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想对我这孤老婆子做什么?”
聋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毛巾盖住头脸,瞌睡劲儿立马就没了,浑身瞬间紧绷,两眼瞪的滴溜圆,但是没什么用,视线被遮挡是啥也看不见。
双臂骨折未愈,半点都抬不起来,她只能躺在炕上拼命扭动身子,喉咙里发出慌乱的低喝:“你不要乱来啊……赶紧走,不然……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话虽透着威胁,但她声音却压得极低,不敢放大音量。
她活了大半辈子,心思通透得很。
眼下自己动弹不得,若是彻底激怒来人,对方狗急跳墙,把毛巾换成枕头或者被子,那她这把老骨头今天定然要交代在这屋里……
“我告诉你,我就是一个孤老婆子,要钱没钱,要人……也不行……”
聋老太太对着面前的空气一阵商量,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只想劝对方知难而退。
然而却没有人理会,直到嘴巴被另外一条毛巾塞上,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随后聋老太太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开始摸她的脚……
“呜……呜!”
聋老太太身子一僵,心底是又怕又慌……更多的是羞愤。
这是哪个刚从牢房里放出来的流氓?怎么连我这个断胳膊的老婆子也不放过?
她此刻惊惧交加,尽最后一丝力气,两条腿拼命地来回蹬踹,生怕被人扒了裤子,坏了清白……
可到底是岁月不饶人。
她年事已高,本就体虚力弱,再加双臂重伤未愈、久病卧床,没扑腾几下,双腿就渐渐发软无力,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对方还在试图按住自己的腿,在上面来回的摸索。
感觉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要晚节不保了,聋老太太心神彻底崩了,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身子瘫软在炕上,再无半点动静。
棒梗感觉自己手中的双腿不再动弹,而且人也不动了,顿时吓了一跳。
赶紧蹲下身子藏在炕边,然后把手伸了上去,小心翼翼摸索到聋老太太的鼻子下边试探。
还有气……感受到指尖传来微弱的温热气息,棒梗松了一口气。
自己只是来偷东西,可不是来杀人的……盗亦有道嘛!
为了防止聋老太太中途醒来再折腾,棒梗从炕边把刚才掉落的绳子捡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把那双小脚绑了个结实。
“呼……潜入成功,完美!”
做完这一切,棒梗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安定不少,对自己这次行动暂时很满意。
聋老太太被盖住了脸,全程没看清自己的样貌。
待会儿走的时候只要再把地上的脚印给扫了,就算事后聋老太太醒来追究,甚至找公安,也查不到他的头上了。
大功告成,棒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目光落在了炕头的点心盒子上。
他毫不客气地拿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还有多半包没吃完的桃酥!
“哈!运气真好!”
棒梗抓起一块桃酥就往嘴里塞,几口就吞了下去。
香甜酥脆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说起来,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种好东西了。
也就刚回来那两天,做了几顿好的,之后就是天天棒子面窝头,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而且傻柱也不往贾家送东西了,秦淮茹和易中海更是严禁他再去何家。
这次出手,其实后院有不少好目标。
就比如那个李医生家,许大茂家,现在都是没有人的。
但李医生这个人太可怕了,懂得那么多把人毒哑的药……太过凶险了……自己可不想再变的说不出话来了。
至于许大茂家……也不行,那家伙以前偷鸡都敢报警,心眼小得很,而且听说连女人都打,要是被抓现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想来想去,全院也就聋老太太这里最安全。
这老东西如今就是个废人,真抓住了也无法动手打自己,顶多骂几句,压根奈何不了自己。
棒梗几口吃完了点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就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
因为以前被老鼠夹夹到过手指,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他翻找得特别小心,每打开一个抽屉都要先用棍子探探路。
但是找来找去都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柜子里都是一些旧衣服,箱子大多还上着锁,一时半会儿根本打不开,外边儿更是半点儿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这老东西,把钱都藏哪儿了?”
棒梗骂骂咧咧地返回到炕头,准备在聋老太太身边找找。
心想这老婆子如今不能动,要是需要用钱肯定放在身边方便拿。
果然,他在枕头套里摸到了几张皱巴巴的毛票,还在炕席底下抠出了几个钢镚儿。
但这也太少了……收获跟风险不成比例啊……
对了,自己记得梦中这炕上可是有机关的呀。
棒梗赶紧把炕头的炕席掀开,双手贴着炕面一寸寸探查。
当掌心抚过炕头贴近炉子位置的时候,触感骤然一变,他感觉到一块儿地方的手感不太对。
那里的板子似乎比别处要薄一些,而且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
“这是……”
棒梗心中一动,手指扣住缝隙,猛地用力一抠。
“咔哒”
一声轻响,那块看似钉死的木板竟然翻了上去,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空洞!
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了上来,带着泥土和潮湿的味道。
棒梗吓了一跳,借着屋内微弱的光线,能隐约看见洞口下方,是一节向下延伸的阶梯暗道。
“这跟梦里怎么不太一样?但是这老东西屋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这下面难道藏着什么宝贝?”
就在他又惊又喜,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动静。
是脚步声,冲着这边过来了。
“坏了!有人过来了!”
棒梗吓得魂不附体,手里的零钱差点儿掉在地上。
若是此刻被人抓个正着,以易中海如今对他严苛的态度,定然不会轻饶,就连他妈秦淮茹,如今……大概率也不会护着。
惊慌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把心一横,哧溜一下钻进了那个空洞里。
钻进洞口后,棒梗还不忘把炕席拉过来盖住洞口,然后才合上头顶的板子。
“砰。”
板子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光线彻底消失,眼前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屏住呼吸,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撞破胸膛。
不多时,头顶上方传来说话声,正是阎解娣的母亲杨瑞华的声音。
“老太太?怎么没声呢?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