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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张维贤之子张之极,带领3000京营骑兵快速行进,围剿建奴。

张之极一身银白锁子甲,腰束鎏金束带,手持一柄丈二长枪,端坐马背,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尽是将门锐气。

他虽然是个二世祖,但家教甚严,承袭英国公将门风骨,自幼熟习骑战、深谙兵略,和京营的其他纨绔子弟不同。

骑兵连续奔驰半天,战马和士兵都有些疲惫。

张之极才让部队速度降下来恢复体力。

斥候快马飞报:“报小公爷,向西三十里青石坳发现建奴骑兵小队,约莫一千余骑,押运掳掠的粮草、百姓,正欲折返关外……”

“再探再报!”张之极挥手让斥候退下。

他虽然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但自幼跟随父亲英国公张维系处理军务,对建奴的习惯并不陌生。

建奴骑兵常年征战,骑术精湛、凶悍成性,多少成名已久的军队都折在了建奴的铁蹄之下。

他不敢大意,一定要做到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不殆。

没一会儿,有一批斥候回来禀报,这一次的情报更加详细。

这批八旗军队十分猖狂,刚开始还是戒备明军攻击,结果发现他们一直忌惮的京营精锐行军如同乌龟爬,根本追不上他们的脚步。

当地明军根本不敢出城阻拦他们,只能躲在城堡里看着他们,明目张胆地抢掠,一把火烧毁村庄,大摇大摆地离去。

屡次得数,已经形成了习惯,早已视明军为无物,毫无防备的押送物资撤离。

张之极当机立断,带领三千京营精锐骑兵,悄悄地追了上去。

这三千骑兵,绝非寻常疲弱卫所兵,皆是英国公张维贤层层遴选的精锐士兵,他们连年操练骑战、甲械虽然不甚精良,但也甲器齐整。

这是英国公张维贤真正的倚仗。

三千人身披厚重铠甲,腰间挂着斩马刀,背负硬弓长箭,手中掂着大明利器三眼火铳,这是英国公张维贤专门找户部尚书毕自严索要的武器。

骑兵配备三眼火铳是辽东关宁军的战法,英国公张维贤为了强化京营骑兵的战力,专门增加了这种大杀器。

张之极得知建奴骄狂轻敌,正好借地利出奇制胜,遂率军绕开大路,沿荒谷秘道潜行,悄然合围青石坳。

此时的青石坳,建奴骑兵正歇马休整,士兵们有的给战马喂水,喂食,有的随意坐在官道两侧,还有的正在用皮鞭肆意抽打奴隶取乐。

抢夺的物资排成一排,赶路的奴隶们都四仰八叉躺在路边休息。

他们肆意大声嬉笑喧哗,全然没有半点警戒之心。

为首的建奴牛录额真,正在抱着一只水壶喝水休息,看着数百辆大车的物资,嘴角露出了微笑。

他们的旗主已经命令他们快速撤退,但他十分舍不下大明境内的这么多物资。

在撤退的路上又遇到一户大户人家,根本没有什么防御力量,他又指挥人马轻松的抢夺一空。

这次抢了这么多物资,自己也会分到很多,家人再也不用忍饥挨饿了,几个小崽子又能长壮不少,过不了几年,就又是一条好汉,家里就又多几名旗丁。

他正在一边喝水休息,一边憧憬美好生活,全然不知死神已悄然逼近。

张之极的斥候再次确定了建奴抢掠队伍的情况,离着大队人马还有三里地。

“结锥阵,冲锋!”张之极沉声下令。

大队骑兵纷纷开始调整阵型,准备作战。

张之极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率先发动冲锋。

三千京营骑兵应声而动,无人畏缩、无人迟疑,马蹄声骤然炸响,越来越大,如惊雷滚过,踏碎了山间的宁静。

铁骑奔袭之势,如黑云压城、洪流泄地,甲叶摩擦的铿锵脆响、战马的奔腾嘶鸣交织一处,震天动地。

建奴八旗听到动静,立刻派出斥候查探,还不把奴隶部队驱赶到前方设防阻挡骑兵。

建奴八旗战士则慌乱间纷纷披甲提刀、翻身上马整顿阵型,准备迎战。

三里地的路程转眼便到,建奴奴隶仆从军面对铺天盖地的骑兵冲锋大惊失色,纷纷向旁边躲避。

奈何为时已晚,京营铁骑已然近身,锋利的马刃划破秋风,冰冷的甲胄映着寒光,直面毫无章法的建奴仆从军。

建奴仆从军本就是乌合之众,怎么能够阻挡京营骑兵的冲锋,被瞬间杀穿队伍。

建奴八旗不愧为当世精锐部队,他们就利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竟然已经整队完毕,向着明军冲锋而来。

他们要杀退这股不知天高地厚的明军骑兵,让他们知道知道建奴八旗骑兵的厉害。

明军京营战马奔驰冲锋,到达二十步,应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的狞笑,他们点燃了手里的三眼火铳。

呲呲黑烟升腾,电光火石,一阵儿巨响,不少建奴被三眼火铳的弹丸打下马去,被踩成了肉酱。

正在冲锋的牛录额真非常幸运,没有被弹丸打中,他刚刚回过神来。

张之极一马当先,枪尖寒光凛冽,直取为首的建奴牛录额真。

那牛录额真也是久经战阵,仓促提刀格挡,弯刀劈出凌厉劲风,想要凭借蛮力逼退明军将领。

可张之极尽得将门真传,枪法狠辣迅猛,手腕一抖,长枪灵巧拨开弯刀,顺势突进,枪尖如流星贯月,精准刺穿对方胸甲缝隙。

只听一声凄厉惨叫,建奴牛录额真身躯猛地一僵,手中长刀把握不住当啷掉地。

张之极旋即抽枪,鲜血喷涌而出,那凶名赫赫的建奴牛录额真当场坠马气绝身亡。

冲锋到近前的明军骑兵,火铳已经发射完毕,他们抡起三眼火铳当狼牙棒用,劈头盖脸砸向敌人,又有不少人被砸中坠马。

一个冲锋下来,建奴猝不及防,死亡数十人,明军名义上是精锐之师,但疏于战阵,也有十数人坠马。

建奴主将战死,余下建奴却依旧凶性不减,重整队形,纷纷反扑上来,试图依托单兵悍勇扭转战局。

一名建奴骑兵策马斜冲,弯刀横扫,直劈张之极脖颈,招式阴狠刁钻。

一旁两名京营骑兵见状,毫不犹豫策马合围,一人挥刀格挡弯刀,刀刃相撞迸出漫天火星,震得手臂发麻;

张之极长枪一抖,直刺建奴骑兵的咽喉,鲜血迸溅,被挑下马去。

另一侧的人也没有闲着,挥刀拦住另一边的敌人,狠狠斩落建奴骑士肩胛,动作干脆利落。

不过也有不少明军士兵被建奴砍下马来,互有损伤。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奴隶仆从军见到建奴主子作战如此英勇,也纷纷加入了战团当中,厮杀瞬间白热化。

黄沙漫天飞扬,遮蔽了秋日天光,马蹄踏碎黄土,翻卷起滚滚烟尘。

京营骑兵虽然战技没有建奴士兵醇熟,毕竟人多,蚁多咬死象,他们结阵而战、进退有度,相互配合也杀得有来有回。

他们组成小队,密切配合、攻防兼备,面对凶悍的建奴骑兵,毫无惧色。

有的将士俯身避过弯刀,反手斩敌于马下;

有的张弓搭箭,精准射杀奔逃的敌骑,箭无虚发;

有的身陷重围,依旧死战不退,长枪横扫、马蹄践踏,以血肉之躯直面刀锋。

一名年轻的京营士卒左臂被建奴弯刀划伤,鳞甲碎裂、鲜血浸透衣袖,剧痛刺骨。

他却眉头未皱分毫,死死咬住牙关,右手紧握长刀,猛地侧身扑上,一刀劈穿敌兵咽喉,杀敌之后才踉跄稳住身形。

更有战马被敌刃砍伤,轰然倒地,骑士坠落尘埃,却即刻弃马步战,挺枪刺向近身的建奴,步步死战、绝不后退。

建奴骑兵素来以野战强悍自诩,惯于以少击多,今日却被这支京营铁骑死死压制。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明军,往日对阵,明军多是一触即溃。

可眼前的京营士卒,个个悍勇如虎,负伤再战、死战不退,阵型始终不乱,攻势层层递进。

慌乱之下,建奴士卒各自为战、破绽百出,不断有人被长枪挑飞、被弯刀斩杀、被马蹄踏毙,哀嚎惨叫此起彼伏。

张之极纵马往来冲杀,银甲染血、长枪带赤,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建奴终于坚持不住了,他们丢下抢掠而来的物资,策马逃走,奴隶仆从军更是不堪,同样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张之极勒住战马,扫视战场,见建奴残部试图聚拢突围,当即厉声喝令:“合围堵截,全歼寇贼,勿放一人逃窜!”

闻声,两翼京营骑兵迅速变阵,左右包抄、封堵退路,将残余建奴残骑死死困在垓心。

困兽游斗的建奴八旗也开始拼命,疯狂反扑,刀刀致命、招招搏命,京营的骑兵也同样拼命抵挡,但毕竟疏于训练,在战绩上和常年搏命的建奴八旗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最终有三五十人白甲兵和红甲兵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