陆沉同意。
但公开图去色。
不增强。
不放大。
不补线。
在三线标记外画一个提示框。
框内写,形状待核,非来源证明。
赵临问:“登记箱外沿图也一起放吗?”
“放局部。”
“多局部?”
“只放三线。”
“不放整箱?”
“不放。”
“公众想看整体对比。”
“整体一放,就有人量比例。”
“量比例不是核验吗?”
“授权端可以量。”
“公众量完,会生成自己的索引。”
“自己的索引回头会冒充官方。”
顾宁忽然道:“我关心另一件事。”
“什么事?”
“符合这个制式的箱,是不是都不好开?”
系统答,附件未写开启方式。
“那就说明它本来就不鼓励开。”
“也可能当时有配套手册。”
“手册在哪?”
“未找到。”
“找不到,就当没有?”
“当作未取得。”
韩策把旧站制式核验报告定稿。
结论三行。
oLd-Fmt-31存在。
登记箱外沿符合基础型规范。
制式相关不生成来源、归属或开启依据。
封档科盖章。
协会见证。
外部监督署确认旧制印无关。
陆沉以申请端确认事实核验。
四份确认分开。
制式旁证挂进Zm-wAIt-01。
登记箱状态仍是静置待核。
外部查询冲过两万四。
沈霜刚发布制式回执,系统跳出一份新申请。
有人请求调用六处旧载体中的一处。
理由是,现场比对制式。
申请对象那行写着。
去向未知的那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