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层说明的第一稿,来自一张外传图。
图上只有一个入口。
入口后面连着一条线。
线穿过公开状态页,穿过旁挂层,最后指向内容层。
图画得很简单。
三个箭头,一个终点。
赵临看完,说:“难怪有人怕。”
“怕得有理由。”
“图是假的。”
“假图也能教人想象。”
陆沉把三层各放一栏。
第一栏,公开读口。
只读公开状态页。
可看范围、时标、入口类型和结果状态。
不提供请求者信息。
不提供执行过程。
不进入旁挂。
第二栏,旁挂层。
只挂已确认旁证。
旧页回声在这里。
零号首行外层也在这里。
旁挂层允许受限复核,但每次都要单独申请。
第三栏,内容层。
当前不可触。
不开放,不镜像,不复制,不代读。
任何外部申请进入内容层,一律退回。
系统问,三层之间是否禁通。
陆沉回,禁通。
系统又问,旁证能不能直接证明内容层状态。
不能。
旁证只证明路径或页序关系。
系统再问,公开读口能不能顺路进入旁挂层。
不能。
读口读完公开页即断。
想到旁挂层,必须另开程序。
韩策把三句规则排成一行。
读口即读口。
旁挂即旁挂。
内容即内容。
有人觉得这样太干。
韩策说,干一点好。
湿了会长别的意思。
外部监督署先挑出一个漏洞。
他们说,第二栏允许受限复核,第三栏不许触。
如果旁挂层紧贴内容层,边界会不会被人读成缓冲带。
陆沉回,旁挂层没有缓冲功能。
它只是挂东西的位置。
离得近,不代表能通。
监督署问,那在图上怎么表现距离。
韩策说,不画距离。
画距离就会让人量。
量了就会猜哪一头更容易破。
他们改成三个独立框。
框与框之间只写关系,不画连线。
旁挂层与公开页之间写,无默认通路。
旁挂层与内容层之间写,禁通。
公开页与内容层之间写,无通路。
协会看后,仍想把三个框放进一个说明页。
陆沉同意。
但他在页脚加了一句。
同页不等于同层。
协会问,这句会不会太绕。
陆沉说,留着。
以后有人把同页当同层,这句能省一次争吵。
中午,学校论坛又出现一份解读。
有人把旁挂层说成后台。
唐衡没有直接删帖。
他把分层说明的公开稿贴在下面。
又补了一句,课程讨论请引用术语,不要造新词。
学生问,为什么不能造新词。
唐衡回,新词会带新边界。
你没权利替程序造边界。
那个学生后来把标题改了。
后台两个字删掉。
换成了受限旁挂层。
标题长了,误读短了。
协会发来疑问。
他们担心外部看不懂分层。
建议加一段通俗解释。
陆沉同意加,但只加三句。
公开页像公告栏。
旁挂层像公告栏旁边的钉子。
内容层像锁着的房间。
公告栏可以看。
钉子要按程序碰。
房间不开。
协会觉得比喻还行。
赵临看完,皱眉。
“房间这个词危险。”
“哪里危险?”
“有人会问里面有什么。”
“答案还是不开。”
“可他们会一直问。”
“那就让问题留在门外。”
沈霜把公开稿改了一下。
房间改成封闭层。
公告栏改成公开读口。
钉子改成旁挂层。
词冷了,歧义少了不少。
她还加了一条引用禁区。
任何文章不得把三层写成一条通道。
不得在三层之间补箭头。
不得把“申请旁挂”写成“接近内容”。
不得把“路径旁证”写成“入口证据”。
四条禁区分开列,每条后面留哈希。
韩策签记录边界。
程野签载体边界。
沈霜签公开边界。
陆沉签请求端事实核验。
协会签解释边界。
五份签署没有合并栏。
签署前,程野做了个小演示。
他没有动登记箱。
只把登记箱外观、旧页回声旁挂页、公开状态页分别投出来。
三块影像并排放着。
中间没有线。
他说:“看外壳,只能看外壳。”
“外壳后面呢?”
“后面归登记箱九项状态,不归这张图。”
“那旁挂页呢?”
“它挂的是路径关系。”
“路径能带人过去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路径关系没有通行指令。”
协会代表盯着三块影像看了一会儿。
他问,能不能把它们合并成一个整体模型。
程野摇头。
“模型一合,外壳就变成门。”
“门不是更直观?”
“直观错了,比看不懂还贵。”
下午,程野做分层复核。
他从登记箱外层读九项状态。
九项无变化。
又读零号迁移表外层温度。
稳定。
再读旧页回声旁挂。
无新增引用。
他把读数按三层分开贴。
登记箱归载体线。
零号首行归旁挂层。
旧页回声归旁证线。
页尾写,分层说明不改变载体读数。
韩策看着这句,补了一个问题。
“如果有人拿旁挂读数去说登记箱?”
“引用会被挡。”
“谁挡?”
“页尾这句,加上引用禁区。”
“挡住以后,他们可能说你遮。”
“遮是把有的藏住。”
“我们只是不让它越层。”
傍晚,外部反馈来了。
有人照旧画了一张新图。
这回三层没有连成直线。
但三个框被套进了同一个大框。
大框标题写着,危险区域。
沈霜把图退回。
退回理由写,分层说明未定义危险等级。
套框会重新制造合并。
对方问,那能不能用颜色区分。
她回,公开层用正常色。
旁挂层标受限。
内容层标封闭。
不标危险。
对方又问,为什么不标。
她回,危险是判断。
分层只是边界。
边界不是判断。
晚上归档前,赵临把最初那张假图和正式说明放在一起。
两张图中间留了一道空。
空栏写,已分离。
“就这样放?”
“放。”
“以后有人翻到假图呢?”
“旁边有正式说明。”
“万一他不看说明?”
“说明不追人,它等着被用。”
陆沉关页前,系统弹出一个新建议。
是否进行请求重放模拟。
模拟范围,第三读取的公开读口。
目的,验证三层禁通是否有效。
赵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能做吗?”
“能做,也要先问代价。”
“模拟又不会碰真内容。”
“怕的从来都是被当成碰过。”
陆沉把建议页停在原地,没有点同意。
他先让韩策列前提。
韩策写了四条。
模拟必须单独生成编号。
模拟结果不得写回真实请求。
模拟日志只留状态与断点。
对外公开前,必须先说明这是模拟。
程野补了第五条。
登记箱与旧页回声旁挂不参与模拟。
监督署问,能不能只模拟到旁挂层为止。
陆沉回,那不算完整验证。
完整验证必须看禁通点会不会真的拦下越层动作。
可一旦模拟碰到内容层边界,展示就要更小心。
韩策把这个问题记成待议。
页面上写着,今晚不批,明早九点议。
赵临把那行待议描粗。
他说明早谁都别想装忘。
“谁最容易忘?”
“提建议的那个。”
“那就钉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