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神医呀！”
阎埠贵说到“神医”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把眼镜摘下来拿袖口擦了擦又戴上：“怀水这孩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在厂医务室窝了这些年真是屈才了……要不是这回给解成和于莉看病，我还真不知道他医术真有这么好，这可是咱们老阎家的大恩人呐。”
“老阎！”刘海忠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动作幅度都比平时大了不少，茶水从缸沿上溅出来几滴洒在石桌上。
“那张方子呢？”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那表情不像是在听一个好消息，倒像是在审讯一个重要情报：“能不能拿出来给我抄抄？”
“给您抄抄？”何雨柱抄着手站在石桌边上，歪着头看了过去，一脸的不敢置信：“您还准备老树开新花是怎么的？也不怕把腰给闪了？”
“去！少拿我开玩笑。”刘海忠朝何雨柱挥了挥手，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能是拿来自己用的吗？我是想看看光齐、光天、光福他们哥儿仨用不用得上。”
许大美正在水槽边洗韭菜，听见这话手上搓韭菜叶子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不是，我说二大爷，他们哥儿仨不都有孩子吗？”她直起腰来转过身看着刘海忠，湿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咱数数……老大光齐一个，老二光天两个，老三光福三个……这就六个了，您还不满足啊？”
阎埠贵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作为如今在全院生育问题上操心最多、投入最大、见效最晚的一个家长……他觉得自己在这个话题上有相当的发言权。
他推了推眼镜，用说公道话的语气接了一句：“对呀……老刘，你这就不少了，人要知道知足……你看我，老大刚怀上，老二在外地有两个见不着，老三刚结婚还没动静……你比我强多了，别太贪心……”
刘海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
他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又放下，两根手指在石桌边上无意识地来回磨蹭着，像是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措辞。
“我是看我家老大……光齐家就小军一个，这都好几年了，到现在也没有第二个。”刘海忠开了口，语气很认真，透着一股子大家长的焦虑：“我就想着……他是不是也跟你们家解成一样，有什么问题他不知道……这要是人回来了，让李医生瞧一眼，没事儿最好，有事儿也能早点调理，再说了……我们刘家开枝散叶的任务就指望他们哥儿仨了，当然是生得越多越好，人多力量大嘛……”
何雨柱这下真乐了，笑得是前仰后合。
“您这想法好……”他把抄在胸前的手放下来，蒜也不剥了，走到石桌边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手指头点了点刘海忠的方向：“您这是想让他们哥仨给您造出一个部队出来呀？一个排？一个连？还是一个团？”
“柱子，你少贫嘴。”刘海忠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阎埠贵，眼神里满是恳切：“老阎，咱们都是老邻居，这方子……”
“老刘，这方子还真不能给你随便抄。”
阎埠贵收起了刚才的得意劲儿，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语重心长地劝解到：“这药是李医生根据解成的体质和病情，望闻问切之后开出来的，那是一人一方……你要真为了光齐着想，就带孩子去让人家李医生正经瞧瞧。”
“方子是因人而异，根据病情开出来的，讲究的是辨证施治，不能随便抄了方子就去抓药吃……万一不对症不但没好处，反而可能加重病情。”李怀水的声音从后边儿传了过来，带着几分笑意：“呵呵呵……不过刘师傅要是真有需要，我倒是可以给他们哥仨都看看……争取让他们仨分工合作，给您生出一个连队编制来。”
他今天休息，在家待了半天，总算是给青青辅导完了功课。
眼瞅着到了饭点儿，便出来透透气，顺道去中院何雨柱家蹭饭……
穿过月亮门的时候，正好听见几个人在那儿聊得热火朝天，于是笑着开口，接住了何雨柱的话头。
何雨水跟在他后头从月亮门里出来，手里牵着沐阳，青青走在她另一边。
她听见李怀水张嘴就是连队编制，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摇头：“一个连队？一个连队得有一百二十号人吧？那他们仨一人岂不是要生四十多个才行？就算一年生一个，也得生到六十多岁了……你呀，又在胡说八道。”
“那可不一定！”何雨柱在石凳上转过身来，伸出手指头在空中一比划，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认真论证一道数学题，一本正经地分析：“我听说不是有双胞胎、三胞胎什么的吗？一次好几个……那没准儿要不了那么多年就完成任务了。”
“你怎么不说八胞胎？一次八个，五年就是四十个。”许大美端着洗好的韭菜从水槽边走回来，听见何雨柱在那儿算双胞胎三胞胎的账，把韭菜盆往石桌上一搁，拿围裙擦着手，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这账不能这么算……这么一算的话，以后过年的时候二大爷家得多热闹？多过瘾？天天都跟开全院大会一样。”
何雨水实在忍不住了，一只手扶着李怀水的胳膊，一只手捂着嘴，笑得弯下了腰。
青青在旁边仰着头看她妈笑，虽然不知道笑点在哪，但也跟着咧开嘴傻乐，李沐阳更干脆，看大家都笑，他也跟着“咯咯”笑出了声。
许大美说完自己也笑了，何雨柱更是在石凳上乐得直拍桌子。
刘海忠坐在石凳上被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八胞胎五年计划”说得哭笑不得，脸上的表情介于被逗笑又不好发作之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最后只是端着搪瓷缸子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去去去！你们两口子……就爱拿长辈开玩笑，还八胞胎……你当生小猪呢，一窝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