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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武侠修真 > 神雕:断臂后,郭芙跪着求我别走 > 第17章 高热裂伤,她红着眼拦住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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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高热裂伤,她红着眼拦住大夫

入夜后,东厢的灯一直没灭。

白日那一场对峙耗尽了杨过本就不多的力气。二更刚过,他便开始发热,额头烫得吓人,呼吸急促,左肩绷带边缘慢慢洇出血来。

守在外间的丫鬟先听见动静。

床榻上的少年右手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喉间压着一声又一声闷哼。灯光照在他脸上,几乎看不见血色。

丫鬟吓得转身就跑。

“大小姐!”

郭芙赶到时,外衣只披了一半,长发散在肩头,发尾还沾着夜露。她连鞋都没穿稳,踏进门时险些绊到门槛。

“怎么了?”

丫鬟声音发抖:“杨少侠烧起来了,伤口又渗血。”

郭芙脸色一下白了。

大夫也被叫来,正坐在床边拆绷带。药箱摊开,剪刀、银针、干净药布摆了一桌。

老大夫动作很快。

药布刚揭到一半,杨过猛地一颤,右手抓皱了床单,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郭芙冲上前,一把按住大夫手腕。

“轻点!”

老大夫被她按得一顿,眉毛都竖起来:“大小姐,再慢血要渗得更多。”

郭芙看着那片被血浸湿的药布,嘴唇抖了一下,却没松手。

“误事我担。”她声音发颤,眼神却死死盯着大夫手里的剪刀,“你别把他当木头拆。”

老大夫沉着脸:“伤口发炎,高热不退,稍有耽搁便要出大事。”

“那你也轻点。”

她这句话低了些,像是求,又像是撑着不肯退。

床上的杨过烧得迷糊,眼皮半睁,听见她的声音,竟还笑了一下。

“郭芙。”

郭芙立刻低头:“你醒了?”

杨过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现在挺像债主护账本。”

郭芙眼圈一下红了,凶他:“你闭嘴,留着气喘。”

杨过似乎还想回,嘴唇动了动,却被疼意压回去。

大夫看了郭芙一眼,手上果然慢了些。他把旧药布一点点揭开,每揭一下,杨过肩背就绷一下。

郭芙站在床边,手指攥得发白。

她想别开眼。

可眼睛像被钉在那道伤上。

那是她砍出来的。

血肉翻卷的边缘如今又裂开一处,殷红顺着药粉往外渗。她胸口堵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小了,生怕自己一口气重了,也能扯疼他。

黄蓉赶来时,正看见女儿跪坐在床边,拿着湿帕替杨过擦汗。

郭芙的动作比前几日熟练了许多。

拧帕,折角,避开伤处,擦过额角,又换一面轻轻按在他颈侧。

黄蓉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看着那个从小怕脏怕苦的女儿,如今半跪在床边,袖口挽着,手背上沾了血和药粉。

那一瞬,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郭靖随后到,脚步沉重,刚要进门,黄蓉抬手拦了一下。

郭靖皱眉。

黄蓉轻轻摇头。

屋内,大夫重新上药。

药粉一落,杨过右手猛地往旁边一抓,竟一把扣住了郭芙手腕。

力道很重。

郭芙疼得眉心皱起,手腕被他抓出红痕。丫鬟急忙上前:“大小姐,我来……”

“不用。”

郭芙没抽手。

她用另一只手压住被角,俯身靠近杨过。

“我在,你别乱动。”

杨过烧得眼神涣散,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有。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时重时轻,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木头。

郭芙低声道:“疼就抓,别扯伤口。”

丫鬟看着她被抓红的手腕,小声:“大小姐,会疼的。”

郭芙没有回头。

“他现在更疼。”

黄蓉的睫毛轻轻一颤。

郭靖站在门边,握拳的手松了又紧。

老大夫包扎完伤口,抹了一把额头汗:“今夜最要紧。热若退不下,明日还要再换药。大小姐若守不住,让丫鬟来,别逞强。”

郭芙抬头,眼睛红着:“药什么时候喂?”

“半个时辰后。”

“水呢?”

“温着,别凉。”

郭芙点头,把每一句都记下。

大夫收拾药箱时,杨过忽然低低唤了一声。

“姑姑……”

郭芙整个人僵住。

屋里灯火轻晃。

那两个字轻得像梦话,却一下把她手里的帕子冻住了。

她知道这个称呼。

她听过。

杨过从前提起小龙女时,眼神从来不一样。哪怕嘴上不说,别人也看得出那人在他心里有多特别。

郭芙的手指不自觉松了半分。

杨过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也跟着松了些,像那声之后,他整个人又往更深的热梦里沉。

郭芙垂眼看他。

少年脸色苍白,唇干得裂开,左袖空空荡荡地垂在被外。平日里那张能气死人的嘴这会儿安静下来,竟显出几分脆弱。

他唤的是别人。

可手里抓着的是她。

郭芙心里像被什么细细扎了一下,说不上疼,却很酸。

下一刻,杨过又低低吐出两个字。

“别走。”

郭芙的呼吸轻轻停住。

她明知道这句话也许还是对那位姑姑说的。

可她看着他烧红的眼角,手指一点点收了回去,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我不走。”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床边几人听见。

黄蓉在门口看着,神色复杂到一句话都说不出。

郭靖想进来,却被黄蓉再次拦住。

他皱眉看向妻子。

黄蓉没有解释,只把目光落回床边。她一向聪明,聪明到能看透许多局,可现在眼前这一局,最难解的是她自己的女儿。

郭芙给杨过喂水时,动作仍有些笨。

勺子碰到他唇边,水洒出一点。她忙用帕子按住,又怕按重了,小心翼翼地擦去。

杨过迷迷糊糊地皱眉。

“苦。”

郭芙愣了一下:“这是水。”

“那就是你端得苦。”

郭芙眼眶还红着,听见这话差点气笑。

“烧成这样还嫌我?”

杨过闭着眼,声音轻得快散:“不嫌你,怕你骄傲。”

郭芙咬牙:“你活该疼。”

“嗯。”

这一声太轻,像真认了。

郭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忽然不骂了。

她低头把药碗挪近,摸了摸碗壁温度,又拿自己的手背试了试。

丫鬟站在一旁,看着她做这些,忍不住小声道:“大小姐,你去歇一会儿吧。奴婢守着。”

郭芙摇头:“我来。”

“可你昨夜也没怎么睡。”

郭芙看着床上的人:“他醒了要喝药,别人喂他又要挑毛病。”

丫鬟嘴唇动了动,没敢说,杨少侠挑的也多半是你。

杨过像听见了,眼皮动了动。

“知道就好。”

郭芙把勺子抵到他唇边:“闭嘴喝。”

杨过勉强吞下半口,眉头皱起。

“大小姐,你现在喂药像行刑。”

郭芙俯身,发丝垂下来,扫过他被汗浸湿的衣襟。她脸上还带着疲色,眼里却亮得很凶。

“那你就好好活着,等我练熟。”

杨过睁开眼,看了她一瞬。

烧得发红的眸子里浮起一点笑。

“行。”

这一个字落下,郭芙喉咙忽然有些堵。

她低头,继续一勺一勺喂他。

夜更深时,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灯芯晃了晃。

黄蓉忽然抬眼。

墙头方向有极轻的衣袂声,像一片薄雪掠过瓦面。

她袖中银针已扣在指间,走到廊下时,那声响已经远去。

门外夜风一动,黄蓉听见墙头有极轻的衣袂声,像有人刚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