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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何其相似?

大金国的大汗皇太极,在辽东忍受着物资缺乏的煎熬,好不容易西征取得成功,获取了大量物资,又莫名其妙的全部失踪。

冒险南下抢掠大明,刚刚获得一些物资,又被北上的亲军六卫和京营精锐围追堵截。

他不知道英勇无敌的八旗精锐,怎么会陷入如此绝望的境地?

在紧急撤退的路上发出:难道真的是老天要亡大金国不成?

而大明的崇祯皇帝朱由检,刚刚抵挡住建奴的侵袭,陕西确有发生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再加上西南四川的奢安之乱,国库和皇帝内帑都在面临着煎熬。

他虽然有百倍返现系统,也不得不感叹:各种矛盾交织在一起,相互制约影响,并且比起原本历史上的程度要强上数倍。

他也发出:大明到处都是烽烟,到处都是战争。

这难道就是天命?

难道老天要灭亡大明不成?

看来,皇帝都不好当呀!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朱由检除了面对全国各地的烂摊子,还有一群朝中文臣整天叽叽歪歪,让他不厌其烦。

崇祯元年五月。

朱由检在很长一段时间不上朝以后,终于召开了大朝会。

崇祯皇帝端坐龙椅之上,文武朝拜完毕,文东武西分为两班站好。

崇祯帝轻咳一声,直接开门见山说道:“诸位爱卿,大家也许都听说了,昨日兵部得到陕西巡抚刘利华急报,府谷、绥德、安塞等数县都发生了农民暴乱。

饥民啸聚、抢杀乡绅,冲击县衙,杀官屠民,占据县城,州县屡陷,十分猖狂。

孙承宗给诸位大人念念军报,让大家都听听,一起商量一下,应该如何处理?”

“老臣遵旨!”兵部尚书孙承宗出班,将陕西巡抚刘利华的军报读给朝臣们听。

“臣陕西巡抚陈利华谨奏,为秦地奇荒、流寇四起、州县残破、危局万分紧急事。

窃惟崇祯元年入春以来,陕省全境大旱,自关中、陕北以至延绥、庆阳,百日无雨,河渠枯竭,土地龟裂,寸草不生。

往岁薄收,民已乏储,今岁绝粒,阖境嗷嗷。

民间杂粮树皮采食殆尽,甚者掘土充饥、易子而食,道殣相望,白骨横野,数十年未有之奇灾也。

臣谨记陛下教诲,履行朝廷使命,积极赈灾。

奈何,灾情严重,杯水车薪……。

据各府州县逐日呈报:府谷、绥德、安塞诸县,饥民数万结伙,贼首王嘉胤、高迎祥等各拥部曲,盘踞山谷,四出焚掠。

乡村聚落尽数残破,民居焚毁,田亩荒芜,百姓或死或逃,百里无烟。

府谷、绥德、安塞三县已被贼徒攻破,衙署被毁,库储一空,官吏或殉节,或逃散,县治几近废置……”

朝臣们虽然也听说陕西发生了民变,但不知道会是如此严重。

听完孙承宗念的军报以后,交头接耳,纷纷议论。

无数官员面露焦急之色,义愤填膺,大骂巡抚陈利华是个废物,刚到陕西半年就激起民变,罪该万死!

因为他们在陕西有不可告人的利益存在,陕西大乱,他们的利益铁定会受到不可避免的影响,当然要骂陕西巡抚陈利华无能。

更多的朝臣只是惊叹事态发展出乎意料,并不十分着急,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聊八卦。

毕竟陕西离着京城十万八千里,陕西民变关他们直隶的京官什么事?

一些南方出身的官员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朱由检居高临下,将这些官员的神态都看在眼里。

他抬手制止了朝臣们的议论,说道:“诸位臣公,建奴入寇、秦民作乱,两患齐发,国事危殆,诸卿毋避忌讳,尽数直言,改如何应对?”

礼部给事中王明生出列,他是东林党的新秀,自然要抓住机会表现一番。

“陛下,臣以为,建奴入寇,只因辽东苦寒,物资贫瘠,他们意在劫掠财帛度过难关。

现在悬军深入,定然不敢久驻宣府,彼无城池可守、无粮草可继,劫掠既足,必自行退兵,是肤皮之患;

而陕西民变,起于饥寒,困于无粮,百姓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

若应对不当定然会发展成为燎原之势,不可控制,是腹心之疾。

民为邦本,内乱甚于外寇,应该先平息陕西民变为首要。”

一众文臣纷纷附议,还有人提出应对方案。

其一,暂缓北疆战事,传谕宣府、大同守军,严守城池、坚壁清野。

不主动与建奴野战,以固守疲敌,拖延时日待敌自退,最大限度节省边军粮草与军费。

调拨大军入陕,威压暴乱饥民,平定秦地灾祸;

其二,急调皇帝内帑存粮,派遣朝廷大员火速运往陕西灾区赈灾,招抚暴乱贼首,加以控制;

并且减免陕西当年辽饷、杂税等,安抚饥民、瓦解民变势力。

其三,严惩陕西地方贪官污吏、虚报灾荒、克扣赈粮的州县官员,整肃地方吏治,收拢民心。

他们认为:天下糜烂,根本在于民心尽失,外患只是肢体之伤,内乱方是亡国之根。

兵部尚书孙承宗站出来反驳:“诸位大人的意见老夫不敢认同!

宣府为京畿西北门户,居庸之屏障。

若宣府失守,建奴可昼夜疾驰,直抵北京城下,宗庙社稷、九重禁地即刻危在旦夕!

况且,此刻陛下亲军六卫、英国公率领的京营一直势如破竹向北推进,怎么能放弃取得的战果,收缩防御?简直荒谬!

陕西乱民,虽然势大,也不过乌合之众,赢若饥民,无甲仗、无军纪、无谋略,盘踞山野州县,难撼天下根本,可缓图之;

建奴久经战阵、铁骑精锐,连年蚕食辽东、蹂躏蓟辽,绝非疥癣小患,乃是亡国之大患。”

毕自严也站出来说道:“陕西旱灾,朝廷早有应对,前任陕西巡抚陈新甲瞒报陕西灾情以伏诛,朝廷也拨付了赈灾粮饷。

还派遣陈利华担任陕西巡抚,重点就是赈灾平乱。

没想到他耗费朝廷米粮无数,不但没有减轻陕西灾情,反而激起了民变,陈利华才是罪魁祸首!”

说着话,毕自严还用眼睛瞟了一眼站在文臣班首的内阁首辅黄立极。

陈利华是黄立极推荐的人选,现在陈利华闯下了乱子,黄立极这个推荐人也有责任。

但黄立极装做什么都没听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朝臣们纷纷议论,争论不休,朱由检却失去了耐心。

他咳嗽一声,想要结束这个菜市场一样的争论。

可朝臣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朝会,长时间以来练就了的吵架本领长时间没有发挥,正在技痒,刚刚拉开架势准备发挥一下,谁会在意崇祯皇帝发出的声音。

一众朝臣照样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吵得面红耳赤。

朱由检被晾在龙椅上,没有人理会他。

“够了!”朱由检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一声怒吼震得金殿嗡嗡作响。

朝臣们这才看见皇帝正在愤怒的瞪着他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到朝班当中。

朱由检平息了一下情绪,重新坐下:“诸位爱卿所言,朕都知晓了。

宣府地区对建奴的战事不能停!

陕西的民乱也不能不管!

不能只干一件事,要两件同时进行!哪一样都不能放弃!

要两手抓,两手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