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在仔细筹划着如何输血,再如何造血。
他对王承恩说:“大伴,你派人到江西奉新秘密寻找一个叫做宋应星的举人,找到后,秘密带来见朕!
另外派人到福建长乐寻找一个叫陈振龙的商人,如果起不在了,就找来他的后人。”
王承恩躬身领命。
这两个人可是他在大明实现造血功能的主要人员。
宋应星是大明土豆种植的开创者。
土豆非常高产,既可以当做粮食,直接煮着吃,又可以当做蔬菜,制作很多美味佳肴;
有土豆红烧肉、土豆炖牛肉、酸辣土豆丝等等很多好吃的做法。
也可以制作成为淀粉,制作成粉条,更方便与保存。
如果土豆能够推广种植,哪怕是即将来临的恐怖天灾,大明也能扛得过去,这是救灾的重要粮食之一。
如此重要的农作物,原本历史上为何没有推广呢?
原因很多,最可笑的是因为大明的税收不收土豆。
大明的赋税有很多类,大部分都来自土地的产出,所以上缴国库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粮食、有棉花、有水果,还有各式各样田里产出的东西。
官府为了方便管理和储存,也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收,收取的东西也是有定制的,比如哪个县只收某几种作物。
这样一来,百姓们的种植就更加固定,不敢乱种,要是种植了土豆,官府不收,他们岂不是无法交税?会吃官司的。
即便是后来,张居正主持变法,采用“一条鞭法”,可以把作物换做银两交税。
也没有改变土豆廉价的命运。
既然官府不收土豆,自然就没有人去种。
后世那些美味的食物如土豆、辣椒等作物都被达官贵人当做观赏植物种植在花园里。
确实,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很多后世作物,不光有土豆和辣椒,还有胡萝卜、花生、向日葵、南瓜、西红柿,就连烟草也都已经经过外国商人传入到大明。
但以上的这些东西都没有被大面积推广,全部被当做观赏植物种着观赏玩耍。
他们并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吃,而是每样食物在中华大地上广泛种植都是经过层层严选的。
两千多年的种植历史,已经有太多太多的食物。
这些小众的物品根本不值得一提。
官员或者儒生们会摇头晃脑地侃侃而谈:我泱泱天朝地大物博,岂能食用番邦之食?
傲气,这是来自天朝大国的傲气。
这种傲气确实展示了天朝大国的自豪感。
但也坏事不少。
就为了这些虚无的傲气,不愿意接受新鲜事物,与很多东西擦身而过。
接下来,会有连年不断地天灾即将肆虐大明,想要实现自身造血,这种高产作物必不可少。
宋应星是一代科学家,他写下旷世名作《天工开物》,全书18卷,123幅插图,按照“贵五谷而贱金玉”原则编排。
系列记录了一百多项农业(水稻种植、土豆种植)和手工业(纺织、冶金、制瓷、造纸等)技术。
书中思想超前,强调可以通过人工杂交培育新品种,并记录了金属冶炼中的质量守恒现象,比起西方化学家拉瓦锡研究早了一百多年。
被后世誉为中国17世纪的工艺百科全书。
与《本草纲目》《徐霞客游记》《农政全书》并称为明末“四大科技名着”。
当然在崇祯元年,他们还没有这样的地位。
因为历史上1634年宋应星才开始着手编纂《天工开物》手稿,到1637年(崇祯十年)才刊刻出版。
离他开始写书还有六年的额时间
但却被当做旁门左道的杂书。
到了满清时期更是被视为禁书封禁两百余年,直到流传到外国小本子手里,再传回来才想起来,这是自家老祖宗写的东西,才被重视。
满清的入侵,让太多的中华瑰宝被彻底湮灭和毁坏,该死的野猪皮家族祸害华夏数百年。
这一世完全不一样了,自己来了,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
宋应星的土豆一定会在大明得到推广,他的很多设计也都会在大明得到实现。
既然宋应星懂的这么多,这么好的人才一定不能浪费。
他到来以后,自己可以成立一个皇家科学院,让他担任院长,组织人才,专门研究良种培育和其他科学研究。
彻底改变大明重儒教,轻技术的局面。
另一个是陈振龙,他是番薯(红薯)的引入者,对于种植应该有很多的经验。
其实,无论是土豆还是番薯,带入大明以后根本不能生长的和原地一样大,一样的茂盛。
他们要先适应环境,用后世的话说就是需要先进行脱毒培育。
刚开始种植时,那些寄予希望的高产作物种植数个月仅仅长出小如鸽子卵大小的根茎,并且也是寥寥无几。
一根秧苗下面并没有几个果子,而且也没有想象中的好吃,估计这就是没有被推广的原因之一。
而到了天启年间,番薯已经在福建民间推广种植,土豆也完全适应了大明的土壤和气候。
况且,自己拥有的也不是他们原来的那些劣种,而是经过众多培育挑选出来的高产良种。
只要找到他们两个人,让他们负责研究推广种植,即便是天灾,大明实现粮食自给自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对于干旱缺水,朱由检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已经想到了技术名着《徐霞客游记》,那么徐霞客也注定会被他收入囊中,专门负责山川地形探勘,寻找水脉开展水利建设,克服旱灾。
正在朱由检思考的入神的时候,有个小太监跑进来禀报:“启奏皇爷!顺天府尹秦聚奎有急事求见!”
朱由检知道今天才大年初二,大过年的,官员们都在放假休沐,这个时候,应天府尹求见必然是大事。
他不敢耽误,立刻命令秦聚奎觐见。
不一会儿,顺天府尹秦聚奎满头大汗的跑进来:“大事不好了!陛下!”
他顾不得行礼,直接开口说话。
“何事惊慌!慢慢说来!”朱由检也吓得一跳。
“陛下,臣刚刚得到奏报!西城外发现大量陕西流民正在向京城聚集,根据顺天府的差役报告,人数不下三四十万人……”
秦聚奎一边擦汗一边禀报。他吸取了前任应天府尹的教训,发现问题及时汇报。
“又有流民前来?”朱由检也非常纳闷,城外的流民好不容易安置了,怎么又来这么多人?
“不是安排各地赈灾了吗?”朱由检心中暗自揣度。
他最讨厌这种事情,前面的事情还没有开始,又有新的事情发生,多件事情交织在一起,非常耗费人的心神。
最怕的就是祸不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