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辰小哥局气！”
罗八刀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给辰楠磕一个。
“如果辰小哥说的都是真的，那后续老哥我还会给你补差价！”
罗八刀也拿不准那些大米，只能看到货再说，若真有那么多利润，他不介意多分点利润给这位财神爷。
辰楠笑了笑没说话，京城大把有钱人，若是吃过他家的大米，两三块一斤，肯定大把人买。
“如果你想卖高价，可以先送点给他们尝尝，之后再说价格的事。”
罗八刀点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辰小哥，钱我肯定备齐。三天后，老地方，不见不散！”
谈完了大生意，屋里的气氛明显热络了许多。
罗八刀又是递烟又是倒水，那态度比对亲爹还亲。
“刀哥，还有个事儿。”
“您说！只要不是要天上的月亮，我老罗都给您想办法！”罗八刀现在豪气干云，刚谈成了一笔大买卖，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辰楠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我想要几个学位指标。”
“学位？”
罗八刀刚端起的茶缸又停住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听到要活物还精彩。
他眨巴着眼睛，像是没听懂这个词儿。
“您是说……上学读书的名额指标？”
“对。”辰楠点头，“你也知道，我家里情况特殊。户籍虽然转进城了，但这上学的事儿还没着落。”
“如果只是随便找个学校，我也能办，但我想给孩子们找个好点的学校，离家近点的。”
罗八刀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了，之前辰楠让他帮忙弄过九个城市户口。
当时他就震惊于这位财神爷家里人口之多，没想到后续还有这档子事。
“这事儿……”罗八刀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沉吟道，“倒也不是不能办。这年头，虽然讲究个划片招生，但只要有人，哪还有进不去的门槛？”
他看着辰楠，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辰小哥，您要这学位，还是给您那些妹妹？”
“不然呢？我自己去读小学？”辰楠开了个玩笑。
罗八刀嘿嘿一笑：“瞧您说的。这方面关系我有。教育局有个科长，以前欠过我一个人情，而且他也好这一口……”
罗八刀搓了搓手指，做了个点钱的动作，“只要东西到位，或者是钱到位，塞几个人进去读书，那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不过……”
罗八刀顿了顿，问道：“您需要几年级的学位？具体要几个？”
在他看来，辰楠那几个妹妹，顶多也就是两三个到了上学年龄，塞两三个孩子进去，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办不到。
辰楠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竖起两根手指，紧接着又变成九根。
“九个。”
“噗——！”
罗八刀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喷得面前的炭火炉子滋滋作响，腾起一股白烟。
他顾不上擦嘴边的水渍，瞪大了眼睛看着辰楠，像是看个怪物。
“多……多少？九个？！”
辰楠淡定地点点头，掰着手指头数道：“幼儿园三个。小学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四年级、五年级各一个。初中一年级一个。”
（如今小学是五年制）
“正好九个，从幼儿园到初一，全套。”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炉子里的火苗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罗八刀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辰楠，眼神里不仅仅是震惊，更有一种看“神人”的敬畏。
之前弄九个户口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够离谱了。
现在居然要弄九个学位！
而且还是九个不同年级的！
这当哥哥的，到底是有多宠那帮妹妹啊？
“我的天爷啊……”罗八刀喃喃自语，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辰小哥，您这是把一家子都搬到学校去了啊。这……这也就是您有这本事。换成一般人家，别说九个孩子上学了，就是九张嘴吃饭都能把人给愁死。”
在这个年代，谁家不是大的带小的？
能上学的那是凤毛麟角，大都读个小学认识几个字就回来干活了。
像辰楠这样，要把九个妹妹全送去读书，而且还要找好学校，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这得多少学费？多少书本费？
关键是，这得操多少心啊！
罗八刀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狠人，见过富人，但像辰楠这样对家里人好到这种地步的，他是真没见过。
这不仅仅是有钱，这是有情义！
“怎么样？有困难？”辰楠看着罗八刀呆滞的样子，眉头微微一挑。
罗八刀回过神来，苦笑一声：“困难肯定是有。九个指标，哪怕是分在不同年级，那也是个大动静。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坚定起来：“看在五千斤大米的面子上，也看在辰小哥您这份当哥哥的心意上，这事儿我罗八刀拼了老脸也得给您办成！”
“那个教育局的朋友，我这就去找他。大不了我多送点礼，多陪几顿酒。”
“实在不行，我就把这五千斤大米拿出一百斤来给他砸过去！我就不信，这年头还有粮食砸不开的门！”
辰楠满意地点了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该花的钱，该送的礼，你尽管去弄，最后算在我的账上。”
“哎，辰小哥您这就见外了。”罗八刀摆摆手，“这点小钱我老罗还出得起。只要您以后有好东西，多想着点老哥哥我就成。”
罗八刀心里门儿清。
帮辰楠办成这事儿，那这财神爷以后就跟自己绑得更紧了。
九个妹妹上学，那就是九份长久的人情。
只要这几个孩子还在学校一天，辰楠就得承他罗八刀的情。
这买卖，划算！
“那就这么说定了。”辰楠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三天时间，我等你的消息。”
罗八刀赶紧跟着站起来，一直把辰楠送到了院子门口。
“辰小哥，您慢走！路滑，骑车当心点！”
看着辰楠骑着自行车消失在胡同拐角的背影，罗八刀站在寒风中，久久没有回屋。
旁边一个新来的小弟凑上来，缩着脖子问道：“刀哥，这人谁啊？这么大面子，让您亲自送到门口？”
罗八刀斜了小弟一眼，冷哼一声：“谁？这是咱们的活财神！以后招子都给我放亮点，见了他比见了我还得亲！谁要是敢冲撞了他，老子扒了他的皮！”
小弟吓得一缩脖子，连连点头。
罗八刀转身往回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心情好到了极点。
五千斤大米啊……
这要是倒腾出去，不仅能大赚一笔，还能借着这批粮，去敲开好几个以前敲不开的大门。
至于那九个学位？
难办是难办了点，但正如他所说，这年头，谁能拒绝白花花的大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