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雷力、滔天煞气尽数汇聚于镗身之上,万丈雷霆缠绕翻涌,镗尖凝聚起一颗刺眼夺目的雷光球,毁灭般的威压席卷八方!
流金镗带着撕碎天地的威势,携万钧雷暴,朝着气力透支、异象衰败的张飞、岳飞二人狠狠碾压而下!
镗未至,恐怖的压力已然先一步降临!
狂风呼啸着狠狠拍在二人身上,张飞汗湿的战袍烈烈翻飞,摇摇欲坠的黑蟒虚影被雷压逼得不断收缩,几乎彻底溃散。
岳飞周身的金色祥光寸寸碎裂,金翅大鹏虚影羽翼低垂,神光黯淡到了极致。
二人此刻早已力竭身疲、气血大乱,浑身筋骨酸痛欲裂,连稳住身形都极为艰难,根本无力再接下这碾压天地的必杀一击!
“不好!”
岳飞瞳孔骤缩,心头剧震,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提枪格挡,枪身震颤不止,刚起的金光瞬间被雷威压碎!
张飞咬牙怒吼,强行催动残余煞气,丈八蛇矛黑光惨淡,堪堪横挡胸前,双臂却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两人心知,这一击若是实打实落下,二人必被雷力重创,轻则筋脉尽断、重伤坠马,重则当场殒命阵前!
“轰——!!”
雷霆神镗破空而下,天地变色,山河震颤!
就在这绝杀一瞬,一道雪白身影,如流星赶月、白虹贯日,骤然从中军阵列激射而出!
一抹璀璨耀眼的白金庚金煞气,冲破层层雷压,瞬间横贯战场!
“住手!”
一声清喝,沉稳浩荡,震散漫天雷暴余威!
薛仁贵白衣白袍,银甲如雪,胯下白马绝尘飞驰,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凛冽如寒霜。
手中丈许方天画戟高高扬起,周身白金庚金罡气冲天彻地,刚正锐利、破邪镇煞,硬生生撕裂宇文成都笼罩全场的雷霆威压!
在他身后,无尽庚金精气汇聚长空,隐隐浮现一头身披白金晶甲的庚金白虎法相,虎啸无声,却有一股肃杀凛冽的威严弥漫天地。
白虎巨口衔着横贯云霄的绝世画戟虚影,锋芒万丈,刺破沉沉雷幕,与宇文成都的天雷神将虚影隔空对峙!
电光火石之间,薛仁贵已然飞掠至张、岳二人身前!
他不避不退,画戟横扫千钧,灌注全身精纯修为,精准绝伦地迎上了宇文成都的雷霆绝杀一击!
“铛————!!!”
亘古巨响炸裂山谷,声传百里,震得群山回音不绝!
白金庚金煞气与紫蓝雷霆神威轰然对撞,金、白、紫蓝三色气浪冲天炸开,漫天罡风席卷四野,地上巨石尽数崩碎,尘土碎石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恐怖的对冲之力向四周碾压,张飞、岳飞二人被气浪一推,顺势策马暴退数丈,堪堪脱离气浪的中心,大口喘息不止,心有余悸地望着场中二人。
烟尘翻滚之中,两道绝世身影静静对峙!
一侧金甲覆身、雷霆绕体,霸道无双、镇压万军!
一侧白袍沐风、庚金白虎盘踞身后,锋芒盖世、中正无垠!
宇文成都瞳孔微凝,淡漠的眼底第一次掀起了真正的波澜。
他垂眸望着身前稳稳接下自己绝杀一击的白袍将领,缓缓开口,语气不再是先前的轻蔑漠然,多了几分正视:
“薛仁贵,你可算愿意出来与本相一战了。”
薛仁贵紧握方天画戟,身姿岿然不动,历经方才猛烈对冲,气息依旧沉稳凝练,唯有眼底凝重愈发深沉:
“宇文将军武艺通天,战力无双。”
“但想伤我大宁将士、破我援救大局,必先过我薛仁贵这一关!”
隋军阵中,杨林、魏文通一众将领神色肃然,死死盯住场中的白袍身影。
“此人就是宇文将军口中的那名薛仁贵,看气度的确非凡俗。”
魏文通看着场中的白衣身影,眼底不禁闪过一抹赞叹。
一旁的杨林点了点头,语气之中难得带上一抹凝重。
“不只是实力,此人统领义军的本事也不可小觑。”
嘴上说着,杨林的目光不由看向大宁军阵的方向。
只见旌旗排布井然有序,步卒刀枪林立,骑兵勒马蓄势,虽方才斗将受挫,全军却不见半分慌乱溃散之相,甲士们目光灼灼,依旧死死守住隘口要道,心底不由得暗暗一惊。
“经方才一番恶战,敌方二将气力损耗,麾下士卒竟还能稳住阵脚,这份治军之能,实属难得。”
话音未落,战场中央狂风骤起!
宇文成都手中凤翅镏金镋重重在马背上一磕,镋身流转滚滚紫蓝雷光,噼啪雷鸣响彻四野,身后天雷神将的虚影再度拔高,周身雷霆蛇蟒肆意游走,一股睥睨天下的凶威铺天盖地倾泻而出。
“好大的口气。”
宇文成都声调不高,却裹挟着滚滚雷音,传遍两军每一处角落。
“多少自称豪杰的鼠辈都败在我镋下。今日,我便看一看,你薛仁贵,究竟有多少斤两,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话音落下,他双腿猛夹马腹,胯下神驹人立而起,蹄下碎石被雷霆震得四下飞溅,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扑薛仁贵!
漫天紫蓝雷霆顺着镋刃翻涌,这一击不带半分留手,雷光撕裂空气,还未近身,灼热狂暴的威压便已经压得周遭草木尽数焦枯。
薛仁贵面色不改,手腕猛然发力,方天画戟斜斜横挡于身前。
他周身白金庚金精气骤然沸腾,身后那尊庚金白虎法相仰天长啸。
无形虎啸震荡山谷,白虎一身晶鳞熠熠生辉,锋利的虎爪凌空探出,滚滚凛冽金煞缠绕在画戟戟刃之上,寒光耀目,硬生生抗衡扑面而来的雷霆威势。
“来得好!”
薛仁贵一声大喝,白马四蹄踏动,不闪不避,策马迎击而上。
“锵!!!”
镋与画戟狠狠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雷光与庚金金芒疯狂绞杀碰撞,四溅的劲气扫过地面,犁出数道深深沟壑。
宇文成都双臂力贯千钧,镋身层层雷霆不断向内压迫,想要借着这股无上巨力,将薛仁贵连人带马一并压垮。
薛仁贵马步稳如泰山,双臂肌肉绷起,画戟死死抵住凤翅镏金镋,庚金白虎法相的巨躯向前一顶,硬生生扛住雷霆的碾压。
马下的土地,在两股巨力挤压之下,泥土层层下陷,马蹄深深踩进泥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