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打定主意,目光落在两名身形魁梧壮汉身上。
开口发问:“起来吧!你二人便是虎大威和猛如虎?”
“回禀陛下,正是小人!”虎大威和猛如虎站起身来用右手抚胸行礼回答。
“嗯!很好!朕观你二人身形壮硕,必然膂力过人,不知有什么拿手的武艺?展示一下给朕看看!”
虎大威率先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回陛下,我二人自幼在边塞长大,经常混迹于漠南草原,日日与悍马、烈风为伴,驱马厮杀也是生活所迫,并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绝技!
要非要找一样的话,我觉得我们两个的摔跤还不错,从未遇到过敌手!”
说完自豪的拍了拍胸脯,爽朗豪迈。
“奥?朕也听说蒙古摔跤非常厉害,不知这摔跤可有什么讲究?”朱由检兴趣满满地问道。
猛如虎也上前一步,笑着同样以手抚胸行礼:“我蒙古男儿自幼在草原长大,闲来无事就练习摔跤之术,摔跤的门道很多,既可以强身健体,又能近身制敌,此乃我二人最擅长的本事。”
“陛下,蒙古摔跤不凭兵刃,只靠腰马之力、锁身之技、卸劲之法,近身肉搏之时,即便是没有兵刃,亦可徒手瞬间制服敌军悍卒,拧断他们的脖子!”
朱由检闻言眸中一亮,心中顿时生出浓厚兴致。
当下明军士卒近身徒手格斗之术普遍孱弱,面对穿甲的建奴甲兵往往会吃大亏。
若是能习练蒙古摔跤术,面对敌人甲士,一拉一绊,就能将甲士摔倒。
即便不能马上杀死他们,能摔倒他们,也就增大了杀死他们的几率。
更重要的是自己想学。
前世电视上看到那达慕上那么多摔跤的比赛,既然有机会学习,为什么不学呢?
反正艺多不压身。
“你们二人既有这般绝技,今日殿内空旷,你二人便当众演练一番,让朕一睹草原摔跤之风采。”
二人领旨,褪去身上外层长衫,只留贴身短打,摆开架势准备演练摔跤。
依照蒙古古法摔跤礼仪,二人先是相互躬身行礼,右手抚胸,行草原之礼。
随即,他们双脚分开,沉腰扎马,正式进入对峙姿态。
正宗蒙古摔跤无回合限制,不讲究花巧招式,全凭蛮力、腰功与近身巧劲,讲究抓衣、捆腰、绊腿、掀身四大核心技法,以将对手彻底摔倒在地、背部着地为胜。
瞬息之间,二人同时动了。
虎大威率先发难,身形疾进,大手精准抓住猛如虎肩头衣襟与后腰束带,双臂发力想要直接锁腰抱摔,凭借蛮力将对手直接掀翻。
猛如虎久经草原跤场,经验极为老道,立刻沉下重心。
双腿牢牢钉在地面如同生根一般,同时腰身猛然卸力,顺着虎大威的力道侧身闪躲,避开正面强攻,反手扣住虎大威的上臂。
两名猛将贴身缠斗,没有拳脚击打,全是力量与技巧的极致碰撞。
虎大威见强攻未果,立刻矮身扫腿,想用下盘绊技打乱对手重心;
猛如虎腾空轻跳避开扫腿,随即侧身缠腰,双臂死死箍住虎大威躯干,想要施展背摔将其直接背起砸落地面。
虎大威临危不乱,立刻收紧核心,弓背顶住对手力道,同时双腿交叉锁住猛如虎小腿,以地绊之术化解背摔危机。
二人角力之时,脖颈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如奔马,肌肉紧绷隆起,随着二人脚下发力微微震颤。
时而相互锁腰僵持,力抗万钧;
时而彼此闪躲游走,寻找破绽;
时而近身贴身角力,分毫之差便可分出胜负。
没有花哨招式,全是战场实用的杀招。
每一招都为最快制服敌人而生,尽显草原摔跤的质朴、凶悍、刚猛的本色。
两人势均力敌,足足缠斗半柱香时间,最终猛如虎抓住虎大威一次换气破绽,侧身转体,借力巧摔,猛地将虎大威掀翻在地。
虎大威背部彻底触碰地面,这场摔跤对决才算有了结果。
二人随即快速起身,再次向御前行礼,气息稍喘,都是满头大汗。
“好!非常精彩!不愧为勇士!”朱由检笑着鼓掌喝彩!
这时,朱由检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观看蒙古古法摔跤演练,录制蒙古摔跤术,收录为宿主格斗技能。】
朱由检心中暗喜,果不其然,又一项技能被收录。
【叮!蒙古摔跤术,0级,熟练度:0/100,近身徒手格斗术,可近身制服全副武装甲士,强化自身腰腹下肢力量,提升近身缠斗反应速度。】
,朱由检收起心中欣喜,对他们说道:“朕每人赏银1万两作为你们投效大明,投效朕的赏赐,以后好好杀敌报国,朕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陛下赏赐,我等必定英勇杀敌,报效陛下,报效大明!”二人跪倒谢恩。
原本宣他们两个进京是想着提拔虎大威为虎贲左卫指挥使,猛如虎为虎贲右卫指挥使,执掌新建虎贲禁军,收拢流民编练新军,稳固京畿防务。
可他们现在的资历太浅了,仅仅是两个蒙古降兵,破格提拔为正三品中级将领,这肯定会破坏军队的提拔机制,影响官场规则。
大明武官升迁有着严苛法度,卫所指挥使为禁军最高指挥官,手握一卫兵权,统兵数千,位高权重。
而虎大威与猛如虎归附时日尚短,如今依旧只是普通行伍士兵。
一来无实打实的军功履历支撑,降明以来从未独立领兵作战,无克敌、平乱之功;
二来二人完全没有带兵经验,不懂明军禁军规制、营伍法度、粮草军械调度、士卒操练章程。
骤然空降成为一卫指挥使,不仅难以服众,会引来朝中武将、兵部官员集体非议,造成朝堂动荡,也会让新建虎贲卫军心涣散。
思虑周全之后,朱由检定下稳妥方略,对着二人缓缓开口,道明任免安排:
“你二人勇力绝伦,跤术精湛,朕心甚慰,本欲破格擢升,执掌虎贲左右二卫。
然朝廷军法森严,武官升迁需有功绩傍身,亦需熟稔带兵治军之法。
你二人暂无军功,亦无统兵履历,不可骤然身居高位,执掌一卫重兵。”
二人闻言并无怨言,躬身领命:“臣等明白陛下苦心,并没有想过一步登天,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朱由检颔首,继续说道:“朕命你二人先入御林卫,出任小旗官,先在御林卫之中熟悉大明军营规制、练兵之法、行军章法就,待到有了功劳再行封赏!”
虎大威和猛如虎赶紧跪倒领旨谢恩。
朱由检又叫来董海川,将这两个未来的猛将推荐给他,让他将两人带走培养。
“董海川,目前,京畿又涌入了大量的流民,为了维持京畿稳定,朕命你抽调人手继续到京畿流民当中招兵。
除了曹文诏的金吾前卫、孙应元、 黄得功、 周遇吉和王景荣四人的腾骧四卫外,还要组建虎贲前卫、虎贲后卫、虎贲左卫、虎贲右卫等四卫。
四卫先期建制,暂且由御林卫资深将领全权负责。
先行完成收拢流民,甄别青壮,完成兵员招募、营伍划分、基础操练,搭建起四卫完整军营框架。
这些人大多都是从陕甘地区来的流民,他们民风彪悍,是非常好的兵源,待到四卫招满以后,如果还有合适的,就继续招,先组成临时编制,进行操练。
本次预计招收十万人左右,具体根据招收的质量决定。
虎大威、猛如虎二人潜力很大,你要好好培养他们,朕日后有大用!”
董海川抱拳行礼:“臣明白,这就安排人手前去招兵,他们二人,我也会妥善安置!”
朱由检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忙。
他自己也要休息一会儿,大年初二,现实敲打了一顿老丈人,紧接着又是一大堆的麻烦事,又是招兵,又是改编,连年过的都不省心。
虽然很累,但收服猛将、习得摔跤秘技、稳步搭建新军,一步一步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累一点儿也算有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