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祖儿脸上的从容淡了几分,蔡焯颜和仲欣彤更是下意识地往一起凑了凑,眼神里带着点无措。
朱胤泽看着沙发上坐立不安的两个小丫头,嘴角弯了弯,转头对荣祖儿说道:“五嫂都开了口,这个面子我肯定要给。
这样吧,你回去问问你老板:我在香江要待一个多月,对这边不熟,想找两个本地的小妹妹陪我到处逛逛,就玩一个月。
我保证,只是单纯一起玩,绝无其他。要是他愿意帮这个忙,我就送你两首歌——第一首,保你红遍香江;第二首,保你红遍整个华夏。”
荣祖儿彻底愣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没回过神。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门外,连自己是怎么出来的都记不清了。
旁边的阿娇和阿萨见她这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糟了,”仲欣彤拉了拉蔡焯颜的衣角,小声道,“我们把祖儿姐弄成这样,藿文熙会不会骂死我们啊?”
蔡焯颜撇撇嘴:“骂不骂我们我不知道,但我敢打赌,她现在心里肯定在琢磨,怎么把我们‘送’到朱先生那儿去。”
“不会吧?”仲欣彤皱起眉,“祖儿姐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朱先生也说了,就是陪他逛香江而已,怕什么?大不了我偷偷带个防狼喷雾。”
“一个哪够?”蔡焯颜比了个手势,“至少带两个!不对,我们两个人,得带四个!他要是敢动手动脚,我们就喷死他!”
仲欣彤想了想,又有点犹豫:“可我看那位朱先生不像坏人啊……虽然长得不算帅,但看我们的眼神挺干净的,没那种色眯眯的样子,也没毛手毛脚。而且你听到没?他说能让祖儿姐红遍整个华夏呢!”
“哇,要是我能红遍华夏就好了,”蔡焯颜忽然眼睛一亮,一脸憧憬,“到时候我什么都不做,就躺在床上看电视、吃零食,谁也管不着!让那个藿文熙天天给我打扫卫生、刷厕所去!”
两个小丫头越说越起劲,嘻嘻哈哈的,刚才那点紧张早就抛到了脑后,浑然没把朱胤泽的提议当成多大的事。
到了停车场,一辆保姆车旁,一个女人正站在那里等她们。
她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五官精致立体,眉宇间透着一股典型的大女主气质,艳丽中带着冷静,正是英皇的金牌经纪人藿文熙。
“怎么样?朱先生怎么说?”藿文熙迎上来,开门见山问道。
荣祖儿定了定神,有些不情愿地把刚才见朱胤泽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阿娇和阿萨在旁边也七嘴八舌地插了几句,把朱胤泽对她们的“喜欢”和“只陪玩一个月”的保证添油加醋说了说。
藿文熙听完,先是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开口:“我们先回公司。”
第二天早上,谁也没想到,荣祖儿竟带着阿娇和阿萨,三个女孩背着同款的小挎包,戴着墨镜,径直来到了华夏星公司。
推开梅艳芳办公室的门时,正好撞见朱胤泽和梅艳芳凑在一起亲热,两人脸上都带着红晕,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有人进来。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荣祖儿深吸一口气,当着满脸通红的梅艳芳的面,硬着头皮说道:“芳姐,我和阿娇、阿萨以后要陪朱先生玩一个月。要是他敢欺负我们,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梅艳芳定了定神,很快恢复了常态,笑着拍了拍荣祖儿的肩膀:“放心吧,他昨晚已经跟我说了。我保证,他绝不敢欺负你们。要是他真敢乱来,你们尽管告诉我,我帮你们出气!”
朱胤泽在一旁干咳两声,看着三个小姑娘紧绷的脸,笑道:“别这么紧张,就当是陪我这个‘游客’逛逛香江,吃点好吃的,看点好玩的,算我请客。”
阿娇和阿萨对视一眼,悄悄摘下墨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那份紧绷的警惕果然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和懵懂。
唉,到底是未经世事的小丫头啊,心思藏不住,也太容易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了。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她们,只能说“大忽悠”这称号的强大——三言两语间,就能让别人卸下了大半防备,与你知心相交。
夜幕降临,英皇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灯光昏暗。
阳城半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半闭着眼睛问道:“你确定,这一天的时间里,他就花了一千多万?”
藿文熙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挺,语气肯定:“我派去的人盯着呢,绝不会错。而且实际花销只会更大,那些零碎的小额支出,根本没记录在案。”
阳城冷哼一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我查到他手里的索尼股份,原本只有百分之五。但成天昭扶死后,股价波动那阵子,他的秘书在市面上悄悄收了不少散股,又从一个小股东手里买了部分,现在持股比例已经到了百分之十五。”
藿文熙瞳孔微缩:“也就是说,单是这部分资产,就已经远远超过一百亿美金了?”
“不止。”阳城叹了口气,指尖在桌面上停顿,“我在生意场混了这么多年,这个年轻人,是第二个让我看不透的。”
“第一个是秦冕先生?”藿文熙接口问道。
“对。”阳城点头,“秦冕让我看不透的,是他对金融市场、股市走向那近乎诡异的预判和洞察力。但至少,我还能摸到他的钱脉,知道他的资本是怎么滚起来的。
可这个朱胤泽,他的过往像张白纸,查不到任何痕迹。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出国,却没人能追踪到他的具体行踪;钱财来源更是个谜,甚至连他是怎么钻进索尼集团核心层的,我都查不出头绪。”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最近大陆冒出个市值上亿的保安公司,横空出世,短短几个月就在各大城市铺开了密集的经营网络。
我让人去查,发现这家公司背景不简单,隐隐有军方的影子,员工更是清一色的退伍军人,个个身手不凡。”
藿文熙心头一跳,问道:“您怀疑,这家安保公司也是朱先生的产业?”
“如果不是,那还好。”阳城的手指停了下来,“可我怕,它真是朱胤泽的。若是那样,就说明这个人的根基深不可测,绝不止‘索尼华夏副董’这么简单。”
藿文熙沉默片刻,试探着问:“那……要不要让祖儿她们三个试探一下?或者,找机会……”
她没说下去,但“色诱”的意思已很明显。
阳城缓缓摇头:“算了。她们三个年纪太小,心思太浅,万一弄巧成拙,打草惊蛇,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靠向椅背,换了个话题:“秦冕的秦氏影业现在如日中天,他又是艺人协会的会长。回归之后,香江电影本就有点走下坡路,全靠他一部接一部地砸钱拍片,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繁荣。”
“听说他最近在好莱坞收购了一家不小的特效工作室,野心不小,想带着香江电影打进去。”
阳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如果能让这位深不可测的朱先生,和秦冕碰一碰,发生点交集,你说会不会很有意思?”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俗话说,投石问路。反正我们不做那出头鸟,坐山观虎斗就是,有什么好怕的?”
“文熙,”阳城看向她,语气郑重,“你最近给我盯紧了朱胤泽,寸步不离。哪怕他对祖儿她们三个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也别插手,更别声张。只要把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记下来,回去仔细分析,总能找到他的破绽和弱点。”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声音里带着蛊惑:“如果事情真能按我们的预想发展……到时候,我们摇身一变,手握百亿身家,掌控千亿跨国集团,哈哈,就算是一国之主,也要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到那时,文熙,”他回头看向霍文熙,目光锐利,“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整个英皇都交给你打理。”
藿文熙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那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渴望。
她微微躬身:“多谢老板!我一定把他盯得死死的,绝不会让他脱离您的掌控!”
阳城满意地舒了口气,走回办公桌前,伸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你先回去吧,让洛诗来陪我。”
“是,老板。”藿文熙点头应道,转身往外走。
“文熙。”阳城忽然开口叫住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给我尝尝鲜啊?”
藿文熙脚步一顿,随即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嫣然笑容,语气却无比虔诚:“从大学毕业进公司那天起,我就一直是老板的人。只要老板一句话,哪怕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言重了。”阳城笑了笑,摆了摆手,“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快去忙吧。”
藿文熙再次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阳城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轻轻晃动着酒杯,低声自语:“掌控钱财,掌控公司……终究不如掌控人心呐。”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映着他眼底深不可测的光。
此时的尖沙咀,大富豪夜总会的包厢里灯火璀璨,音乐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朱胤泽靠在沙发上,看着容祖儿、阿娇和阿Sa三个女孩凑在点歌台前,嘻嘻哈哈地用粤语唱着《纤夫的爱》,乐得直摇头。
“慢慢累坐亲头,高高我安心走……嗯嗯,爱爱,亲想当鱼鱼……”
荣祖儿捏着嗓子,故意唱得粗声粗气,唱到忘词处就瞎编乱造,自己先笑弯了腰。
阿娇和阿萨也不甘示弱,凑到麦克风前,一起娇滴滴地接唱:“搜曼曼,我坐亲头,高高来了,岸上走……”
歌词被她们唱得七扭八歪,还没唱完,三个人就抱着笑作一团,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闹了一阵,阿娇拉着荣祖儿去洗手间,包厢里暂时安静了些。
阿萨拿着一大盒巧克力坚果冰淇淋,蹦蹦跳跳地坐到朱胤泽旁边的沙发上,小勺子用力往冰淇淋里一戳,挖起一大块,举到朱胤泽嘴边:“泽哥,你也吃啊,这个超好吃的!”
朱胤泽张嘴咬下一块,冰凉的奶味在嘴里化开,还夹杂着香脆的坚果碎,口感确实不错。
他看着阿萨鼓着腮帮子吃得香甜,嘴角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泽哥,你不开心吗?”阿萨忽然停下勺子,眨着大眼睛问道。
“没有啊。”朱胤泽挑眉。
“可我看你很少笑啊。”阿萨歪着头,一脸认真,“今天逛了一天,你都没怎么笑过。”
“谁说的?”朱胤泽笑道,“有你们几个陪着玩,我开心得很。”
“哼,你骗不了我。”阿萨撇撇嘴,随即又笑了,“不过说实话,其实是我们三个更开心才对。”
“不至于吧?一块手表就把你们收买了?”朱胤泽打趣道。
“那可是百达翡丽啊!”阿萨瞪圆了眼睛,语气夸张,“两百多万呢!祖儿姐求了老板一个月,老板才松口说等她下次过生日再买。
结果你倒好,一下子就给我们每人买了一块,这么大方,就算你长得一般般,我们看在手表的面子上,也得夸你是帅哥啊!”
“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朱胤泽故意逗她,“那好吧,明天再给你们每人买一块。”
“真的?!”阿萨眼睛瞬间亮了,“那我要选另外一个牌子!嗯……就阿玛尼吧!泽哥,顺便再选一副耳环好不好?”
朱胤泽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一副耳环怎么够?每人挑一整套首饰,项链、耳环、手链全配齐。”
“哇!谢谢泽哥!”阿萨兴奋地拍手,忽然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泽哥,你在外面给我们花这么多钱,被梅姐知道了怎么办啊?她会不会生气?”
“知道就知道喽,不过是花点钱买东西,她不会管的。”朱胤泽满不在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