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萨特驶入京海强盛集团总部地下车库时，唐小龙已经靠在电梯口的墙边抽了三根烟。
高启强推开车门下来，唐小龙掐灭手里那根，快步迎上去。
“强哥，周德海那老东西昨晚又串了两家小股东，加上之前那几个，现在跟他一条线的有七个人。”
高启强没接话，径直走进电梯。
“会议时间照旧，明天下午三点。”高启强开口，“今天我回办公室，谁都不见。”
“明白。”
……
次日下午两点五十。
十一楼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周德海坐在长桌对面正中央那把椅子上，两条腿翘着，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
李永昌坐在他左手边。
三点整，高启强推门进来。
他走到主位坐下，把公文包搁在桌角。
高启强扫了一圈，开口：“今天把各位叫过来，就一件事。集团筹建独立封闭式新能源研发中心，面向全国招揽新能源材料领域高端技术人才，即日启动前期筹备。”
话音刚落，李永昌拍了下桌子。
“高总，我打断一下。咱们强盛集团干了二十年土方基建，现在突然要搞新能源？这是哪门子道理？”
右边一个小股东接话，“既没技术又没人才，凭什么做新能源？”
“高总，您这个决策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觉得应该先上股东大会表决，而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
周德海把签字笔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
“高总，我也冒昧问一句。您这个董事长的位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陈总出事之前可从来没提过接班人的事，这中间的程序经不经得起查？”
“还有您把建工集团改名强盛集团是什么意思？想把集团变成您自己的？”
高启强抬手打断他。
“周总，你也是集团老人了。你看你又急。”
“我急了吗？”
高启强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摞装订好的材料，让秘书发下去。
周德海拿到手翻开，封面印着“高镍三元锂电池正极材料技术概要”。
循环寿命2000次以上，能量密度领先行业标杆28%，成本降低32%。
高启强开口：“这份东西我相信在座的肯定有人能看出端倪。核心技术已经在我手里，最少领先行业十年。后续全套专利申报会在三个月内完成。”
“这东西谁知道真假？”
高启强站了起来。
“有些人的质疑我能理解，但我把话放在这里。”
“我完全可以拿着这项技术出去另开一家公司，或者直接把专利授权给宁州时代、亚迪集团这些头部企业。”
“光靠授权费，我这辈子花不完。”
“我选择留在强盛集团，是想带着在座各位一起摆脱过去二十年搬砖运土的命。这是千亿万亿级别的赛道，各位自己掂量。”
周德海表情僵住了。
几个跟他同盟的小股东投来目光，周德海微微摇头。
高启强说道，“这件事是集团未来的战略方向。只要我还是这个集团的董事长，新能源这条路就不会变。散会。”
说完转身出了会议室。
……
高启强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儿就收到一条短信，他把唐小龙兄弟叫了过来。
“小龙，那些灰色产业，全部关了没有？”
唐小龙道，“强哥，上个月就全关完了，一个不剩。”
唐小虎跟着点头。
高启强看着唐小龙。
“城西老码头巷子里那个赌场，每天营业到凌晨三点。”
唐小龙的脸色变了。
“这个消息你要是想知道我从哪听来的，我可以告诉你们。”
唐小虎低下头。
高启强站起来，“陈泰刚被判了无期，徐江死刑。这种生意继续下去，早晚死路一条。”
“咱们都是旧厂街出来的，你们愿意跟着我走正道的，我不会亏待你们。不想转的，今天就可以走，我不为难。”
“但凡留下来的人，再让我发现一次，我不会像今天这样跟你们好说话。”
“强哥，我马上去处理。”
“出去吧。”
……
刘长生办公室。
高育良把一份文件搁在刘长生桌上。
“汉东新能源项目第一期基建工程招标方案，我拟了个初稿，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刘长生拿起来翻了两页。
“全国建筑一级资质以上、无失信记录、项目经理近三年担任过同类大型基建项目负责人经验。”
刘长生抬头看了高育良一眼。
“这些条件出台，可要刷掉不少企业。”
高育良道，“这个项目太大了，不能让一些空壳公司和皮包公司进来搅局。”
刘长生点了下头，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了字。
“联合印发，今天就挂网。”
当天下午五点。
省发改委官网首页弹出公告。
《汉东省新能源产业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第一期工程招标公告》。
远在京城的赵瑞龙正在酒店套房里看电视，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点开链接。
看完招标公告，他拨通了赵小惠的电话。
“二姐，汉东新能源配套基建招标出来了。”
“我看到了，你有想法？”
“这可是块大蛋糕，咱们必须咬一口。明天最早的航班，我去汉东。”
赵小惠沉默了两秒。
“瑞龙，咱们得集团不符合招标条件，怕是不好操作。”
“我知道。但这个项目太大了，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肉。”
“那你自己先试试。”
电话挂断。
赵瑞龙打开订票软件，选了明天早上七点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