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妈脸色变来变去,脑子里对金子丢失的担心终是占了上风,看了一眼燕子,示意让孩子回房。
“媳妇。”
李聪看向成大雅,成大雅明白他的意思,低头看了眼闺女。
“燕子你先回房睡觉。”
想到婆婆终于要坦白的事,她哄孩子先回屋。
燕子左看右看,见妈妈不像是会被欺负的样子,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
“这下可以说了。”
成大雅冷着脸看着婆婆。
李大妈咬了咬牙,这才开口:
“之前......”
“我把它们......结果......”
“妈你糊涂啊!”
终于弄明白情况的李聪拍着腿说,成大雅面上也满是震惊。
“真的丢了东西?东西呢?剩下的东西呢?”
李聪赶紧追问,让李大妈把东西拿出来。
“真丢了,本来有两个,现在就只剩镯子了。”
李大妈心里不情愿,防备地看着成大雅,却抵不过儿子的催促,还是回房把镯子拿了出来。
“妈你要是早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看着眼前的镯子,李聪和成大雅呼吸一重,就这么盯着,随后忍不住道:
“你要是早跟我们说,放在我们这,绝对不可能会丢。”
李聪话里有着抱怨。
“我那不是想等以后铁蛋大了再拿出来,还不是用在你们身上。”
李大妈辩解着,很是理直气壮,只是余光却瞥了成大雅两眼。
成大雅只当没发现,看着面前的镯子,突然问:
“妈,你确定是丢了,不会是你自己拿走了吧。”
别是故意贼喊捉贼,她忍不住这么怀疑着。
“你怀疑我,我看你才是脑子...”
“妈!”
李聪赶紧在两人吵架之前出声阻止。
“媳妇,妈不是这样的人。”
“妈,我信你,大雅也不是这个意思,她也只是担心。”
“而且现在的问题是,妈你说的金扳指是不是真丢了,你再好好找找,要是找不到,问题才大了。”
李聪怀疑可能是院里有人知道了,把东西偷走了。
“你是说我们大院有贼,不会吧,妈不是都说了她是锁着的,要真有贼,怎么可能不把镯子一起拿走。”
成大雅还是怀疑婆婆贼喊捉贼,忍不住说。
李聪一哽,不得不承认,这话很有道理。
“妈你...”
他犹豫了。
“我没有,我用它干啥。”
李大妈立即否认。
“那还会有谁?这事不就只有你知道。”
成大雅翻了个白眼,不满地嘟囔着,然而说完的那一刻,脸色突然一僵。
好像,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事。
她咬了咬嘴唇,眼睛不由自主看向婆婆的房间。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她心里默默道,把这个猜测赶紧给划掉。
一旁的李聪和李大妈一门心思在猜测金扳指是掉在哪里了,发现怎么找都找不到后,还是认为院里有贼。
即使贼没拿克重更重的金镯子这事很矛盾,但除了小偷偷东西,好像也没别的可能。
成大雅有些沉默,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家内部一顿沟通,怎么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出来,晚上都睡不好,心思都在这上面。
对面西厢房的白英倒是休息得很不错,昨晚她看完热闹就回房休息了。
等第二天,看着李家一家子眼下的乌黑,还疑惑来着。
这是昨晚一晚没睡,一直在吵架?
怎么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好像又还有点亢奋。
她是真搞不懂。
“许欣,你家隔壁跟你道歉没?”
除了李家,其余人家其实都歇息得不错,早饭后洗碗的时候,还有心思问着昨天的热闹。
说起李家要道歉的事时,话语还有些揶揄。
“还没,应该是要等到下工后了。”
许欣摇头,说起李家,语气不太好。
“她家就那样,你也别太生气。”
其她人好心安慰她,劝她看开点。
“你们也是倒霉,隔壁住着这么个邻居,也是不容易。”
“可不就是,还好我不住在中院,不然怕是也不消停。”
“你是住不上中院,我可不信你不想住中院。”
“后院怎么了,比中院差哪了,你倒是说说。”
说着说着,话题就歪到一边去了。
“白大妈,我是真羡慕你家。”
许欣洗刷完东西,带着金宝出来玩时,忍不住对着白英说。
要是她家独住着东厢房就好了,这样平常也就没太多烦心事,住得也宽敞。
最重要的是,远离李家这样的邻居。
许欣的眼神落在西厢房上时,都有些挪不开了。
“都住在一个院里,你家嫌吵,我家又哪里躲得过去的,也是一样的会被吵到。”
“前院后院的不也避不开。”
白英笑着说,并不多提房子的事。
“就是可怜了你家金宝和康康,昨晚哭了好半晌。”
她摸了摸金宝的头,怜惜地说。
“就是孩子受罪,我们大人倒是还好,要不是为了孩子,我们让一让也无妨。”
被白英的话带走思绪,许欣立马说,话里话外都是对孩子的心疼。
“你性子好,这话我是信的。”
“做父母的,不就是心疼孩子,看着孩子难受就心疼。”
绕开房子的话题,白英只说孩子。
“是啊,他爸昨晚也心疼坏了。”
说起丈夫,许欣嘴角翘了翘。
“不过没想到段絮也会骂人,昨天她怕是也气坏了。”
如今因为孩子,许欣和段絮打交道的次数更多了,人也更熟悉了,但昨天还真是第一次见段絮那么不客气。
连江大妈和梁大爷的面子都不给了,说走就走。
“她家康康年纪更小,昨天怕是吓到了,她自然生气。”
白英想到昨晚,她也是第一次看段絮发那么大的火。
不过是因为孩子,倒也正常。
当妈的都很护犊子的。
康康平常都是在段母那边照顾,段絮和牛浩偶尔把孩子接回来一回,结果昨晚就被吓得嗷嗷哭,段絮只是冷着脸说了一两句,脾气已经很好了。
比起牛浩那一个劲踹房门的举动,段絮简直不要太温柔。
许欣也想了起来这回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心里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