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阳在这边品尝包子的时候,谢三寿的一篇关于石墨烯的论文,在整个学术圈激起了千层浪。
《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发现材料之一:一种新型二维碳材料的制备与性能表征——石墨烯》
石墨烯这三个字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很快就有记者过来采访他:“谢教授,您这句‘最伟大’是不是太绝对了?”
谢三寿按许阳提前教过他的方式回答:“我说的是‘之一’。但如果您问我,我认为它配得上这个评价,甚至可以拿掉这个之一。”
他借着这个机会喊出:石墨烯将催生不低于100款十亿级别以上市场的产品,10款不低于千亿市场的产品。
而盛京涂料已经成功迈出第一步。
这句话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弦上搭着的并不只是一篇论文,还搭着一个已经落地的产品。
谢三寿同时透露,盛京涂料不但推出了相关产品,并且已经开始量产。
许阳的节奏从来不是“先论文、后产品”,而是论文和产品同步落地。
谢三寿在实验室里做出第一批石墨烯防腐涂料样品之后,数据很快被整理成应用测试报告,附在论文末尾作为“应用前景”的实证。
盛京涂料采用纳米级复合分散工艺,将极少量石墨烯粉体均匀分散到树脂和油漆体系中,形成致密的物理隔绝层。
它的耐盐雾寿命超过八千小时,而传统环氧富锌涂料的耐盐雾寿命普遍在两千到三千小时左右。
换句话说,同等条件下,盛京涂料的防护寿命是传统涂料的三到四倍。
谢三寿原本的专业方向就是化工和高分子材料,涂料是他最熟悉的领域,吹起牛来无比丝滑。
这样一来,一个化工教授跨界研究二维碳材料的故事就变得非常合理。
他的起点是防腐涂料,石墨烯是他为了提升涂料性能而引入的新材料,整个逻辑链条严丝合缝。
一时间,就连此前无人知晓的盛京科技大学,都被有心人关注到了。
国外机构的关注来得比国内更快。
曼彻斯特大学的表面科学小组从七十年代起就在研究单层石墨,他们在1997年做过微机械剥离的实验,试图从高定向热解石墨中剥离出极薄的薄片。
当他们看到谢三寿的论文时,第一反应是“这个方向被抢先了”,第二反应是“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把应用落地了?”
美国莱斯大学的团队也在关注。
理查德·斯莫利,富勒烯的发现者、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当时正在研究碳纳米管,而石墨烯和碳纳米管在结构上密切相关。
他的实验室里有人把那篇论文打印出来,在组会上过了一遍。斯莫利看完数据之后沉默了,说了一句:“如果数据是真的,那整个材料界将迎来地震。”
日本人的反应比美国人更安静,但更早开始做内部评估。
东丽和信越化学在论文发表后当天就把材料翻译成了日文,送进了技术委员会的会议室。
他们在碳材料领域有深厚的积累,石墨烯的电子迁移率和机械强度数据让他们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比碳纤维更大的赛道。
与此同时......
剑桥大学、代尔夫特理工大学、亚琛工业大学等数十家在二维材料领域有布局的机构,都在讨论这篇论文的可信度。
真正让他们坐不住的不是论文本身,而是盛京涂料已经开始量产。
学术界的共识是“石墨烯作为概念很好,但距离应用还很远”,可盛京涂料的应用数据直接把这个“很远”推到了“已经发生”。
盛京科技大学目前就一个座机,本来是方便谢三寿和装修队沟通学校建设用的,结果不知道怎么泄露了出去,从早响到晚。
谢三寿太忙了,电话是不可能接的,他也没有精力去一一解释。
这些电话要么是各个报社打来的,要么是研究机构打来的,想要采访或者讨论一下有关石墨烯的问题。
换作以往在化工学院当主任的时候,他早就兴奋得找不着北了,什么时候他被这么抬举过?
现在是真没办法,实在招呼不过来,只能打电话给许阳求助,可许阳这会儿在吃包子,哪有时间搭理他。
许阳的指令很明确:学术上的事情由谢三寿来回应,产品上的销售由许阳来解决。
另外,千万不能得罪人,石墨烯的盘子太大,他一个人吃不下,必须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谢三寿没办法,直接拉了两个客服过来兼职,由他们来回答整理好的统一话术。
核心思想就一个:盛京已拿下超300项石墨烯相关专利,欢迎想要合作的伙伴来盛京科技大学洽谈。
学术圈和科技圈直接分成了两派。
学术界普遍认为,盛京此举代表着对石墨烯这款新材料有着充足的信心。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民办高校,在石墨烯这个几乎无人涉足的领域一次性布局数百项专利,覆盖从制备到应用的整条技术链,如果没有真东西,谁敢这么干?
剑桥大学材料系的一位教授在给同行的信里写道:“如果石墨烯站住脚,盛京科技大学在二维材料领域的先发优势将至少保持十五年。”
学术圈的评价偏向认可,他们看的是数据和论文的逻辑完整性。
而谢三寿的论文,从制备方法到性能表征,每一步都有翔实的实验数据支撑,挑不出毛病。
科技圈则是骂声一片。
一家日本化学巨头的技术总监在内部会议上直接拍了桌子。
“无耻!”
“专利流氓!”
“盛京把石墨烯的每一个环节都申请了专利,我们还谈什么?谈授权费?”
他的下属问他:“那我们还要不要派人过去?”
技术总监沉默了几秒:“去还是要去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们这么有底线,咱们不去,别人谈下来了,怎么办?”
这就是科技圈最真实的生态。
公开场合,科技巨头的负责人一个比一个声音大,说盛京吃相太难看,仗着专利先发就卡别人脖子,这是不健康的商业生态。
国内有些报纸也跟着起哄,标题写得一个比一个狠,什么“谁给盛京的权力”“专利大棒挥向谁”之类的。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私下里,那些骂得最凶的公司,反而是动作最快的。
日本东丽的代表在论文发表后的第五天就到了北京,没有直接去沈阳,而是先在中科院打听了一圈,确认盛京科技大学不是“野鸡机构”之后,才订了去沈阳的飞机票。
德国巴斯夫先是联系了钢研集团,问陈强“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科技圈的逻辑很现实,立场是立场,骂归骂,但有合作的可能,他们不介意合作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