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送走宋应星两人,王承恩又向他汇报了四座卫城的建设情况。
“启奏皇爷,在过年的时候迎来一次流民朝以后,后续又陆续有不少流民赶到京畿,顺天府都按照以往的政策进行了安置。
现在,四座卫城的已经安置满了流民。
由于大量劳动力的注入,再加上皇爷为他们提供的工具都非常顺手,四座卫城的建设很快。
不到四个月,四座卫城的城墙都快建好了。
按照皇爷的规划,道路,厂房都在加急建设当中,预计再有几个月,四座卫城的就像模像样了!”
“嗯!很好!四座卫城的城墙都是夯土筑城,禁不住雨水的冲刷,给他们批一部分条石和青砖,让他们坚固城墙,质量上必须过关,要禁得住红夷大炮的攻击!”
朱由检反正有的是钱,加固城墙不是目的,总不能让这数十万人闲下来,否则,必然会出现混乱的。
这时,又有内侍前来禀报辞官的袁崇焕进京了。
朱由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终于舍得来了吗?”
天启七年(1627年)六月二十二,在取得“宁锦大捷”之后,袁崇焕功劳最大,却只是得到赏银三十两。
他心中十分不忿,认为受到不公正待遇,心情抑郁之下称病辞职。
七月初一,天启皇帝批准其请求,令其“回籍调理”。
袁崇焕果断辞去了在辽东的所有职务,回到了祖籍东莞。
他一点都不害怕仕途断绝。
因为他知道朝廷离不开他,只要辽东建奴还在,他就一定会被重新启用。
如果朝廷不对他进行重赏,他是不会再去辽东抵抗建奴的。
自从建奴努尔哈赤以“七大恨”为理由开始反明以后,辽东局面就成了一片烂摊子。
刚开始还有熊廷弼可以稳得住形势,可是由于他和王化贞两人闹得“经抚不和”丢掉了广宁,几乎丢掉了整个辽东。
从此之后,除了帝师孙承宗,也只有他袁崇焕才有能力和威信能够稳住辽东形势。
孙承宗毕竟老了,听说又被调入朝中任职,辽东在高第的治理下,已经几乎放弃了整个辽东。
辽东可是大明京师的一条臂膀,丢到辽东,京师就剩下山海关一条防线,危如累卵,经营辽东是势在必行的。
他只需要在老家安静地等待魏忠贤等那帮小人玩不转辽东,来求他上任。
到时候,他便可以要求辽东的绝对控制权,好好在辽东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尤其在听闻天启帝归天以后,他的心里就更加笃定。
辽东糜烂,新帝登基要治理辽东,必然会想起在辽东屡次打胜仗的英雄!
他必然会成为新帝起复,重用的第一人。
因为他袁崇焕是有着辉煌的战绩摆在那里的。
天启二年(1622年),辽东一片晦暗,无人愿意到辽东任职,他主动请缨出山海关投身辽东前线。
在辅佐督师孙承宗构筑“关宁锦防线”期间,他认真分析辽东的形势,提出“以辽人守辽土”的主张,积极修筑城堡,安置流民,在辽东非常有威望。
他还大力整顿军务,使宁远成为抗击建奴的前沿重镇,多次打败前来进犯的建奴大军,稳住了大明一败再败的局面。
天启六年(1626年),努尔哈赤大军来袭,其他将领都撤入山海关,唯独他袁崇焕依然留在宁远城,凭借坚固的城防和红夷大炮的犀利,成功阻挡了建奴大军。
在建奴进攻期间,他指挥明将用红夷大炮轰击建奴,连敌酋努尔哈赤也在战斗中受伤,回去后没多长时间就死了。
宁远大捷可是这十几年来,大明对建奴打得第一场胜仗。
天启七年(1627年),建奴新的奴酋皇太极再次领兵来犯,围攻锦州和宁远,自己再次率领军民奋起反抗,杀死杀伤建奴无数,取得了宁锦大捷。
自己连续两年取得了两次大捷,可是朝堂被魏忠贤的阉党把持,自己这样的大功臣却没有得到加官进爵的封赏,仅仅赏赐三十两白银。
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有这样对待英雄的吗?
既然你们看不起我这样的英雄,那大爷不伺候了!
让你们亲自面对凶残的建奴的进攻,看看你们能不能顶得住!
等你们实在顶不住,吃几次败仗,就会想起大爷的作用!
就知道大爷的地位无可替代!
袁崇焕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辞官回乡的,也是一直保持着这种心态在老家等待被重赏,被起复的。
原本的历史上他确实等到了朝廷起复的圣旨。
崇祯元年(1628年)崇祯皇帝将袁崇焕启用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督师蓟辽等处军务。
复出后的袁崇焕与崇祯帝平台召对,立下“五年复辽”的誓言,并提出“守为正着、战为奇招,款为旁着”的战略方针。
向崇祯要钱,要权,都得到了满足,为了集权,他还娇召以“十二大罪”处死了东江镇总兵毛文龙。实现了他的人生高光时刻。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按照他在老家时期谋划的策略执行的,他没有想到他所做的一切会为将来的悲惨现场埋下了伏笔。
但这一世,却不一样。
新帝八月二十四登基,最先起复的并不是他袁崇焕,而是孙承宗。
随后,是曹文诏、李邦华、袁可立等等,据说还从榆林调了两个刚刚归降的降兵回来大力培养,偏偏没有他这个大英雄。
但他并不着急,因为辽东的人事一直没有变动,小皇帝也并没有对各地做出任何调整,仅仅是在京城折腾,也许是还没有轮得上辽东。
说来也怪,往年,建奴会利用冬天结冰的时期渡过辽河,大举进攻辽西,今年他们方法变乖了一般,居然没有大举进犯。
这帮该死的建奴蛮子,为啥不进攻呢?
辽东能打的也就剩下祖大寿、满贵和赵率教等人还勉强能用,但他们都不是帅才,根本无法稳住辽东的局势。
但凡建奴进攻的猛烈一些,辽东紧急,朝廷和皇帝不就想起自己这个擎天柱了吗?
他期盼着,等待着。
好不容易等到十月中旬,终于等到了召他进京的消息。
但并不是来自新帝迫不及待给他加官进爵的圣旨,而是吏部要求他进京的信件,连正式文书都不是。
也并没有丝毫提及他的去处,更没有褒奖赏赐之意。
他放下书信,苦苦思索,片刻之后,他摇头一笑,看来这位新帝是没有意识到他的重要性,又或者打算先抑后扬。
他将书信丢在一边,根本没有打算马上出发进京的意思,只是悠闲的躺在躺椅上,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悠然自得。
他还要继续等,朝廷不给他该有的待遇,他就不去,反正着急的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