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在内心感叹洪承畴的可惜,看到铭牌介绍,也不得不钦佩洪承畴是当世能臣。
他决定改变洪承畴的命运。
朱由检轻咳一声,说道:“来人,赐座,上茶!”
洪承畴不敢置信的偷偷抬头,用眼睛瞟了一下皇帝的神色,皇帝面无表情。
他搞不懂皇帝为什么先是冷落,后面又是礼遇有加。
愣神之后,赶紧跪倒磕头谢恩。
四品官放在地方上算是高官,可这是京城,能在皇帝面前落座,何其之幸!
洪承畴哪里敢真的坐下,只是半个屁股坐在锦墩之上,谨慎的倾听皇帝的话语。
“洪爱卿,朕知道你出仕以来兢兢业业,做的很不错!
朕也知道你很聪明,能够混迹于官场之中,但你的聪明用错了位置!
官场上的那一套欺上瞒下的把戏,不要用在朕身上,也别以为朕不懂!
谁说了实话,谁说了假话,朕非常清楚!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是避重就轻吗?
你以为朕不知道陕西官场一片糜烂吗?
朕只是还没有腾出手来收拾他们而已!”
朱由检一连串的诘问吓得洪承畴赶紧跪倒认罪:“臣知错了,请陛下责罚!”
“好了,起来吧!朕念你在任上还算勤勉,没有作出违法乱纪的事情。
又是初犯,朕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就不责罚你了!”
“谢陛下宽恕!臣以后再也不敢了!”洪承畴赶紧承诺。
”这次叫你回来,是想给你换个差事!你可愿意?”
洪承畴没敢起身,以头触地:“请陛下吩咐!臣定当万死不辞!”
“好!那朕问你,你可愿意弃文从武?”朱由检问道。
洪承畴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刚才还说万死不辞,即便是不愿意,也不能现在说出来呀!
否则,便是欺君之罪!
“旦凭陛下吩咐!”洪承畴再次叩头。
“那好!那朕任命你为金吾后卫指挥使,官居正三品,替朕执掌一卫亲军如何?”朱由检以商量的口吻直接任命。
洪承畴哪里敢拒绝,赶紧叩头谢恩:“谢陛下知遇之恩,臣自当竭尽全力!”
【叮!系统提示:任用历史名臣洪承畴,奖励自有属性点+5。】
朱由检笑了笑:“好!朕告诉你,金吾后卫的士兵是从流民当中选拔的,已经有人开始整训,你直接接手即可。
现在的上直二十六卫,可不单单是朕的戍卫仪仗部队,朕打算将他们打造成野战精锐,你可有信心带好?”
洪承畴抱拳回答:“臣虽文官,未曾领过兵,但也研习过兵法,定当竭尽全力办好差事!”
“好了!朕信得过你!起来吧!坐下说话。”朱由检笑着说道。
洪承畴面对这个年轻的皇帝觉得压力巨大,小心谨慎的坐在锦墩之上等待皇帝的询问。
朱由检却又不说话了,盯着洪承畴陷入沉思,其实是看他铭牌上后半段内容。
【崇祯十四年(1641年)满清急攻宁锦防线,洪承畴统兵十三万出山海关,救援锦州。与围困锦州的清军对峙,在多次出击中互有胜负。
松锦之战,从来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而是一场从开局就注定艰难的死局。
崇祯十二年,洪承畴调任蓟辽总督,背负着大明最后的边防希望。
明朝早已耗尽了国运。
全国流寇此起彼伏,战乱不休,民生凋敝;
朝堂之上,党争倾轧不休,东林党文官空谈误国,但手却很黑,层层贪腐,掏空了国库;
辽东战线节节溃败,满清步步紧逼。
洪承畴接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烂入骨髓的危局。
他深谙明军弊病,也清楚满清八旗战力强悍,故而制定“且战且守、步步为营、持久牵制”的稳妥战法,以固守疲敌,消磨清军锐气,再伺机突围反击。
可朝堂之上的东林党浮躁与短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手画脚。
崇祯帝也急于求成,渴望一战定乾坤,扭转辽东颓势;
朝中言官纷纷上书,催促速战,指责洪承畴拥兵自重、畏敌怯战。
君臣猜忌、朝堂施压之下,洪承畴被迫放弃稳妥战术,仓促出兵决战。
被逼走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皇太极洞察战机,亲率大军合围,切断明军粮道,封锁所有退路。
十几万大明精锐,被死死困在松山、锦州一隅。
围困日久,孤城断粮,城中粮草耗尽,将士杀马充饥,继而食草根、树皮,最终尸肉相食。
军营之中,饿殍遍地,伤兵哀嚎不绝,曾经精锐的大明雄师,彻底陷入绝境。
洪承畴昼夜巡城,亲自安抚士卒,数次组织突围,皆被清军铁骑击溃。
他身披重甲,亲冒矢石,身上战伤累累,却始终未曾后退半步。
他看着麾下将士一个个倒下,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兵力战而亡,看着城中生机一点点湮灭,心中悲怆刺骨。
他并非贪生怕死,从西北剿匪到辽东戍边,半生浴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他守得住一城,却守不住倾颓的王朝;
挡得了关外铁骑,挡不住朝堂的腐朽与昏聩。
崇祯十五年二月,副将夏承德暗中叛明投清,打开城门,清军蜂拥而入。
惨烈的巷战之后,明军全军覆没。
松山城破,洪承畴等文武官员被俘,除了献城的夏成德,只留下洪承畴、祖大乐两人外,其余大明官员全部就地处决。
洪承畴被俘后二十天,锦州守将祖大寿也丧失了抵抗的信心,就走出锦州内城,率众出降。
四月,塔山、杏山也相继落入清军之手,明军的锦州防线不复存在。
囚车辘辘,载着这位大明最后的支柱,驶向清军大营。
这个时候的洪承畴心力交瘁,心如死灰。
天下皆知,洪督师忠勇无双,半生为国血战,被俘之后,唯有以死殉国,保全名节。
大明朝堂早已备好悼文,只待他杀身成仁,为末世江山添最后一缕忠魂。
洪承畴被俘后,从锦州逃亡的人告诉吴三桂:清军把洪承畴押往锦州城北无极王营盘内处死。
并描述说“洪督师临砍时,大骂不已,只求速死”,说得悲壮激昂。
崇祯帝接到吴三桂的塘报震悼痛哭,下令设祭坛于朝天宫前,准备亲自前往祭奠。
并下旨称赞“洪承畴节烈弥笃”,指示“速与优旌,以慰幽忠”。
六月,崇祯帝下旨,对洪承畴赐祭九坛,设立祠堂,议定谥号。
朝廷没有想到洪承畴并没有如同朝堂诸公设想的一般轰轰烈烈地死去。
而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叛明降清。】
“好长呀!”朱由检心中暗叹一声,看了老半天,才看到大明柱石兵败被俘。
这一世,自己从一开始就改变了洪承畴的为官轨迹,还会慢慢治疗这个病入膏肓的大明王朝。
就算用钱砸也要砸出一个朗朗乾坤!
绝对不会让大明继续沉沦下去,发展成为到处起火的烂摊子。
这也是他小心翼翼地改革,不愿意太大幅度改革的原因。
这个国家已经脆弱不堪,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那么多矛盾不能一起激化,要分得清轻重缓急,一件一件的解决,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
雷爆了,谁都无能为力,轻轻的拔掉引信,任他的威力再大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