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禾擦擦因为紧张流的汗,带着虚弱的笑容,吴音软语显得格外柔弱,“大哥,你真好一个好人。”
这辈子陆文第一次听到好人的评价。
他只是笑了笑。
就在这时……
箱子里传出一阵哭声,哭声不大,好像小猫一样。
陆文眸子一眯,真不是时候啊!
他虽然换了装扮,但没有换脑子。
不确定安青禾的性格,但见过安青禾和张云琴聊天。
“箱子有通气孔,孩子在箱子里睡觉更舒服。”
“马上就到家了,我们快走几步,孩子应该是饿了。”
安青禾听到孩子的哭声,忐忑的心,忽然落下来。
孩子在就好,孩子还能哭,代表没出事。
她的膝盖越来越疼,却顾不上了,距离人贩子窝点越来越近,她对自己的胳膊腿,还是有明确认知的。
不能再走了。
必须在到达窝点前,把孩子带走。
提取!
安青禾的快递驿站,一直备着防狼喷雾,辣椒水喷雾,辣椒面,电棍。
对上苏大山的时候,苏大山太菜了,她都没有用武之地。
现在……
两个人拐进一个角落里,陆文刚要和安青禾说话,抚平她的担忧。
“姑……”
“姑你大爷!”
防狼喷雾一阵乱喷,陆文的眼睛睁不开了,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鼻腔。
眼睛辣辣的,眼泪横流。
安青禾把防狼喷雾收回去,拿出电棍,照着陆文就怼上去了!
丝丝拉拉的电弧,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
陆文睁不开的眼皮,此刻不停翻白眼。
安青禾夺过皮箱打开,把孩子抱进怀里,快速往外跑。
机会只有一次,要么一大一小逃走。
要么她给小家伙陪葬。
夭寿哦!
“啊——”
陆文惨叫一声。
他带着安青禾走的路,都是怕被发现的小路,主打一个偏僻人少。
他的惨叫,没有引来任何人。
安青禾膝盖上的血,走了一路,此刻又抱着孩子跑,鲜血洇湿了半条裤腿。
“小家伙,你可别有事啊。”
“不然我白努力了。”
包被湿乎乎的,估计是孩子尿了,她也顾不上注意。
陌生的城市啊……
同样陌生的角落里……
她想找公安局,可她找不到路!
不管了。
安青禾的膝盖,从最初的一瘸一拐,现在只能拖着走了。
她抱着孩子,没有去隐蔽的地方,反而冲进供销社。
“同志你好。”
“我是平县供销社临时采购员,我这边有一批台式风扇订单,想要和你们负责人聊聊。”
安青禾的模样,实在是太狼狈了。
柜台的服务人员,上下打量她很久,怀疑的眼神,一点都没有遮掩。
“同志,你只是帮我传个话,最多不过挨骂几句,要是这个采购单子成了,你肯定会有奖金的。”
“何不试试呢?”
安青禾露出手表,从衣服兜里抓出一把巧克力。
奶糖太普遍了,不适合装x。
巧克力不是普通货,只有联谊商店才有。
上面都是英文字,让本来迟疑的服务员下定决心,“你和我来。”
安青禾抱紧孩子,点头道谢。
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供销社的负责人有电话,既可以核实自己的身份,也可以报案。
千思万想,火车站有人贩子的人,肯定不能回去,公安局她找不到,反而是供销系统,她有临时工作证,可以核实身份,获得信任。
“主任,平县供销社的临时采购员找你,说想谈谈台式电风扇的单子。”
“平县?”
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安青禾听到这个声音后,再次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男女歧视,而是在保护孩子这一方面,女人有天生的母性光辉。
“平县没联系过我啊!”
“人呢?先进来吧。”
服务员获得领导同意后,才推开门让安青禾进来。
“主任您好,我叫安青禾,是平县供销社的临时采购员。”
怎么说呢?
狼狈!
太狼狈了。
白色碎花衬衫,各种脏污,劳动蓝裤子,膝盖到地上,已经开始滴血。
伤口没有愈合的机会,一直都在走路,导致她的膝盖一直都在出血。
白色的布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也被鲜血渗透了。
最重要的是,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这是采购员?
怎么看,都不像吧?
服务人员拿出巧克力,“主任,这些巧克力是这位女同志给我的。”
“上面都是洋文。”
虽然她看不懂,但她知道不是华夏字。
主任看了一眼,让服务人员出去。
目光看向安青禾,“你找我,应该不是谈采购单子。”
“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安青禾虽然放心一些,但还是很警惕的。
那个陆文能打通火车站的关系,未必不能打通其他地方。
“主任,如果不相信我的身份,可以打给平县供销社找采购部沈云成部长。”
“他可以证实我的身份。”
安青禾没有说具体的事情,反而让她证实身份。
只要这个电话打了。
她在这里的消息,就会透露出去,平县供销社就知道她的位置。
即使主任是人贩子的人,也算是她发出一个信号。
刘红梅看着安青禾警惕的眼神,找到平县供销社的电话,其实心中已经信了大半。
沈云成刚到平县采购部,不过半年的时间。
他有京都的关系,一般人可不敢扯他的大旗。
“我是刘红梅,找一下沈云成部长。”
“你叫什么名字?”刘红梅看向安青禾,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被安青禾引着走,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安青禾。”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提着的心,一直都没有放下。
除了担心被抓外,还担心怀里的孩子。
都这么久了,只在半路的时候哭过,被子都尿湿了,孩子却一直没有醒。
很不正常!
“沈部长,你们平县供销社有一位临时采购员,叫安青禾?”
沈云成看了一眼转接记录,“刘红梅?”
“安青禾是我们平县的,你可不能打她的主意。”
虽然这么想,但也有点懵。
那丫头不是去京都上大学了吗?
还是顶级学府京都大学。
怎么兴县供销社的人给自己打电话?
他们平县采购部的人,都不知道安青禾的名字,一直都喊神秘人。
刘红梅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