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士兵们心中有怨气,自然不会心平气和,下手也没有轻重。
衙役和士兵们扯着嗓子大喊,水火棍、枪柄、皮鞭狠狠地抽在流民们身上,打得“啪啪”作响,流民们被打的皮开肉绽,哭爹喊娘。
被打虽然疼痛,但衙役和士兵们的喊话更加狠狠炸懵了所有流民。
“什么?要赶我们回家?”五花八门的方言一传十,十传百,驱赶回乡的消息就在难民中传开。
刚才还死气沉沉、一片萧瑟的流民棚,瞬间炸开了锅。
绝望的哭喊、愤怒的呵斥、无助的哀求,交织在一起,乱哄哄的一大片。
“官爷,不能回去啊!俺们家乡真的没活路了!”难民中一片哀嚎。
回家?谁不愿意回家?
金窝窝,银窝窝,不如自家的草窝窝!
可是,家乡连年干旱,一整年,一整年不下雨,河流干枯,庄稼旱死,颗粒无收,他们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逃出来的呀!
再让他们回去?
等待他们的,只有饿死、病死的绝路,那是一条断无生机的死路呀!
无数难民呼啦啦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嘶哑着嗓子喊
“官爷!行行好吧!老家实在不活人了呀!”
“整年不掉一个雨点子,河枯了,井干了,庄稼都长不出来!回去就是死啊!”
“求官爷开恩,让俺们在这讨口饭吃,求个活路吧!求您了!”
“开恩?”衙役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厌恶,一脚将身边的难民狠狠踹翻在地。
“你们这些流民,不回家,还想咋地?只会赖在顺天府,浪费朝廷的粮食,给官府添麻烦!”
“给老爷们添麻烦!就是给我们找麻烦!”
“家乡没活路,那是你们的命薄,跟官府有什么关系?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为了你们这些腌臜泼皮,老子们的家人还都没饭吃呢!”
“朝廷拨了粮食给你们吃,已经仁至义尽!谁他妈管过我们的死活?!”
“再敢啰嗦半句,现在就死在这!”
这名衙役满脸都是狰狞,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满是愤怒!
“我们不回去!”一个身材高大、满脸风霜的流民,猛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回去就是死,你们打死我们吧!”
他的脸上满是悲愤,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要是家乡有活路,谁愿意舍下祖宗,舍下世代积攒的房屋,背井离乡,颠沛流离?”
“你们官府不管我们的死活,只知道欺压我们、赶我们走,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逼死我们啊!”
“对!我们不回去!回去就是死!你们打死我们吧!”
越来越多的流民,鼓起勇气站了起来,他们脸上的恐惧,渐渐被愤怒与绝望取代,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反抗。
也有一份百姓自己的狡黠——法不责众,这些衙役再凶恶也不敢把这些人都打死!
见到这一闹腾,衙役和士兵们都停下了手,都以为这一招非常有效,纷纷加入到抗议的人群中。
有人举起手里的破碗,有人攥着地上的木棍,还有的空攥着拳头,高声呐喊:“不回去!就不回去!”
呐喊声一声高过一声,一浪强过一浪。
哪怕浑身发抖,哪怕知道自己手无寸铁,根本不是官府衙役和兵丁的对手,也不愿意退让,再任人欺压、任人宰割。
“官府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自己抢一条活路!抢粮食呀!”
一些人喊出了抢粮食的呼声,随后,疯狂地人群疯狂地向前拥挤。
“反了!这些刁民反了!”
“给老子打!凡是带头闹事的,格杀勿论!”
领头的衙役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厉声喝道。
话音刚落,身后的兵丁和衙役就蜂拥而上,水火棍、刀枪朝着手无寸铁的流民们,狠狠砸去、砍去,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手软。
惨叫声、哭喊声、衙役的呵斥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鲜血开始顺着干渴的土地流淌。
刚才带头反抗的高大流民,被几个兵丁团团围住,刀枪齐下。
他拼尽全力反抗,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嘶吼着。
“你们这些贪官污吏,欺压百姓,草菅人命,不得好死!”
他虽然身材高大,但毕竟被饿了好久,抡了几下木棍就头晕眼花,被无数棍棒和刀枪砍在身上。
鲜血不断流出,更加加剧了他的虚弱。
一个不留神,一把腰刀插入了他的肚子,他睁大眼睛死死握住肚子上的腰刀,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又是几杆长枪扎在他的后背,鲜血迸溅,他高大的身体软软的跌倒,手里死死攥着的木棍,直到最后一口气。
一名士兵挥刀砍下他的人头,高高举起来大声呼喝:“都给我住手!暴乱头目已经诛杀!”
“再不住手,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声暴喝镇住了乱哄哄地流民,一些人胆怯了在悄悄后退,而大汉的亲友们在震惊之后,便疯了一般向前冲。
这些该死的官差不光要逼死他们,还敢杀人,真的没法活了,不如拼了!
他们心中的绝望压过了对凶神恶煞官差的恐惧,勇敢地冲上去拼命。
但凶恶的官差也没有退缩,他们也不再留情,挥舞着刀枪下了死手。
冲上来的流民纷纷被衙役们无情地打倒在地,有的被砍伤,有的被活活打死,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衙役们丝毫没有手软,下手狠辣无情,不管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年幼无知的孩子,只要敢有一丝反抗,就会遭到无情的镇压。
有力气的开始拼命后退,而没有力气的流民却成了替罪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自己被打死的小孙子,跪在地上失声痛哭,根本没有人去怜悯这个逝去的生命。
他赤红着眼睛,鼓起全身力气,想要上前和衙役拼命,却被衙役一棍狠狠砸在头上,当场气绝身亡。
临死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与悲愤。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我们求饶,我们再也不敢反抗了!”
有流民见到打不过,哭喊着求饶,声音里满是绝望,却被衙役们当成耳旁风,依旧挥舞着水火棍、刀枪,肆意屠戮。
等到他们发泄完毕,才停下手来。
被杀怕了流民哆里哆嗦跪在地上低声哭泣。
满地的鲜血和残肢断臂,吓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领头的官差站在高处,冷漠地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的冷笑。
“官府就是你们的天,敢违抗官府就是造反!”
“敢造反,就只有死路一条!”
暴乱渐渐被血腥镇压下去,流民棚里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血迹、尸体和破碎的草席,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绝望的气息。
活着的人流着泪,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眼神空洞无神,没有一丝生气,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
衙役们押着几十个被抓起来的流民,用冰冷的铁链锁着他们的脖子,拖拽着往前走。
流民们的脸上满是伤痕和绝望,嘴里还在喃喃着,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绝望的念道。
更多的衙役反而用绳子拴起一串一串的年轻女人,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向城里拉。
剩下的流民都在瑟瑟发抖,乖乖被官差们驱赶着排队登记,然后赶走。
绝望无助的流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向远处走去,去寻找他们能够活命的地方。
正在跑步的朱由检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叮!系统提示:流民受到顺天府迫害,感到绝望,对朝廷失去了信赖,声望--200。】
朱由检眉头皱了皱,并没有去处理,等待安置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