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举手之劳,不必挂怀。”温以安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出尘的洒脱,“这钱我不能收。不过……”
他顿了顿,指了指蒸笼里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以后我来这儿吃早餐的钱,就从这‘恩情’里扣,如何?”
王姨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激动得脸都红了:“那哪够啊!小道士,不,温大师!以后您的早餐我包了!管您一辈子!只要您不嫌弃王姨手艺粗陋!”
周围排队的街坊邻居见状,也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像温大师这样的高人,现在可真是不多见了。”
“是啊,有真本事还不贪财,活该人家发财。”
温以安笑了笑,没再多说,刚想转身离开,旁边一个正在喝豆浆的小年轻突然凑了过来,举着手机一脸兴奋地问:
“哎,大师,您有直播间吗?我也关注您呗!最近网上不是出了个特别厉害的年轻女大师吗?叫云桃,那符画得才叫一个绝!我想着您俩肯定认识,能不能推个名片?”
温以安的脚步猛地一顿。
云桃。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原本平静的思绪中。
按照原书的剧情走向,这位气运爆棚的女主云桃,应该是在一个月后,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才会接近原主,两人从互相看不顺眼到后来的并肩作战。
可现在,剧情才刚刚开始,云桃的名声就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温以安沉默了一瞬,看着小年轻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直播画符的倩影,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也想开直播,毕竟那是来钱最快的方式,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这部除了打电话发短信随时可能黑屏的诺基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不玩那个。”
温以安敷衍了一句,转身走进了深巷。
背后的议论声渐渐远去,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幽深。
云桃提前出名,意味着剧情的齿轮正在加速转动。
“原本打算先解决原主身份的问题,再慢慢布局……”温以安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现在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他有一种直觉,原主身上那个“天煞孤星”兼“漏财”的命格,不仅仅是个诅咒,更像是一把锁。
只要解开这把锁,不仅他的处境会翻天覆地,或许……还能成为一块巨大的磁铁,将那位气运之女云桃,提前吸过来。
到时候,是敌是友,是合作还是互殴,那就全看他的手段了。
“恩怨早点了结也好。”
温以安推开出租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将清晨的喧嚣关在门外,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这,才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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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茶楼坐落在城南的老街区,位置偏僻,闹中取静。
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温以安沿着昏暗的走廊走到最尽头的雅间,手指在雕花的木门上轻叩三下。
“进来。”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温以安推门而入。
雅间内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窗户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与铁锈混合的味道。
正对着门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黑衣人并没有起身,只是随手将桌案上的一个紫檀木盒推到了桌沿,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温家的小子,你来了。”
温以安目光扫过那个木盒,神色平静:“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这是你那个死鬼老爹留下的东西。”黑衣人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温以安身上打量,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本来这东西不该给你,但最近……我们那位老爷子听说你似乎有点‘出息’了。”
说到“出息”二字时,黑衣人的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上下审视着温以安,眉头微皱。
奇怪。
明明半个月前,这小子还是个气血亏空、眼神涣散的废物,一身修为更是停滞不前,随时都会散功的样子。
怎么今日一见,虽然外表看着依旧清瘦,但周身的气息却变得凝练了许多?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锈剑,虽然还没拔出来,却隐隐透出了一股子寒意。
“之前不动你,是觉得你烂泥扶不上墙,留着也是给温家丢人。”
黑衣人心中虽有一丝疑虑,但更多的是不屑与警惕,“可如今你既然有了抬头的迹象,那老爷子自然不放心。温家最后的血脉,若是照顾不好……日后怕是麻烦。”
这话说得直白且刺耳,说不清是在威胁,还是在照顾。
或者是明目张胆的轻蔑。
黑衣人的手猛地扣住木盒,指节用力到发白,一股阴冷的灵力顺着木盒渗入其中。
“这东西,你最好拿稳了。”
温以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木盒。
就在黑衣人触碰木盒的瞬间,他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浓烈至极的凶煞之气,正顺着黑衣人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个紫檀木盒中。
那煞气黑红交织,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显然是经过特殊手段祭炼过的邪物。
黑衣人以为温以安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根本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残忍。
只要温以安收下这个,不出三日,这煞气就会侵蚀他的心脉,让他走火入魔,变成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疯子。
“怎么?不敢拿?”黑衣人见温以安迟迟不动,挑眉激将道,“这可是你父亲唯一的遗物,你就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温以安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他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
原剧情里,原主死后才慢慢知道,当初父亲死得蹊跷,留下的遗物更是被各方势力争夺。
如今……这哪里是遗物,分明是一道催命符。
但他必须拿。
不仅是为了原主的执念,更是因为他感觉到,这木盒之中,除了那股被强行注入的煞气外,还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纯正无比的金色光芒。
那是温家正统道法的印记。
“多谢。”
温以安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抓住了那个紫檀木盒。
在指尖触碰木盒的刹那,那股凶煞之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顺着他的手臂想要往他体内钻。
温以安面色不变,体内的灵力悄然运转,在经脉处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煞气死死挡在外面,同时暗中运用手段,将那股煞气悄悄逼入木盒的夹层之中,不露分毫。
黑衣人一直紧盯着温以安的表情,见他收下东西后不仅没有痛苦之色,反而神色如常,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难道这小子真的没发现?
还是说,他的修为已经到了能无视这种程度煞气的地步了?
不,不可能。
黑衣人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挡得住老爷子亲手加持的煞气。
一定是反应还没上来。
想到这里,黑衣人眼中的轻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