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7月10日，纽约希尔顿酒店的一间高层套房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天际线。
关雅芝风尘仆仆地从莫斯科飞抵纽约，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向黄磊汇报莫斯科的最新动态。
“老板，莫斯科现在简直乱成一锅粥。”关雅芝脱下外套，接过苏婉递来的咖啡，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也难掩兴奋。
“商店货架空空如也，民众在寒风中排上几小时的队，就为了买一点面包。
卢布汇率每天都在剧烈波动，黑市上的美元兑换价已经比官方汇率高出四倍不止。”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摊在桌上：“好在您布局够早。我们三次贷款都很顺利，分别在去年11月、今年2月和上个月完成，总计贷出126亿卢布。”
苏婉站在一旁，仔细核对着数据，不禁赞叹道：“前两次80亿和28亿卢布，正好赶在卢布暴跌之前兑换，共换得54亿美元。这时机把握得太精准了。”
“可惜最后一次的18亿卢布，只兑换了4.2亿美元。”
关雅芝不无遗憾地摇头，“卢布贬值速度太快了。不过即便如此，等到92年还贷时，按照现在的趋势，卢布兑美元恐怕要跌到一百以上，黑市说不定会突破两百。”
黄磊站在窗前，背对着两人，目光深远地望着远处的哈德逊河。
他缓缓转身，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意味着，到时候我们只需要拿出几千万美元，就能还清这126亿卢布的贷款。这一进一出，就是数十亿美元的利润。”
关雅芝激动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老板，我现在越想越觉得我们太保守了。
如果我们当时胆子再大一点，贷个几百亿甚至上千亿卢布，恐怕现在就能跻身世界级富豪的行列了。”
她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黄磊，“老板您明明早就预见到了卢布的崩溃，为什么不多贷一些呢？这赚钱的速度用一夜暴富来形容都不过分。”
苏婉也点头附和：“是啊老板，去年您让关总在莫斯科设立投资公司时，就准确预测了苏联经济即将崩溃。既然看得这么准，为什么不趁机多赚一些？”
黄磊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咖啡杯，注视着杯中晃动的液体，仿佛在思考如何回答。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两位得力助手，眼神中带着几分警示：“你们的野心倒是不小。但是，你们以为一个超级大国的羊毛是那么好薅的吗？欧美资本会让我们轻易得手？”
他走到办公桌前，放下咖啡杯，语气变得严肃：“那可是曾经的世界头号强国之一。
虽然现在局势混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我们下手太狠，引起注意，被人记恨上，他们想要弄死我们简直易如反掌。”
他可是知道，别看叶利钦时期的一些前苏金融寡头在动乱时期窃取了大量的国家财富。
可等到后来那硬汉总统上台清算的时候，这些人可是一个都没跑掉。
收回思绪，黄磊他顿了顿，看着两人若有所思的表情，又继续说道：“我们要做的是闷声发大财，让那些欧美财团顶在前面。
你们真以为苏联解体是自然发生的？这一切，人家已经计划了多少年，怎么会允许我们这样的外人摘桃子？”
关雅芝敏锐地捕捉到黄磊话中的深意，立刻追问：“计划了多少年？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婉也反应过来，震惊地睁大眼睛：“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人为策划的？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了苏联的崩溃？”
黄磊示意两人坐下，压低了声音：“这件事极为机密，我也是通过特殊渠道才得知的。”
他将自己在前世网络上了解到的“万塔计划”娓娓道来：
“根据我获得的情报，有一个名为万塔计划的秘密金融行动，由美国金融专家里欧·万塔主导，专门针对苏联。
80年代中期，万塔受命于里根总统，成立了一家名为共和联邦信托的公司。”
他走到白板前，画出了一个简单的时间线：“1983年至1989年间，万塔以国际贸易为掩护，动用约50亿美元资金，购入了惊人的1400亿卢布。
与此同时，他们在国际市场上大量做空黄金，总量高达2000吨，这直接重创了依赖黄金出口的苏联经济。”
关雅芝倒吸一口冷气：“1400亿卢布？这几乎是苏联货币流通总量相当大的一大部分了！”
“没错，”黄磊点头，“这个计划的最终目标，是等到苏联解体后，与其他欧美金融财团勾结前苏联内部的腐败势力，共同洗劫这个国家的财富。现在莫斯科街头的混乱，不过是这一宏大计划的表面症状而已。”
苏婉脸色发白，声音有些颤抖：“这手段太狠毒了，简直是要把苏联的家底彻底掏空啊。
那我们现在的操作，会不会被这些欧美财团盯上？”
黄磊自信地笑了笑：“放心，我们这点规模，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
而且我们通过多个离岸公司进行操作，隐藏得足够深，他们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们。
现在的关键是，等到92年卢布进一步贬值后，我们能顺利还贷，让利润安全落袋。”
说到这里，黄磊心中忽然一动。他走到世界地图前，目光在莫斯科和香江之间移动，一个全新的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或许...”
他若有所思地说，“我们明年可以在莫斯科尝试收购一家银行。到那个时候，莫斯科一定欢迎任何外来投资，这能为我们省去很多麻烦。”
他转头看向两位得力干将，眼神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当然，香江这边我们也不会放手。
你们要知道，世界上任何一家大财团的背后，都掌控着多家大型银行。这，才是真正的金融游戏。”
办公室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关雅芝和苏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兴奋。
她们意识到，自己老板所图到底有多大，世界级财团，有幸她们自己正在参与其中，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套利交易，而是一个更加宏大的商业版图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