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下金物刚露出半片壳，桥头主炮已经转去对准财团的运输水线。
林渊抬手一敲掌缘，断剑竖着一转，剑背拍在青铜骨上，闷响震得指尖发麻。
“想断我路？你算盘打得比财团还精。”
神殿统帅踏出舷桥，重甲片片扣紧，甲上圣纹逐层亮起，脚下钢梁直接往下沉了半寸。他没急着出手，扫了眼桥下运输线，又瞥了眼林渊掌中的苏清寒，语气稳得没波澜。
“你撑不了多久。金人将熄，舰队火力还在。再拖三十息，财团也保不住你。”
林渊拎着断剑没接话，抬脚把块断裂的圣纹板踢进桥边裂口。底下留守的木牛流马立刻拖着板退走，轮轴碾着碎石一路往下滚。
做完这事他才抬头，笑了声。
“混到统帅这个位子，还说这种老套话，挺不容易。”
统帅没恼，一步步往前走。
“交出金人核心，神殿给你活路。博物馆、财团、道门，你哪个都保不住。眼下这点声势，只够今晚热闹，明天就是通缉令。”
林渊扯了扯嘴角。
他心里门清，舰队残了大半但主炮还在，金人只剩最后一口气，真硬拼就算赢，桥也得再断一截。统帅敢下场，赌的就是同归于尽，哪怕输也要拖着财团运输线一起沉。
够狠，脑子也够用。
可惜，还是慢了半拍。
林渊朝桥下那团金物偏了偏下巴。
“那玩意儿，你认得吧。”
统帅脚步猛地停了半拍，头盔下的脸终于有了波动。
“第二舰核心舱掉出来的东西，半只猫头鹰纹，沾着雅典娜的线。你刚才不打我先打水线，根本不是怕财团送货，是怕我捞走。”林渊掂了掂手里的断剑，笑得有点欠，“我一个修文物的都看出来了，你藏它藏个什么劲。”
桥边几台直播镜头本来还在乱晃，听见这话唰地全转向桥下。无人机嗡嗡作响，连江边掩体里探出来的手机都跟着抬高。
统帅胸口甲片轻轻一震，不再兜圈子。
“那是神殿战利品。你碰一下，死得更快。”
“哦。”林渊应了声，随手把羽扇插回腰间，双手攥住断剑，“那我更得碰了。”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冲出去，断剑直取统帅中线。统帅等的就是这一下，右臂横推，重甲下弹出一面折叠圣盾，盾面圣纹一层接一层亮起，硬顶上来。
两件东西撞在一处，桥面跟着一抖，旁边护栏成片翻起，碎钢条乱飞。统帅借着冲劲贴身逼近，左手往前一扣，五指间拖出数道短链，链头尖锥直奔林渊右腕。
他要锁手，先断断剑，再废金人共鸣，路子稳得没半点花活。
林渊看见短链，脚下反倒收了半步，任由第一根链头擦着袖口过去。第二根钉来时，他肩膀一沉，借着盾面回震整个人贴向统帅胸甲，断剑不劈人，先劈他腰侧挂着的指挥徽盘。
铛的一声，徽盘裂开半边。
桥上残舰的炮口跟着抖了一下，原本咬死水线的火控阵列当场偏出一截，三道主炮擦着运输口上方飞过去，把桥墩炸出三块白坑。
“你找死！”统帅声音一沉。
“我穷，没空找死，只找值钱的。”
林渊借机再贴一步，手肘顶在统帅胸口甲缝处，右手断剑一转卡住圣盾边沿，没继续压，反手往后一拽把圣盾带偏，整个人顺着空档滑出去。那几根短链扑空，钉进金人掌骨，扎出一串刺耳的刮痕。
苏清寒一直坐在掌心深处，手扶着掌纹抬头看。体内神性刚被压下去，肩背还发烫，眼前这幕看得她呼吸都跟着紧。两人招招冲着要害，半步都不浪费。
她忽然开口：“他胸前第二片甲，下面有旧裂。
统帅侧身动作猛地一紧，显然没料到她还能看穿这层。
林渊听见这话没回头，脚下已经换了步子。他先前那一剑本就没想劈死统帅，劈徽盘只是为了引偏炮口。如今有了精准位置，心里立刻换了账本。
旧裂就在胸前第二片甲，正好是刚才贴身顶到的位置。
行，省下一剑。
统帅也听见了，抬手按住胸口，圣盾再开，六道白纹顺着桥面铺出，封死林渊近身的角度。远处残舰同时转火，打算用交叉火力清路。
林渊不退，反倒抬头朝天上几台无人机喊了一嗓子。
“拍清楚点，别抖，回头我还得拿这个要赞助。”
这话一出来，桥边几个媒体人都愣了，有个扛长镜头的中年人还真下意识把机位稳住，手臂绷得笔直。
统帅冷声道：“你以为靠镜头就能压神殿？”
“镜头压不住神殿。”林渊提剑再上，声音硬邦邦砸回来，“镜头能让你们以后抬不起头。”
说话间他左手往金人掌缘一拍：“压他！”
胸口残灯只剩一线的金人终于动了。巨掌往前一送，五根青铜指骨从桥顶掠过，沉沉风压罩住统帅头顶。统帅早防着这一下，重甲后背圣纹齐亮，整个人拔地而起，直冲掌缝想穿出去。
他算得不差，偏偏差了最后半寸。
林渊刚才交手时，就引着那几根短链钉进了掌骨，链头扎在骨缝里，链身绷在桥面和掌缘之间。统帅一起身，右腿护甲正好被其中一根短链别住。
这一绊，轻得很。
可这种时候，轻一下就够了。
金人五指收拢。
青铜指节一寸寸扣下去，统帅整个人被压在掌心和桥面之间，重甲先发出连串裂响。他猛地一挣，胸口旧裂里突然爆发出一团圣光反扑，震得林渊后退半步，金人指骨都崩裂一块。
就半秒。
下一刻，圣光重新被青铜掌纹压灭，胸前第二片甲直接崩开，露出底下那道旧创。林渊踏前一步，断剑剑尖精准顶进裂口，停在半寸外，没再送。
统帅胸口起伏得厉害，嗓音都哑了。
“杀了我……”
“你想得还挺美。”林渊抬手在他头盔上敲了敲，铛铛响，“活的比死的值钱。”
统帅还要挣，金人掌力再压一层，桥面碎石都挤得往外滚。他胸口那片旧裂再也兜不住，几缕圣光从甲缝漏出来，转眼就被压灭。
远处残舰看见统帅被擒，当场乱了套。两艘还能悬停的先后掉头，另一艘还想靠近，林渊抬手就把断剑横在统帅脖子前。
“谁再过来，我先剁你们上司。”