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在忙着强化身体,朝臣们也没有闲着。
朝会散去,文武百官各怀心思,纷纷聚集一处,商议应对之策。
朝堂之上,派系林立,为了各自的利益都在勾心斗角。
朝会上,崇祯皇帝强硬的按住了党派攻伐,可并没有消除他们的势力,在看不见的地方依然在进行殊死较量。
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基本上可以分为四个大的派系。
在崇祯皇帝的制衡下,东林党没有像原本历史上一样迅速占领朝堂,将失去主心骨的阉党残余清理干净,阉党残余势力还保留着很大的实际权力,隐隐和东林分庭抗礼。
京营勋贵本是超然的势力,不在党争的交锋的中心,他们是各派拉拢的势力,勋贵偏向哪一方,哪一方的势力就会大涨。
不过,现在他们无暇作壁上观,正在紧急的填堵京营的漏洞,补充京营的兵员,准备迎接三日后的皇帝亲临京营视察犒赏。
最后,一派自然就是新兴的以孙承宗等人为代表的帝党,他们势力最弱,但却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对其他三派下手。
东林党官员聚集在一处酒楼。为首的是钱龙锡,他面色沉郁,十分不高兴,新帝登基以后刚刚被启用担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结果,仅仅干了不到两个月,就被免职。
虽然依然是监察御史,但对于朝堂统领号召能力却失去的大半。
钱谦益也是脸色铁青,他的谋划也大多都落空了。
本以为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没想到却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连续的进攻都是损兵折将,让他的地位和影响力也大大下滑。
他手指轻叩案几:“诸位,陛下登基一来,果断清除魏阉,以为是我东林当兴之机,没想到陛下却没有痛打落水狗,将阉党余孽清理干净。
连为被阉党迫害的忠良平反也一推再推,不断延迟,此乃危机之兆呀!
先帝登基之初,也曾是意气风发,重用忠臣君子,慢慢地就开始懈怠朝政,崇信魏阉把持朝政,当今陛下千万别在走了先帝的老路才好。”
钱龙锡长叹一声,说道:“当今陛下深受我东林的影响,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应该不至于学习先帝。
他更愿意亲力亲为,登基之初,就清理了紫禁城,大开杀戒,清理阉党奸佞遗留势力。
紧接着,又派御林卫夺取十九卫的卫戍职责,控制十九卫军营。
即便是京城大火后的饥荒,他也安排内侍亲自进行以工代赈,可见其志向不低。
这次十九卫叛乱,也是果断平叛,手段之果决,远超先皇。
让我纳闷的是:内帑到底有多少钱粮?为何屡掏不绝?
月余之前,被勋贵逼迫至昏厥也不肯支付京营欠饷,自此之后,仿佛受到刺激一般,大把大把的撒钱,让我们摸不清楚内帑的底细。
今日早朝更是大加封赏,连未参战的京营和五城兵马司都有赏赐,可见内帑之丰厚!
我等文官控制朝堂,一方面是控制言官舆论,另一方面就是掌握江南钱粮。
如果陛下再不短缺钱粮,皇权将是猛虎出柙,再无控制的可能,数百年的文臣治国的局面将会不复存在。
御史曹于汴点头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我东林党素来主政文官,如此一来将是十分不妙呀!
尤其是陛下重用曹文诏等边军将领,关宁军势力渐入京城,日后恐对我等不利。
更可忧的是,陛下严查叛乱根源,十九卫虽然不是我东林主场,但也安插了一些势力,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牵扯出相关之人,后果不堪设想。”
瞿式耜也说道:“十九卫主要还是阉党的势力,此次叛乱定是阉党势力借助新旧军饷不均挑起事端,损失差不多的残余来警告当今陛下:不能裁撤驿站!
毕竟驿站涉及到他们的经济命脉,比起已经被陛下收回去的十九卫要重要的多!
整顿小小的十九卫都能引发叛乱,要是全国裁撤驿站,不知会发展到如何?
但他们忽略了当今陛下改革的决心,面对叛乱警示进行果断镇压!
我们应该趁机出一把力,将战火引向阉党余孽。
朝堂争斗也是战争,战争没有不流血的!即便是损失一些周边势力也在所不惜!”
钱谦益又道:“瞿侍郎所言甚是,损失一些也在所难免!
总体来看,形式还是非常不错的,毕竟陛下提拔任用的臣子如孙承宗、毕自严、李邦华、黄道周等人,或是我东林之人,或是和东林关系亲近之人。
只要我们东林之人始终站在国之大义的名分上,他们也不得不按照咱们的想法去办!
皇帝的百炼钢,始终抵不过臣子的绕指柔!
大丈夫能屈能伸,切不可贪功冒进,损失甚重!”
由此就可以看出:钱谦益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为了利益他可以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做法。
这就难怪大明灭亡以后,他会上演:水太凉,头皮痒的经典桥段。
投降满清以后,得到的利益没有达到预期,又果断的与南明抗清势力联络,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利益。
诸位“君子”们众人议论纷纷,神色各异,各有自己的小九九,都不愿意被当做舍弃的那一部分。
皇帝已经牢牢地掌握了锦衣卫、御林卫、金吾前卫以及腾骧四卫,还有无孔不入的东厂,皇帝再也不是可以任意拿捏的少年,再想限制皇权,已经非常困难。
有年轻东林官员急不可耐:“那可怎么办?要不咱们上奏折弹劾相关不法?又或者,举荐东林党出身官员参与十九卫叛乱的审判?”
也有老成官员顾虑重重,主张“先静观其变,暗中撇清关系,避免贸然行动被牵连其中”。
最终,定下基本策略:严令东林党内部各官员,即刻自查与十九卫将领的往来。
凡有书信、馈赠往来者,一律焚毁痕迹,若有牵连较深者,主动向朝廷请辞,以“避嫌”为名切割关系。
避免被阉党残余狗急跳墙借此抓住把柄,拖累整个东林党。
还要发挥御史言官的风闻奏事的职责,向崇祯帝进言,提议“整顿全国卫所,清查空额、追缴被将领克扣的军饷”等建议。
这样既精准迎合皇帝掌控兵权、整顿吏治的心思,又可借机核查阉党将领,借机削弱其力量。
腾出来的位置,便可以择机选择东林或者亲近东林的官员填补空缺,以达到曲线救国,众正盈朝的宏伟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