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梅院不愧是新修整的院子,处处精致不说,更是别具一格,小花园里种满了温氏喜欢的花儿。
可越是这样,温氏越是不安,“以安,要不我们别住这里了?夫人该生气了。”
温以安眸光沉沉,莫名一股怒气在胸腔里作祟,扰乱他的理智。
是原主的情绪。
他握紧温氏的手,心里默默安抚原主,面上对上温氏慌乱的眉眼,轻声细语,“娘,一昧的躲避是没用的,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我们也接了,那就斗到底,说不定最后有意外的惊喜呢?”
温氏惊愕得望向他,见其眉宇间的傲气与自信,这才惊觉,曾经躲在她怀里的孩子,如今已经能替她挡下一片风雪了。
她喉咙莫名发紧,声音哽咽,“好……”
二人就这么在醉梅院住了下来,却不曾想偌大的院子,可供使唤的丫鬟没几个,温以安知道,这是沈氏故意在打压他们。
温氏难得没有说话,只蹲下身,检查火炉,而后松了口气,“还好,还有些柴火。”
温以安瞥向门外,那里风雪肆虐,回望整个侯府,亭台楼阁,灯火通明,笑语隐隐传来,将他们母子俩隔离在外。
他手指微动,默默下了一个结界,瞬间,淡淡的暖意升了上来,暖人心扉。
温氏却觉得是火炉起了效果,惊喜地拉住温以安,围着火炉团团转。
夜色正深,正堂灯火未歇。
“父亲。”沈岩坐在下首,面色淡淡,“父亲真的打算认下温以安?”
沈崇山瞥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算作回答,想了想又压低声音道:“你是知道温家人的能耐的,前面几年,你不都是靠着温以安……”
“岩儿,成大事者要学会忍耐,你现在一时的风光不算什么,等你坐上为父这个位置,你就知道了。”
这话算是点拨沈岩,后者到底是少年心性,哪怕知道沈家不可能是温以安做主,也怕沈崇山失了心智。
好在如今有了保证,沈岩面色缓和不少,可想到温以安那副高傲的模样,眸中寒光一闪,“只希望他能乖乖听话,不然儿子不介意教他做人!”
沈崇山眉头微动,未语。
一夜平安过去,第二天一大早,温以安早早起床,先是去院子里锻炼身体。
原主在时,每日晨间他都会练一套拳法,那是温家独有的温家拳。
到了温以安这里,他除了练习拳法,还加了一套自己曾经获得的功法,可强身健体,修炼内力。
毕竟科举可不是普通考试,也极为考验人的身体。
就在他练得起劲时,突然听到一阵嬉笑声传来。
温以安心下了然,停下动作,抬眼望去,只见两个妙龄少女带着几个丫鬟正站在不远处,眼神中满是嘲讽。
嗯,剧情来了,原剧情里侯府的两位庶女前来找茬了。
“哟,你就是温以安吗?果然是个穷酸货,大清早就开始折腾,也不嫌累得慌。”先开口的少女是侯府二小姐沈月娇,面容娇美,比原主小一岁,性子却是娇纵,又因嘴甜得沈氏青睐,因此说话毫无顾忌。
听见这阴阳怪气的话,温以安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目光扫过另一个没有说话的女子,微微停顿,迅速收回目光,轻声询问:“早起锻炼乃是温家的规矩,强身健体才能更好地为国家,为陛下效力,你瞧不起?是也瞧不起我周朝的将士们吗?”
沈月娇丝毫没觉得不对,冷哼一声,“就你还想为国家效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话落,一旁的沈月音连忙拉住她,然后尴尬地朝着温以安笑了笑,又行了个礼,歉然道:“二哥,真是对不住,我姐姐她性子直爽,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她只是心疼你……”
“谁心疼他!”沈月娇尖锐地打断沈月音的话,气得直接将怒火转移到了后者身上,“沈月音你脑子糊涂了是不是?”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眼神恶意地在二人之间扫荡,“还是说……你看上他了?”
“姐姐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那你替他说话做什么?”沈月娇冷哼,满不在意。
沈月音急得眼眶微红,她努力咬着唇瓣,一副委屈又难以启齿的模样。
正是上辈子原主心动的样子。
温以安心中一叹,这侯府真不做人啊,这计谋使的,普通人哪里遭得住?
场面尴尬,沈月音心下焦急,恼怒温以安为何不替她说话?当真是个榆木疙瘩!
最后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姐姐,这里是侯府,我们说话做事都得顾全大局,而且二哥哥现在也是我们的家人,你不应该那么说。”
沈月娇还想反驳,目光触及温以安平和的眼神,那种不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倨傲,深深刺激到了她,
忽地,她一甩手帕,带着丫鬟们转身就要走。
沈月音刚松了一口气,却见沈月娇身边的一个丫鬟突然故意撞了温以安一下,温以安身形未动,那丫鬟却装作摔倒在地,哭喊道:“小姐,他推我!”
沈月音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苦,夫人给的任务太精准了,沈月娇当真是个蠢货!
还直接拖累了她!
那边沈月娇立刻回过头,怒目圆睁,“温以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侯府撒野!”
一边说一边扬起手,恶狠狠道:“今日我就要好好教教你规矩!免得明日你会败坏侯府的名声!”
眼见巴掌伴随风雪落下,温以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正要开口反击,却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这是在干什么?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侯府侯爷沈崇山来了。
温以安心下可惜,沈崇山是兵将,他不能随便动手。
不过……心思微动,一道倒霉符打在了沈家姐妹身上。
他的报复手段可多呢!
那边沈月娇吓得一哆嗦,扬起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样,“父亲……”
沈崇山眉头紧皱,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温以安身上,放缓语气询问:“以安,这是怎么回事?”
温以安不慌不忙,上前一步行礼道:“侯爷,是这位丫鬟自己摔倒,却污蔑我推她,二小姐不明真相,这才动了怒。”
沈月娇刚想反驳,沈崇山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还不把人给我扶起来,在这里闹得人尽皆知,成何体统!”
沈月娇咬了咬牙,只能示意丫鬟去扶起那假装摔倒的丫鬟。
沈崇山又看向温以安,“以安,你是我的继子,以后遇到这种事,不必与她们计较,来跟我说,我会替你主持公道,而你,专心准备科举才是正事。”
温以安似笑非笑地看过去,目露期待,“真的吗?”
沈崇山莫名心里发慌,正色地点点头。
“那请侯爷将他们二人一人打十大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