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您是真饿了。”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老太太那只探向饭盒的手，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您别急啊，这会儿汤可烫嘴，待会儿凉凉让一大妈喂您慢慢喝。”
“你先让我看看……”聋老太太虽然身子动弹不得，但使劲儿勾着脖子想看看汤的成色，就怕遇到昨晚阎家的那种刷锅水。
“鸡汤嘛……”易中海走进来，有些心虚的接过话茬：“就为了让您喝汤补补，主要是喝汤……”
“让我看看！”聋老太太脸色一沉，眼皮耷拉下来。
自己这才刚动不了，这帮人就开始糊弄自己了？
“喏！”何雨柱顺从地把饭盒放低，凑到老太太眼前：“正经的鸡汤，今儿早上我去黑市买的，连夜给您炖上，一大早端过来，就是怕把您给饿着。”
饭盒盖子彻底揭开，只见清亮的汤水上漂浮着不少细碎的蛋花，还有几块白生生的肉丝，看着倒也热气腾腾。
“这鸡……”老太太抬起头，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嘶哑的问道：“是还没破壳就让你给炖了？你可真下本儿啊柱子？”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何雨柱立马直起腰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指着易中海说道：“您可以问问一大爷，我半夜三点多起的床，摸黑去黑市买的，那是一只四斤重的老母鸡！”
“买鸡的钱还是一大爷给的呢！”何雨柱拉着易中海非要让他作证：“对不对啊？一大爷？您当时可是数着钱给我的！”
“你拉我干什么？你跟老太太好好说，你喊什么？”易中海被这一嗓子喊得心虚，赶紧扒拉开何雨柱的手，直接退出病房关了门，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我带翠兰去交住院费，你好好跟老太太说。”
“柱子，你一直是个不会说谎的好孩子。”聋老太太压低了声音，那双浑浊的双眼死死锁住何雨柱问道：“鸡肉呢？为什么只有一点儿汤？”
“内个……”何雨柱拉开病房门看了看，转身凑到床头，压低声音说道：“这个鸡肉……一大爷说替您尝尝咸淡，结果我抽根烟的功夫就没了……看来是饿的不轻，所只能给您送点儿剩的垫补一下了，我还特意给您打了两个鸡蛋。”
聋老太太听了这话，紧绷的脸色反而松弛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只要他还愿意管自己，吃点就吃点吧。
“老太太哎，是我没本事啊……”
何雨柱顺势坐在床头，双手抱头，一脸自责地埋怨起自己：“想孝敬您也没钱了，昨儿个还找一大爷借了五块钱给您买了一只鸡，剩下的钱……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下个月发工资呢。”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存款吗？”聋老太太眉头一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上了这么多年的班，一个月三十七块五，怎么会没有积蓄呢？”
“这不是一大爷让救济贾家……”何雨柱一脸的难为情，支支吾吾地说道：“所以三天两头的……再加上秦姐总找我借钱，说是棒梗要长身体，从来没有还过……我也没好意思要回来……这一来二去……”
“你这个傻柱子呦……”聋老太太绝望的看着面前的何雨柱，心里把易中海和秦淮茹这两个人恨得牙痒痒。
这俩人愣是把自己看好的厨子给吸干了。
“待会儿小易回来，我让他再给你点钱。”聋老太太叹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慈祥的笑容：“你拿着钱再去买只鸡炖上，晚上给我送来，也让我这个没几天活头儿的老婆子，再尝尝你的手艺。”
“哎呦喂！老太太这话咱可不兴说啊！您可且得活着呢！还得看着我娶媳妇儿呢！”何雨柱故作慌张地摆手：“只要一大爷给钱，我晚上肯定给您炖好送来。”
照这个情况下去，我估计自己肯定看不到你娶媳妇了……
小易怎么就看不明白呢，早年非要收贾东旭做徒弟，现在又……秦淮茹那个女人，他把握不住啊……
专心培养傻柱多好……头脑简单还会厨艺，人老了不就需要一口吃的补充营养吗？
“柱子，你是个好孩子。”聋老太太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知道，这后院儿的房子，还有里边的东西，都是给你留的，谁让你是我孙子呢！我不给你还能给谁？”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跳，一股狂喜刚泛上来，就被理智死死压住了。
因为他都不能确定这些人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这老太太跟易中海两口子关系那么好，怎么不留给他们？
背不住也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自己如今没钱，能被利用的也只有这一身的厨艺了。
这是为了吃点儿好的？用房子吊着我？好让我出力？
何雨柱一时间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算了，管他呢！
自己先哭穷，落到好处再说！
“唉……都怪我这个人太没用啊！”
他本来想哭出来表现一下的，但是实在做不到……
只好再次改用双手抱住头，遮住了脸，声音里带着自责诉说道：“我连孝敬您一只鸡的钱都拿不出来，我真是……唉……”
“柱子你又怎么了？”易中海推门走了进来，准备叫何雨柱一块儿去轧钢厂上班。
“小易，你掏十块钱给柱子！”聋老太太发话了，语气不容置疑：“他的钱都被贾家的寡妇给要走了，买粮食的钱都没了，你知道不知道？”
“这个……”易中海看看躺在床上盯着他的聋老太太，又看看抱头沮丧的何雨柱……
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钱来数出十块出来：“柱子，我昨晚才借给你五块钱呢。”
“他昨晚不是买鸡了吗？”聋老太太冷哼一声说道：“我让你给他钱，就是再去买鸡给我吃的！”
易中海顿时大囧……
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把钱递到何雨柱手上说道：“那柱子你辛苦一下，今儿再给老太太炖一只……”
“那肯定了，有钱不孝敬老人与禽兽何异？”何雨柱拿了钱，立即站了起来，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太太您就等着吃吧！我肯定给您炖得烂烂的！”
这话聋老太太跟易中海都爱听，看何雨柱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欣慰……
两人都觉得自己没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