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此刻满心焦灼、放心不下家里,但靠迪特系统打磨出的强悍本能,让江清和瞬间稳住心神,一举一动都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干练。
他轻手轻脚摸进老城区的居民楼范围,一眼就锁定了暗处的埋伏人员。楼下两人站位极其刁钻,刚好和巷子里的人手形成合围之势,一旦巷子里的人遭遇突袭,楼下的人能立刻支援补位,戒备做得相当严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江清和的身手早已超出常人认知。巷子里那两个暗哨从头到尾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直接被打晕倒地,半点动静都没来得及发出,也正因如此,楼下留守的两人完全没察觉到异常,依旧放松警惕守在原地。
江清和心里暗自警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以前付翰思针对他,顶多花钱找些街头混混闹事,充其量就是打架扯皮的程度。可这次出动的这些人,站位专业、隐蔽性极强,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老手,根本不是普通混混能比的。
他实在想不通,付翰思不过是仗着父亲付县长的身份横行霸道,哪来的本事请到这种级别的高手来对付自己?
眼下他没时间深究背后的猫腻,满心都是母亲的安危。他不再隐蔽潜行,猛地从暗处冲了出来,右拳蓄力狠狠砸出,精准命中其中一人的下巴,直击人体眩晕神经。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昏死过去。另一人刚察觉动静想要反击,江清和的拳头已然近在眼前,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砰!
一声低沉闷响过后,第四名埋伏者也彻底失去意识,瘫倒在地。
江清和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今天但凡母亲受到半点惊吓、遭遇丝毫伤害,他绝对不会放过幕后搞事的付翰思,哪怕拼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也要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对他而言,母亲是这十几年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是他全部的软肋和底气,谁都不能碰。
他脚下发力纵身跃起,单手稳稳扣住二楼阳台边缘,借着力道轻盈翻身,顺着老旧的下水管道,一路悄无声息爬到三楼自家窗口。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轻盈无声,没有发出一丁点异响,哪怕是业内顶尖的职业特工来看,也得忍不住称赞一句利落专业。
靠着系统训练养成的细致习惯,他快速扫视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监控、防盗等安保设备后,轻轻推开母亲卧室的窗户,悄悄潜入了屋内。
他贴在卧室房门缝隙处,小心翼翼朝外客厅望去,想第一时间掌握屋内情况。
这不看还好,一眼望去,江清和瞬间愣住。客厅里,平日里他睡觉用的折叠沙发已经被收了起来,被褥整齐叠放在一旁,空出的大半客厅空间,正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这名男人看着三十多岁年纪,身形魁梧挺拔,一头利落的寸头,额头一道浅浅的疤痕格外显眼,自带一股凶悍气场,看着就不好招惹。
穿搭却和他的凶悍气质截然相反,一身干净规整的白衬衫搭配领带,下身笔挺西裤,皮鞋擦得锃亮,在客厅灯光下泛着光泽,妥妥的商界成功人士打扮。
这人身上没有半点市井气息,反倒透着久经上位的威严气场,浑身带着杀伐果断的凌厉感,像是常年坐镇沙场、执掌权柄的将军,气场极强。
可就是这样一个气场慑人的硬汉,此刻脸上却挂着几分尴尬讪笑,姿态放得极低,像个做错事被长辈训斥的孩子,不敢反驳、不敢乱动,这诡异的反差看得江清和一头雾水。
他压下心底的惊疑,转头看向另一侧,下一秒心脏猛地一揪。
平日里温柔坚韧的母亲苏慧芳,此刻正端正坐着,神色格外严肃,眼眶泛红,眼底明显蓄着泪水,一副受了委屈、强撑坚强的模样。
“该死!”
江清和瞬间怒火攻心,下意识认定是这个陌生男人上门刁难、欺负母亲。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推开房门冲了出去,怒火滔天,“你敢欺负我妈!找死!”
怒吼出声的同时,他人已经冲到对方面前,不等那名魁梧男人反应过来,单手死死扣住对方脖颈,脚下精准踩在他胸口,彻底将人死死压制在沙发上。
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瞬间捏碎对方的喉结,让对方当场毙命。
危急关头,苏慧芳突然失声惊呼:“清和!快住手!千万别乱来!”
江清和的动作骤然僵住,但手上力道丝毫未松,转头满眼戾气地看向母亲:“妈,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我今天直接废了他!”
苏慧芳完全没想到儿子身手变得如此迅猛凌厉,下手更是干脆狠辣,吓得心脏狂跳,急忙出声制止:“清和,赶紧松开他,别冲动!”
“妈你不用怕他!”江清和眼神冰冷,死死盯着脚下的男人,语气森冷,“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今天敢让你受委屈,我绝对让他付出代价!”
“傻孩子,别闹了!”苏慧芳又急又无奈,连忙解释,“他不是坏人,他是你的亲叔叔!”
什么?!
江清和当场怔住,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母亲:“叔叔?我哪来的叔叔?”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被压制的男人猛地发力,想要挣脱束缚起身。
“想跑?”
江清和瞬间回神,低喝一声,身形往前一压,再次将人牢牢按在沙发上,右手依旧死死锁着对方咽喉,半点不松劲。
“还敢挣扎?”江清和眼神愈发冰冷。
苏慧芳见状彻底无奈,只能再次柔声劝说:“清和,听话,先放开他,他真的是你亲叔叔,没有骗你。”
江清和盯着母亲认真的神色,又看了看被自己压制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的男人,心里满是疑惑。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没听母亲提过自己有亲戚,更别说什么叔叔。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母亲,缓缓松开了手。一来是母亲再三保证,二来他有绝对的自信,对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而且刚才制服对方时,他已经顺手搜出了对方腰间的手枪,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完全不怕对方耍花样。
他握着枪,缓步后退,稳稳站到母亲身旁,时刻戒备。
“咳咳咳……”
被锁喉的男人剧烈咳嗽了好几声,喉咙又胀又痛,脸色涨得通红,刚才只差一点,他恐怕就要窒息出事。
苏慧芳满脸担忧地看着他:“卫军,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这名名叫卫军的男人揉着喉咙,缓了好半天才勉强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大嫂,我没事。你这儿子,下手也太狠了点。”
苏慧芳脸色微微一沉,语气疏离:“我不是你大嫂,我和你哥哥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后别再这么称呼我。”
江卫军讪讪一笑,没敢再多争辩,转头看向满脸戒备的江清和,咬牙说道:“小子,看什么看?我是你亲叔叔!你刚才差点亲手伤了自家长辈,知道有多荒唐吗?”
江清和神色冷淡,一言不发,眼底的戒备丝毫未减。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诡异,让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理不清头绪。
苏慧芳轻叹一口气,看着满脸疑惑的儿子,终于开口解释:“清和,他叫江卫军,是你亲生父亲的亲弟弟,算下来,是你的亲叔叔。”
说完,她又对着江卫军介绍:“这是我儿子,江清和。”
江卫军盯着江清和的眉眼端详许久,忍不住连连感慨:“太像了,实在太像了!大嫂,你就算瞪我,我也得喊你一声大嫂。这孩子的眉眼、神态,跟我大哥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苏慧芳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江清和此刻也隐约察觉到了相似之处,心里越发惊疑。难不成,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真的是自己的亲戚?那自己消失十八年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慧芳斟酌许久,轻声开口:“卫军,今天天色太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江卫军十分爽快地点头:“没问题。不过大嫂,你们住的地方实在太简陋艰苦了,我先带你们去县城宾馆住一晚,休整一下,明天我们再好好聊正事。”
“不用了。”苏慧芳语气坚决,态度疏离,“卫军,我直说吧,我和清和不会跟你走的,你请回吧。”
江卫军满脸无奈,苦笑着说道:“大嫂,我也是奉命行事。我哥给我下了死命令,要是接不回你们母子,我就会被发配到岐山县,去当地武装部任职,我实在没得选啊。”
“那是你的难处,与我们无关。”苏慧芳态度依旧坚定。
江卫军彻底没了办法,只能退让一步:“行,那我不勉强你们。我先去县城宾馆落脚,明天再来拜访。对了,我在楼下安排了人手守着,夜里安全,你们放心休息。”
“不用费心了。”江清和淡淡开口,“你楼下的人,已经全部被我打晕了。”
“什么?!”
江卫军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地看向江清和:“你把我四个人全部放倒了?”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从外面进来的?”江清和语气平淡,此刻他也彻底明白,今晚的埋伏根本不是付翰思搞的鬼,完全是一场乌龙。
江卫军整个人都懵了,他原本以为江清和一直待在屋里,压根没出门,万万没想到这小子是一路从外面闯进来的,还悄无声息解决了四个专业护卫。
他太清楚自己手下的实力了,个个都是受过专业特训的好手,普通人根本近不了身,居然被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全部悄无声息制服,这身手简直逆天。
愣了许久,江卫军才苦笑着摇头:“行吧,那我就在车里凑合一晚,等他们醒过来再说。”
“不用等。”江清和随口提点,“你去按他们后脑第七和第八节脊椎中间的位置,轻轻一按就能醒。”
江卫军再次被他的专业程度震撼到,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推门离开。
屋里终于恢复安静,江清和立刻转头看向母亲,追问:“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到底是谁?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慧芳明显不想提及过往,眼底满是疲惫,轻轻摇了摇头:“别问了,太晚了,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卧室,独自留下江清和坐在客厅,满心疑惑、思绪纷乱。
江清和坐在原地,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和母亲这十几年平淡清贫的生活,怕是从今晚开始,就要彻底被打破了,隐藏多年的身世秘密,即将彻底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