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令混沌宇宙 ** ，恐怕还是太难了。”
他随即暗自摇头，将那过于遥远的念头暂且压下。
眼前这九胎世界的孕育，已足够他仔细审视与思量。
巫鲲的双眼微微敛起，他能察觉到万法之眼在催动其能时，同样需要本源之力的支撑，并且这份消耗与使用者自身的修为息息相关。
若修为不足，便难以自如驾驭这万母之眼真正的威能。
要让混沌宇宙那般层次的存在孕育生命，恐怕得动用超乎想象的、近乎轮回本源的浩瀚力量。
世间万物皆循能量守恒之理，如此逆反常理之事，绝非轻易可为。
当然，令混沌宇宙 ** 固然艰难，但若对象换作初等宇宙、中等宇宙，乃至高等宇宙甚或至高宇宙，则可能性便大得多。
这并非无法实现之事。
几日过去。
巫鲲仍在反复试探万母之眼的边界——它的能力究竟能延伸到何等地步，极限又在何处。
经日夜不休的尝试，他渐渐摸清了这双眼的规律。
首先，万母之眼对具备“唯一性”的宝物无效。
譬如宇宙秘宝这般品阶的法器，在整个宇宙中仅此一件，绝无第二件同存。
即便是万母之眼的力量，也无法令这类秘宝繁衍增生。
此种唯一性受起源法则制约，无可更易。
其次，万母之眼所施加的影响近乎永恒。
凡被其注视的生命或非生命存在，皆会永久陷入孕育状态。
当然，若巫鲲愿付出相应代价，仍可解除此状态。
但除此之外，其他生灵几乎无法以任何手段消除这影响。
最后，催动万母之眼需消耗巨额本源能量。
目标越是庞大、越是珍稀，所需能量便愈是惊人。
而一旦这些存在 ** ，其实也伴随着风险——它们将陷入一段长短不一的虚弱期。
正如一头怀胎的雌龙，临产之际正是其最脆弱之时，往往引来仇敌趁虚而入，终致陨落。
若能善用此力，或许能在对抗中轻易制胜。
“有趣。”
巫鲲轻抚下颌，低语道，“若以此能对付敌手，岂非无往不利？”
试想交战之间，他只需朝对手瞥去一眼，对方顷刻便有孕在身，怕是要当场怔愕，战力骤减大半。
“但也……太过危险了。”
巫鲲能感受到万母之眼蕴藏的那种难以收束的威能。
凡被其凝视，几乎注定结局，尽管他本人可解此局，但每次化解皆需耗去大量修为，不可能时时善后。
因此，必须慎用此眼之力，否则恐将酿成大祸。
思及此处，他暂且将万母之眼封印于内，决意仅在最紧要关头动用。
血海之主的声音恰在此时穿透虚空，平静地响起：“国主，有贵客来访。”
“何人？”
巫鲲眉梢微动。
若非来者身份非同寻常，血海之主绝不会在此刻打扰他。
“苍蓝国国主，苍蓝之主。”
血海之主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一位高等宇宙之主。”
血海之主虽凶名在外，但那威名也只限于初等宇宙之主之间。
面对苍蓝之主这般早已屹立于高等层次的存在，他过去连觐见的资格都未曾有过。
“苍蓝之主……”
巫鲲忆起前事，“此前似乎有他麾下的使者前来，欲与我原始神国结盟？”
“正是。
那时您已前往宇宙海，未能相见。
如今他亲身前来，想必是您镇杀天火兽王之举，已令诸多高等存在为之瞩目，不敢怠慢。”
血海之主道出推测。
“他可曾言明来意？”
“未曾详述，只求与您当面一晤。”
“有趣。”
巫鲲眼中掠过一丝兴味，“那便请他过来。
我也很想见识见识，这位苍蓝之主究竟意欲何为。”
“遵命。”
血海之主领命退去。
……
原始帝城，王宫深处，一方静谧的花园内。
巫鲲安坐于玉石座上。
对面，悄然浮现一道身着湛蓝长袍的身影。
那是一位容颜绝世的女子，周身气息渊深似海，难以测度，隐隐有十数万轮回之力在其体内流转沉浮。
她便是苍蓝之主。
“苍蓝之主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巫鲲目光沉静，望向这位名震四方的绝色霸主。
她在这片广袤星域中威名赫赫，是公认的、实力极为强横的高等宇宙之主。
她明面上虽只拥有十数万宇宙轮回之力，其真实战力却深不可测。
昔日天火兽王肆虐，曾有不少底蕴更深、坐拥数十万轮回之力的高等存在陨落其手，国度倾覆。
唯独她，曾力拒兽王，护得苍蓝国周全。
仅此一点，便足以证明她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必有惊世底牌藏于己身。
“原始神国国主，巫鲲。
果然爽快。”
苍蓝之主唇边漾开一抹浅笑，如冰湖微澜，“既然古兄直问，我便直言。
我此番前来，是看重古兄的实力，欲邀你共探一处古老遗迹。”
“古老遗迹？”
巫鲲眸光一凝，“何处？”
“古神废墟。”
苍蓝之主缓缓吐出四字，声音里仿佛带着亘古的尘埃与回响。
苍蓝之主的目光落在巫鲲身上，缓缓吐出那几个字：“古神废墟。”
巫鲲眼底掠过一丝锐芒。
他曾在其他宇宙之主口中听闻过这处神秘至极的所在。
所谓古神，乃是起源大陆最初孕育的那一批古老生命，它们自封为神，执掌着近乎称号宇宙之主的伟力。
然而不知多少宇宙轮回之前，一场席卷天地的战争令众古神尽数陨落，它们厮杀之地便化作了今日的古神废墟。
那片区域早已在神战之中崩毁，处处是破碎的时空与扭曲的法则，形成了一处连宇宙之主踏入都可能永寂的险地。
昔日晋国国主便是深入废墟后再未归来。
可即便如此，仍有数不尽的宇宙之主甘愿前赴后继闯入其中——废墟里埋藏着太多秘密与遗宝，那是足以让任何宇宙之主实力暴涨、甚至触及称号之境的机缘。
正因如此，每当古神废墟显现，便是群雄并起之时。
这片废墟平日隐于起源大陆的次元夹缝中，纵是称号存在也难以寻踪。
所幸每隔一段宇宙轮回周期，它便会再度浮现于大陆之上，引来各方强者汇聚。
“看来古兄对废墟有所知晓，我便不必多言了。”
苍蓝之主唇角微扬，“据我等推算，古神废墟不久将再度现世，那正是探寻秘宝的绝佳时机。
不过废墟之中，除却本身凶险，更需提防来自其他势力的宇宙之主。
落单者往往易遭袭杀。
故而每次进入，我等皆需结伴同行，彼此照应，方能最大限度避开暗算。”
她此次邀请古渊，正是为了在废墟中多一份依仗。
“但我与诸位并不相熟，如何能将后背托付？你们又凭什么信我？”
巫鲲直视苍蓝之主，问出最关键之处。
结伴固然能增几分安全，可若同伴心怀异志，反成祸端。
倘若如此，倒不如独行来得稳妥。
“不必担忧。”
苍蓝之主的嘴角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我们从万物称量者那里购得了一份起源契约卷轴。
只要签下它，踏入古神废墟之后，缔约者便无法彼此攻击或伤害。
哪怕只是心底萌生一丝恶念，也会立刻招致起源法则的反噬。”
万物称量者巫鲲微微眯起了双眼。
他听说过这位名号响彻整片起源大陆的宇宙之主——其声誉建立在绝对的公正之上。
据说他手持一杆万物称量之秤，从不偏袒任何一方，因而被视作中立与良善的象征。
许多宇宙之主若起争端，常会邀请这位存在前来仲裁。
当然，苍蓝之主之所以能如此坦然地直呼其名，也是因她已晋入高等宇宙之主的境界。
达到此等层次后，便能短暂屏蔽名号本身带来的感知。
纵使在言谈间提及，那位存在也难以即时察觉——毕竟起源大陆浩瀚无垠，称号宇宙之主又怎会时刻关注这些琐碎的涟漪。
不过，提及名讳时仍需谨慎。
某些称号本身便承载着诅咒，一旦出口，灾祸必将如影随形。
那往往是属于另一阵营的存在。
“倒是有趣，”
巫鲲颔首道，“若果真如此，加入你们的行列亦无不可。”
他确实想亲眼看看，那被称为古神废墟的地方究竟藏着何等奥秘，竟能令众多宇宙之主前赴后继地陨落其中，又吸引着后来者不断奔赴。
依照眼下修为进展的速度，若无特殊际遇，他恐怕难以在短期内突破至称号宇宙之主的境界，更无法与那位“啃食者”
抗衡。
“甚好！那便一言为定。”
苍蓝之主眼中闪过欣喜之色，“待古神废墟开启之时，我们会再来相告。
届时一同行动。”
能招揽到这样一位强大而神秘的高等宇宙之主作为同伴，无疑是极大的助益。
这将对古神废墟之行构成坚实的保障。
她心中隐约有种预感：这一次的行动，或许会比上个宇宙纪元更为顺利，所能获得的，也将远超以往。
未过多久，苍蓝之主便离开了原始神国。
她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与巫鲲商议进入古神废墟之事，既然对方已应允，她也便安心离去。
“在进入废墟之前，必须尽快提升修为才行。”
巫鲲轻轻抚过下颌。
此次他 ** 了天火兽王，获得了大量珍稀宝物。
这些资源，足以让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再上一层台阶。
距离古墟开启尚有一段漫长的时光，巫鲲并不急于行动，便决定继续闭关静修。
就在这时，他心神忽然微微一动——仿佛感知到时空长河的深处传来某种熟悉的波动。
巫鲲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原来，在混沌宇宙那条被称为“六七零”
的时空长河中，那些自开天辟地之时便陨落、其后一直于河中温养的混沌魔神之魂，历经无尽岁月的沉淀，终于彻底恢复了圆满之境。
此刻，这些古老的存在正逐一挣脱长河的束缚，重新降临于诸天万界之中。
“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