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老婆婆走得慢，被一个没死透的死士抓住了脚踝，苏珊珊眼疾手快，一剑刺穿了那死士的心脏，扶起老婆婆：“快走！”
老婆婆看着她满身的血迹，眼泪直流：“姑娘，你要保重啊！”
“放心吧！”
苏珊珊笑着挥了挥手，转身重新投入战斗。
墨尘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塞进嘴里，强行提气，指尖银针再次翻飞，为她扫清障碍。
左护法看到百姓已经进入小径，气得目眦欲裂：“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
但剩下的死士已经不多了，而且个个带伤，根本拦不住。
苏珊珊和墨尘、楚凌云等人死死守住路口，不让一个死士靠近小径。
“撤！”
左护法知道大势已去，再纠缠下去只会得不偿失，咬着牙喊了一声，带着剩下的几个死士狼狈地逃离了。
战斗终于结束了。
山间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苏珊珊拄着剑，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她顾不上这些，快步走到墨尘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样？”
墨尘的脸色苍白如纸，右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但他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百姓安全了就好。”
楚凌云也走了过来，左臂无力地垂下，显然伤得不轻。
洛轻语和林子枫、陈默、林芳也都浑身是伤，靠在树上喘息。
“我们不能在此久留。”
楚凌云喘着气沉声说道，“左护法落败必回去搬援兵，此地很快会被再度封锁，必须立刻赶路。”
苏珊珊点头应下，强撑疲惫身子，从墨尘药箱取出伤药纱布，先细细为他包扎好两处重伤。
又逐一上前，为楚凌云众人处理伤口，动作轻柔细致，全然忘了自己满身伤势。
墨尘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忽然觉得，就算受再多的伤，也是值得的。
“走吧。”
苏珊珊处理好所有人的伤口，扶着墨尘站起来，“我们去追百姓。”
众人相互搀扶着，朝着小径深处走去。
山路崎岖，布满了碎石和荆棘，但没人抱怨。
小径深处的光线愈发昏暗，头顶的枝叶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网，连阳光都吝啬洒落。
地上满是碎石与湿滑的苔藓，稍不留神就会打滑，苏珊珊扶着墨尘的手臂，几乎是半托半拽地往前挪。
墨尘右臂的伤口刚包扎好，稍一用力就疼得钻心，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他几次想挣脱苏珊珊的搀扶，都被她牢牢按住。
“别动。”
苏珊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的伤比谁都重，再逞强只会拖累大家。”
她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踮起脚尖替他擦去额角的汗，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两人都顿了一下。
墨尘的喉结轻轻滚动，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长而密，像两把小扇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燥热，盖过了伤口的疼痛。
苏珊珊像是察觉到什么，慌忙收回手，脸颊有些发烫，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走稳些。”
墨尘“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两人不再说话，却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不经意间碰到一起的手臂，带着细微的战栗，像有电流窜过。
身后传来洛轻语的咳嗽声，她的肩膀被刀划了道口子，此刻正由楚凌云扶着，走得很慢。
楚凌云的左臂不能动，只能用右手搀着她。
“大师兄，你伤口疼不疼？”
洛轻语仰头看他，眼里满是担忧。
楚凌云摇头，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前面苏珊珊与墨尘的背影上，两人挨得很近，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幅模糊却温暖的画。
他的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低声道：“抓紧我，前面有段陡坡。”
林子枫和陈默、林芳走在最后，三人都拄着断剑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
林子枫看着前面两对人影，忽然撞了撞陈默的胳膊：“你看他们……”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江湖路险，能有个人相互扶持，也是好事。”
正说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窜动。
苏珊珊立刻停下脚步，将墨尘护在身后，青灵剑出鞘，警惕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幽冥宫的散兵。”
墨尘低声道，他的视力比常人好，已经看到草丛里闪过的黑衣一角，“大约四五个人，像是掉队的。”
“交给我。”
苏珊珊刚想冲过去，就被墨尘拉住。
“等等。”
墨尘从怀里摸出三枚银针，“左边那个交给我，你对付右边三个，速战速决，别惊动更多人。”
苏珊珊点头，身影一晃就冲了出去，剑光如闪电般刺向右边的三个黑衣人。
那三人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埋伏，一时慌乱，被她杀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三招就倒在了血泊里。
左边的黑衣人刚想拔刀，就被墨尘弹出的银针射中穴位，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动不了分毫。
苏珊珊收剑回来，看着墨尘苍白的脸，眉头微皱：“又牵动伤口了？”
墨尘的右臂袖子已经被血染红，显然是刚才发力所致。
他摇了摇头，刚想说没事，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低吼，抬头一看，竟是一头黑熊从树上扑了下来，显然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
“小心！”
苏珊珊想也没想就将墨尘推开，自己则迎着黑熊挥剑砍去。
青灵剑虽然锋利，却只在熊身上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惹得它更加暴怒，挥舞着巨掌拍了过来。
苏珊珊身形灵活，几次险险避开。
墨尘看得心急，忍着剧痛从地上捡起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黑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