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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 > 第145章 陆青棠抄回一册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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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陆青棠抄回一册旧名

陆青棠怀里那册旧录,不像偷来的。

更像抢回来的。

册页边角被她抱得很紧,连外头沾进来的寒气都还压在封皮上。

她把书放到案上时,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细口子。

不深。

却显然是被旧纸边狠狠划出来的。

谢照微先没翻册。

先看了她的手。

“你去封录房了?”

陆青棠点头。

“不是去偷。”

“是趁封录前最后一次清检,把删名前那册旧名一页页抄了回来。”

她说这话时,呼吸还没完全稳下来。

像那一路上,她不是在赶路。

是在抢时间。

“原册今日一封,后头再想碰,只会更难。”

“我怕它活不到你手里。”

她说完这句,才像终于缓过一点气来。

“昨夜封录房清检,多了两个看守。”

“我若再迟半个时辰,册子就会被送进内锁间。”

“到时候别说抄。”

“连摸一页都难。”

这句话一出,屋里便静了一下。

因为谁都听得懂。

她不是怕自己多跑这一趟。

是怕那本原该记着“她们原本是谁”的旧名册,再一次被人换页、抽页,或者干脆封死在谁也摸不到的地方。

谢照微终于把那册东西翻开。

第一页便是旧录名册的原位格式。

哪司。

哪班。

何日入名。

何人接值。

每一栏都比后来的撤名页更完整,也更像活人该有的样子。

不是一句轻飘飘的病退,就能盖掉的。

页边有些地方,墨还新。

不是原册新。

是陆青棠抄的时候太急,指腹在边角压过,才把昨夜的墨气一道带了回来。

她真是硬抄的。

不是坐在暖屋里慢慢誊。

是掐着封录前最后那点空,一页赶一页地抢回来的。

她把旧名册往左。

再把撤名录和空号册往右并。

第一对,便对上了。

程素云。

原属司录。

值宿排在哪一栏、接了哪一班、后头本该由谁交值,旧名册里都清清楚楚。

到了撤名页上,却只剩一句病退。

中间那一格空号,如今也终于长回了脸。

不是冷冰冰的一处空。

是一个原本在册、后来被人硬挪掉的人。

谢照微翻得越来越快。

许静书。

乔知意。

还有前头几页曾只剩病退说法、连原属何司都快辨不清的几个女官,如今全都一一对了回来。

哪一格空号原本是谁。

哪一页补录后头压着谁的旧名。

哪一栏值宿为什么会突然断掉。

原先只能靠碎证一点点拼的地方,如今终于有了一本能把“她原本是谁、站在哪儿、该写在什么位置”钉死的底册。

谢照微甚至在其中两页边栏上,看见了陆青棠临时补上的小记。

“原接夜值。”

“后断于酉末。”

“补名晚十三日。”

字很小。

却句句都钉在最要命的地方。

她不是只把名字抄回来。

是连自己这些年偷偷记下的细枝末节,也一并压进了这本册子里。

陆青棠站在案边,看着那些名字被一一对回,眼眶慢慢红了。

她忍了很久,还是低声道:“我最怕的,其实不是她们死。”

“是像没来过一样地消失。”

“病退页一盖。”

“空号一留。”

“后头再补一个名字。”

“好像她们本来就只该这样没。”

“最可怕的不是没人替她们哭。”

“是连册子都慢慢认不出她们。”

这句话很轻。

却让案上那一册册旧纸,一下都有了另一层重量。

谢照微知道她这几年一直在偷偷记名字。

记谁从哪一班断了。

记谁的病退页写得太轻。

记谁明明前一天还在,后一天就像从宫里蒸掉了。

可那样的记,始终是碎的。

没有一册完整旧名撑着,很多人就算她记得,也仍只能是“像有这么一个人”。

如今不一样了。

这本旧名册不是再多一本账。

它给的是身份。

是原位。

是能让空号后头每一个被抹掉的人,重新长回她本来的脸。

谢照微合上册,又重新翻开第一页。

指尖停在最早被划掉的那个名字上。

“空号后头,总算都有脸了。”

陆青棠低下头。

声音很轻。

“我不是去偷卷。”

“我是怕它再也活不到你手里。”

谢照微看向她。

这还是那个最初说话总先绕一层礼数、做事也只求自保的陆青棠。

可又已经不是了。

她如今会自己去抢时间。

会在风头最紧的时候,冒着被发现、被连坐、被一起按下去的风险,把最值钱的那一册旧名先抄活。

这便不再是“被她带着走”。

而是真正把自己的命,也押进了这场案里。

谢照微忽然想起最初在兰台见她时,她连多看一眼撤名页都要先四下张望。

如今却已经敢在封录之前,先和看守抢一册旧名。

人的胆,并不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

是被这些年一页页消失的名字,硬逼出来的。

谢照微把旧名册、撤名录、暗格底本和空号册一起摊开。

这四样东西并在一处,已经足够打一场不止是补一个名字的小仗了。

她没再说“先压着看”。

也没说“再等等”。

她直接转头看向沈观澜。

“借兰台和大理寺联合清卷。”

“把这四样一起摊到人前。”

“不只补一个。”

“要翻一整场。”

“把她们从原位上认回来。”

沈观澜看了一眼那册旧名。

没劝。

也没说风险。

因为他知道,到了这一步,再把这本册子压在暗处,反倒才是最危险的。

有些证,一旦足够硬,就该趁它们还活着,立刻搬到明面上。

陆青棠听见“搬到人前”这四个字时,心口明显紧了一下。

可她没退。

她只是把那册旧名抱得更稳一点。

然后低声道:“到时候,我来认名。”

“我认得她们原先站哪一班。”

“也认得谁是什么时候突然断掉的。”

“只要册子还在,我就认得。”

谢照微看着她。

片刻后,点头。

“好。”

“明日,不是我一个人说她们回来过。”

她把旧名册合上。

指尖停在第一页第一个被划掉的名字上,声音不高,却很定。

“明日,你跟我一起认。”

陆青棠抱紧册子。

眼里那点发红,终于不再只是怕。

“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