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希站在话筒前。
线上线下无数眼睛盯着他，舞台上的灯光照得他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泪光格外明显。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
“谢谢。”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谢谢金鸡奖，谢谢评委老师们。”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他说话。
李存希看了一眼手里的奖杯，有点调侃的说：“这个奖杯，比我以前梦里边拿着的那个，重好多。”
“哈哈哈！”
听到这个话，现场的所有人都笑了，他们眼里看着台上的那个年轻人，嘴角都不自觉露出笑意。
李存希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
“首先，我要谢谢《无双》的庄芠强导演。庄导，谢谢您相信我，把李问这个角色交给我。您知道吗，试戏那天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演完之后您什么都没说，让我回去等通知。我等了好久好久，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后来在马路边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还给我开玩笑，最终定了我，晚上我回酒店房间的时候转了好几圈，差点把酒店茶几撞翻了。”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庄芠强坐在右区第一排，一边笑一边鼓掌。
“谢谢发哥，谢谢智叔，谢谢静初姐，谢谢《无双》剧组的每一位工作人员。”
他停顿了一下，理了一下思绪。
“还要谢谢那些从我出道以来就一直信任我的导演们。郭凡和刘满志导演，谢谢您在我还是个艺考生的时候，就把刘启交给了我。文沐野导演，还有宁浩导演，徐导，谢谢您让我演黄毛，那个角色教会了我，演员不需要很多台词也能说话。林朝贤导演，谢谢您带我在戈壁滩上摸爬滚打，锻炼了我的韧性，还有特别谢谢梁家辉老师。”
他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
直播间的观众有点疑惑。
“咦？感谢梁家辉是啥意思啊？”
“没听说有交集啊？”
“难道是梁家辉推荐的吗？”
舞台上。
李存希继续说着自己的获奖词。
“谢谢我的经纪团队。谢谢你们陪我熬过每一个大夜，谢谢你们在我最累的时候给我递上一杯热茶，谢谢你们在我被质疑的时候比我还着急。这个奖，有你们的一份。”
苏荷她们站在舞台一侧的休息区，听到这句话，眼眶一下就红了。
凌小风在旁边拼命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李存希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藏在心里很久的事。
“还要谢谢我的父母。”李存希的声音微微发颤，“爸、妈，你们在看吗？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从小我想做什么，你们都说‘去吧，爸妈支持你’。我考中戏的时候，你们比我还紧张。我拍戏熬夜的时候，你们打电话来总是说‘注意身体，别太累’。这个奖，是送给你们的。”
他对着镜头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起了“叔叔阿姨辛苦了”“存希好孝顺”。
“还要谢谢中央戏剧学院。”李存希直起身，语气认真了几分，“谢谢老师们教我的专业知识，谢谢中戏给了我一个追梦的起点。在校友录上写下我的名字，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之一。”
台下中戏出身的几位演员纷纷鼓掌。
他们脸上带着“自家孩子出息了”的笑容。
李存希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重新扶住话筒。
他的表情从感动慢慢变成了平静，眼底的那层水光还没有褪去，但嘴角已经带上了笑容。
“最后，我想说一句话。这句话，是我一路走来，最大的感悟。”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存希看着台下，一字一句地说：“演员的路，不是用脚步丈量的，是用角色铺出来的。每一部戏，都是一段人生；每一个角色，都是一次修行。”
他说完这句话，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停了足足三秒，才慢慢直起身。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持久，比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前排的前辈们纷纷站起来，后排的年轻演员们也跟着站起来，整个会场的人几乎都站了起来，掌声一波接一波。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这句话刷屏了。
“演员的路是用角色铺出来的——说得好！”
“每一个角色都是一次修行，这句话我记下了。”
“存希是真的有思想，不是那种只会背台词的演员。”
“这就是他能走到今天的原因吧。”
“二十岁能说出这种话，格局不一样。”
“说得太好了，我眼眶都热了。”
李存希直起身，对着台下挥了挥手，然后拿，着奖杯，转身往舞台侧方走下去。
他走得很慢，步子却很稳。
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舞台中央。
那里的地上有礼花飘落的金色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笑了笑，走了下去。
舞台台下的侧边空区，苏荷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眼眶红红的，看到李存希下来，什么话都没说，上去就给了他一个拥抱。
凌小风站在旁边，一边鼓掌一边吸鼻子，脸上的小肉都皱在一起了。
叶楚楚和王莹莹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李天城举着相机，快门按个不停，手都在抖。
李存希被苏荷松开，看着眼前这群人，笑着说：“别哭了，我拿奖了，高兴点。”
凌小风嘴硬：“我没哭！”
他嘴上这么说，可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
“行，你没哭，是眼泪自己流的。”
李存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往座位回去。
颁奖典礼还没结束。
这时候还得回到座位上。
李存希回到座位上的那一刻，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但他没有拿出来看。
他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场面，但他得把典礼看完。
舞台上正在颁发最佳故事片奖。
此刻的网络，早已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