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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京城虽然遭受了很多灾难,但在朱由检不懈余力的砸钱派粮下,基本上恢复过来。

新年是中华民族最大的节日,哪怕穷的节衣缩食,在新年到来之前,也要准备一些年货,打扫打扫卫生。

新年除夕,就是告别过去,迎接新的开始的日子。

在新年里全国的百姓都怀揣着对于新的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准备着辞旧迎新。

几日前,十九卫叛乱留在街上的尸体都已经运到城外埋葬,血迹也早已让五城兵马司用黄土重新掩盖。

烧毁的房屋也都进行了简单整理,百姓们都喜笑颜开,拿着儿子、丈夫又或者父亲发放的购物券,到京城新开设的皇家店铺购买物品。

邻居们见面相互寒暄,相互看看购买的年货,小孩子们满大街跑呀跳呀,吃着家人购买的饴糖,唱着欢度新年的儿歌,大明京城里一片欢乐祥和的景象。

远在北方,凛冽寒潮席卷整个蒙古高原。

荒原冻土坚硬如铁,朔风卷着沙砾呼啸,掩埋了连年干旱枯死的牧草。

破败的蒙古包依然冒着浓烟,草地上倒伏着无数牧民尸体,他们的鲜血流淌满地,滋润着干枯的草根,明年说不定会长高一些。

这是建奴八旗和其盟友们洗略过的部落,他们抢走了能够带走的牲畜和物品,只留下带不走的尸体和断墙残垣。

皇太极命令八旗北上蒙古,拉拢或征服各个部落,以达到获得物资和打通北方通道的目的。

干旱荒凉的蒙古高原上迎接来了又一场灾难,使动乱的草原各部更加雪上加霜。

大明朝驱逐了北元以后,再加上明成祖五征漠北,将草原打得支离破碎。

蒙古各部战乱不断,相互攻伐,到来“雄才大略”林丹汗时期,想着重现黄金家族的荣光,致力统一四分五裂的蒙古各部。

林丹汗采取“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决心统一蒙古各部,迫使各部归顺和屈服。

蒙古各个部落不堪忍受林丹汗的压迫,纷纷投靠了日益强大的建奴。

其中科尔沁部与建奴的关系最为亲密,早在1624年,科尔沁部就背叛了名义上的蒙古大汗林丹汗与大金汗国结盟,逐渐成为铁杆盟友。

科尔沁部多次与建奴联姻(孝庄文皇后就是科尔沁部的美女),相互嫁娶贵族儿女,形成密不可分的联盟。

科尔沁部熟悉草原地形,为建奴提供了大量的战马,还是建奴攻击林丹汗的马前卒。

敖汉部和奈曼部本是属于林丹汗直属的察哈尔万户,但因不堪林丹汗的残暴统治,于1627年也先后率部出走,投奔了建奴。

皇太极对这两部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不仅给予优厚的待遇,还通过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敖汉部首领来巩固关系,以此作为瓦解察哈尔部的突破口。

在有了蒙古盟友的支持和策应下,皇太极为了巩固统治,打破战略包围并树立威信,他连续发动了两场战役。

第一场是征讨朝鲜的战争(史称丁卯之役)。

1627年正月至三月,皇太极派遣二贝勒阿敏为统帅,率领齐尔哈朗、阿济格、杜度、岳托、硕托等将领,对朝鲜发动攻击。

朝鲜作为大明名义上的忠实盟友,长期在侧翼威胁建奴,并接纳了明将毛文龙驻守皮岛,不断袭扰后方,让建奴不敢放心西进。

另一个目的就是掠夺物资,建奴虽然获得了辽河下平原的大片耕地,但天气连年干旱,粮食欠收,再加上努尔哈赤对汉民的多次屠杀,人心惶惶,人口锐减,所产出远远不能满足需要。

建奴国内连年遭受饥荒,急需通过战争掠夺粮食、财物和人口,充实国力。

再者就是通过战争迫使朝鲜与明朝断交,迫使其臣服,成为建奴的后方物资基地。

战争很顺利,3万多八旗大军渡过鸭绿江,迅速攻陷义州、定州、郭山等地,直逼平壤城。

朝鲜军队节节败退,国主李倧逃往江华岛避难,建奴八旗势如破竹,掠夺了大量的粮食、财物和人口。

明将毛文龙虽然英勇作战,但依然寡不敌众,只得退守皮岛。

后来,双方签下“江都之盟”,结为“兄弟之国”。朝鲜被迫向建奴纳贡,并承诺断绝与大明的来往。

扫除了后顾之忧,获取物资,皇太极及其统治集团信心膨胀,觉得对明朝的全面进攻时机已至。

于1627年五月至六月,皇太极御驾亲征,全面进攻明朝的辽西“宁锦防线”。

光太极的目的是通过军事胜利洗刷老汗努尔哈赤在“宁远之役”众兵败身死的耻辱,建立自己的大汗威信。

更大的目的是试图攻破明朝苦心经营的“宁锦防线”(锦州——宁远——山海关),打开通往中原的大门。

结果却大失所望,损兵折将,铩羽而归。

首先,皇太极率军6万,号称10万,首先包围锦州。

赵率教凭借坚城和红夷大炮死守,建奴八旗强攻受挫,伤亡惨重。

久攻锦州不下,皇太极转而攻打宁远。

袁崇焕指挥明军依托城墙,利用火炮又是猛烈轰击建奴,皇太极再一次伤亡惨重。

面对乌龟壳一般的宁远,皇太极又挥师猛攻锦州,结果依然没有效果。

天气炎热,建奴疲惫不堪,却始终无法攻破。

这次战役中,高级将领和勋贵接连战死和受伤,却没有多少收获,使得皇太极的威望和八旗军的战力都受到不小的打击。

在攻打锦州的战斗中,牛录额真觉罗拜山(觉罗氏,皇室宗亲成员)和备御巴希(备御是官职名,相当于守备或副将)被明将火炮和弩矢击毙。

蒙古正白旗牛录额真博博图等人战死。

作为宗室成员和高级将领,他们的阵亡对建奴的士气影响很大,就连蒙古仆从军也损失惨重。

除了战死的将领,更让皇太极心痛的是多位核心高层(贝勒级)的人物也在战斗中负伤。

皇太极的堂兄弟,贝勒齐尔哈朗在指挥攻城战斗时身负重伤;皇太极的侄子贝勒萨哈廉(代善第三子)以智勇双全着称,也在战斗中受重伤。

皇太极的另一个侄子台吉瓦克达(代善第四子),同样也在战斗中被明将火器击伤。

尤其是贝勒齐尔哈朗作为建奴八旗中的顶级统帅之一,他的受伤迫使皇太极不得不调整部署。

皇太极无奈只得退回沈阳再做打算。

在这次战役中,建奴共伤亡5800人至6500人。这次惨败不仅仅体现在人员伤亡上,更重要的是体现在战略层面上。

打破了长久以来流传的恐怖谣言:“建奴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破灭了建奴八旗不可战胜的神话!

也暴露出建奴八旗不善于攻坚的军事短板。

战争是最好的老师,他会教会善于总结的军队。

皇太极就迅速吸取了这次“宁锦之战”的教训,不再与明军在辽西的“关宁锦”防线死磕,而是改变策略,选择绕道蒙古,从漫长的北部防线上寻找突破口。

更直接的一点儿是,抓紧时间打通与晋商的联络,先获得渡过全国的饥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